車隊在沙漠中行駛了整整一個白天,發動機的轟鳴聲,是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的噪音。
當領頭的車輛終於打出停止前進的手勢時,殘陽如血,將天邊染上一片不祥的赤紅。
「總算停了。」張澤低聲自語,轉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將駕駛的皮卡緩緩停靠在車隊邊緣,一個相對獨立的位置。
張澤推開車門,雙腳落地,踩碎了地上乾枯的不知名植被。
自從覺醒成為,幻師序列超凡者之後,張澤從未停止過嘗試掌控和提升這份力量。
但進展緩慢,如同在迷霧中摸索,不得其法。
直到現在,張澤的腦海中,初級幻師序列功法的系統推演成果。
這像是一盞明燈,照亮了前路。
一股迫不及待的衝動,在張澤心中涌動,張澤需要立刻驗證,這功法的效果。
張澤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便快步走向不遠處一個小沙坡。
這裡相對隱蔽,適合進行初次嘗試。
張澤依循著腦中清晰的功法路線,嘗試引導體內那股微弱的序列超凡能量。
起初仍是滯澀,但很快,一種前所未有的順暢感出現了。
一絲絲暖洋洋的熱流,開始在意念的引導下,沿著特定的路徑,在體內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帶來微弱的酥麻感和難以言喻的舒適。
雖然這熱流還很細微,但比起之前自己瞎琢磨時的毫無頭緒,已是天壤之別。
「有用!真的有用!」
張澤心中振奮,「這有了正確的功法,果然完全不同!」
在這末日,實力的每一點提升,都是最實在的保命資本。
張澤沉醉在,這種力量緩慢增長的踏實感中,幾乎不願停下。
但理智告訴張澤,現在還不是全身心投入的時候。
天色未暗,車隊剛剛駐紮,隨時可能有人來找,或者發生意外情況。
張澤深吸一口氣,強行切斷了能量循環,那股暖流漸漸平息下去。
一種戀戀不捨的情緒,縈繞心頭。
「不急在這一時。」
張澤對自己說,「等晚上大家都休息了,再找機會好好修煉。」
一個念頭閃過:「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這想法讓張澤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算是苦中作樂。
返回車隊駐紮點的路上,張澤想起之前與其他超凡者的交流。
張澤曾經問過劉建國,那個聆聽者序列是如何修煉的。
劉建國當時叼著煙,眯著眼回答:
「我嗎?簡單得很,我這聆聽者,說白了,就是不停地聽,聽風聲,聽遠處的動靜,聽那些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聽,就是在鍛鍊,就是在修煉。」
「按我的經驗,甭管啥序列,你可勁兒用,用多了,時間熬到了,能力自然就漲了,就是慢點,跟老牛拉破車似的。」
張澤也問過雷步,這位狂化序列的擁有者。
雷步的回答更直接,雷步拍了拍結實的胸膛,聲音洪亮:
「狂化!就是干!每次使用能力,肌肉記憶,血脈沸騰,下次就能更順暢,力量也能強上一絲。」
「所以我沒事就練練,保持狀態,這玩意兒,就跟鍛鍊肌肉一個道理,不用則廢。」
張澤明白,無論是依靠強化異物來瞬間提升實力,還是像現在這樣通過功法穩步增強自身,目的都只有一個。
在這該死的末日裡,更好地活下去。
現在,有了這初級幻師序列功法,張澤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條像樣的道路。
就像小說里描述的那樣,可以通過修煉心法,讓實力日積月累地增長。
營地中央,趙強已經讓人架起了鍋,煮起了晚餐。
晚餐是稀粥,但不得不說,趙強在料理有限的物資上,很有一手,煮的粥就是好喝。
張澤拿著自己的飯盒走過去,舀了滿滿一勺。
張澤走到一邊,蹲在地上,呼嚕呼嚕地喝了起來。
粥很燙,但暖胃。
很快,雷步、吳欣怡、劉建國等人也陸續過來打飯。
雷步依舊是那副豪邁的樣子,幾口就喝掉半碗。
吳欣怡則安靜地,坐在一塊石頭上,小口吃著。
這時,王婷婷也款款走來。
王婷婷似乎剛剛整理過,頭髮梳理得整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王婷婷打了一碗粥,很自然地走到張澤身邊,挨著張澤坐下。
「澤哥,今天開車累了吧?」王婷婷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柔媚。
張澤頭也沒抬,繼續喝著粥,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張澤清楚,王婷婷接近自己的目的,並不單純。
在這末日裡,心思單純的人,幾乎都死了,張澤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
如果遇到危險,需要捨棄王婷婷才能保命,張澤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即使兩人之間,有過肉體上的糾纏。
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王婷婷也不過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努力讓自己活得更好一點。
劉建國端著碗,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張澤和王婷婷,試圖從兩人的互動中,看出些什麼蛛絲馬跡。
但劉建國觀察了半天,發現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平淡得近乎陌生,除了坐得近點,幾乎沒有其他交流。
這讓劉建國不由得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奇了怪了…」
劉建國小聲嘀咕,「難道我昨天晚上聽錯了?那皮卡動靜不小啊…」
劉建國幾口扒完碗裡的粥,抹了把嘴,朝著張澤喊道:
「張澤,吃完飯有空沒,幫我檢查檢查我那車,感覺發動機聲音,有點不對。」
張澤放下空飯盒,看向劉建國,語氣平淡:
「行啊,老規矩,一包煙的辛苦費。」
劉建國立刻苦著臉:
「哎喲,張澤,你這收費也太黑了吧,就是檢查一下,又沒讓你修!」
張澤不為所動:「嫌貴啊,那你找別人吧,大巴車隊那邊,不是有專門的維修工麼?」
劉建國噎了一下,悻悻道:「那幫傢伙…技術哪有你靠譜,再說了,上次我不是給你一包煙,那可是我攢了好久的…」
張澤打斷劉建國:「打住,一碼歸一碼,劉隊,你這臉皮厚度見長啊。」
劉建國擺擺手,一臉無奈:
「得得得,等下再給你一包煙,你等會兒可得給我好好檢查一下,我總覺得不得勁。」
另一邊,雷步聽到了這邊的對話,只是咧咧嘴,沒說話。
雷步車上人多,消耗也大。
而且大巴車上,有維修人員小鄧,一般的小問題,小鄧都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