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老二腳步輕快地,穿過黑風嶺基地內部蜿蜒的通道,來到了金老大專屬的、裝飾相對最顯奢華的房間。
門口兩名持槍守衛見到銀老二,立刻恭敬地行禮,為銀老二推開厚重的木門。
房間內,金老大正叼著一支粗大的雪茄。
這是末世前的存貨,彌足珍貴,靠在鋪著獸皮的寬大椅子上,眯著眼聽著一個手下匯報物資清點情況。
見到銀老二進來,金老大揮了揮手,那名手下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大哥。」銀老二臉上堆著笑,走到近前。
「嗯,老二來了。」
金老大吐出一口煙圈,慢悠悠地問道,「怎麼樣,那幫外來戶,安排得如何,咱們的誠意,他們感受到了嗎?」
銀老二嘿嘿一笑,帶著幾分得意:
「大哥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當了,那個姚老頭,嘿嘿,簡直是餓狼進了羊圈!」
「姚老頭挑了兩個,我又授意讓幾人進入服侍,這會兒估計還在溫柔鄉里打滾呢,骨頭都得讓那幾個娘們給揉酥了!」
金老大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
「好!這老色鬼,看來是上鉤了,還有呢?」
銀老二繼續匯報:
「雷步和江辰二人,一開始還扭扭捏捏,半推半就的,雷步那憨貨,嘴上說著要去睡覺,眼睛可沒離開過姑娘的胸脯。」
「江辰倒是沉默,但也沒堅決拒絕,現在也沒什麼動靜,估計是嘗到甜頭了。」
「半推半就?」
金老大嗤笑一聲,「哼,假正經,這世道,有女人主動送上門,有幾個男人能真把持得住。」
「不過是麵皮薄罷了,既然接受了,那就是開了口子,以後就好辦了。」
銀老二連連稱是,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略顯遲疑地開口道:
「大哥,還有三個人…劉建國隊長,還有那個叫張澤的小子,以及老煙槍,他們…直接拒絕了,說是累了,要獨自在房間休息。」
金老大正準備將雪茄送到嘴邊的動作頓住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房間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金老大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將雪茄放下,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三個拒絕了?」
金老大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劉建國是領頭羊,警惕性高,拒絕倒也在我預料之中,那個張澤,聽說有點本事,看來也是個有主見的,老煙槍,哼,看來是老江湖了,滑不溜手。」
金老大頓了頓,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即眉頭又舒展開來,重新拿起雪茄:
「不過,沒關係,六個人男人裡面,有三個接受了我們的好意,姚老頭更是深陷其中,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開門紅了,不能指望一口吃成個胖子。」
「只要讓他們多待幾天,親眼看看我們黑風嶺基地的生活質量,體會體會這裡的好處。」
「對比一下他們之前風餐露宿、朝不保夕的遷徙日子,人心都是肉長的,自然會慢慢偏向我們。」
「至於那兩個女序列者,只要幾個男人留下,大概率也不會獨自離開。」
說到這裡,金老大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老二,重點還是那個姚老頭,狂沙車隊的陳烈隊長說過,這老傢伙是弱電序列,雖然戰鬥力不怎麼樣,但做個人形充電寶是綽綽有餘!」
「現在這世道,穩定的電力有多寶貴,你我都清楚,只要把姚老頭牢牢拴在我們這裡,以後咱們黑風嶺基地就再也不愁沒電用了。」
「那就給他,要多少給多少,把咱們基地最會伺候人的都派給姚老頭,務必讓姚老頭樂不思蜀,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銀老二臉上立刻浮現出心領神會的猥瑣笑容:
「大哥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這次姚老頭挑的人裡面,有一個叫小蝴蝶的,那可是咱們基地的頭牌,一套完整的莞式服務下來,保證讓那老傢伙欲仙欲死,恨不得死在咱們黑風嶺,以後就是拿棍子趕姚老頭,姚老頭都未必捨得走!」
「小蝴蝶?」
金老大像是想起了什麼,哈哈大笑道:
「哦,是她啊!不錯不錯!我體驗過,那技術,確實能讓男人骨頭都酥了。」
「好好好,這事你辦得漂亮!」
兄弟二人相視一眼,同時發出了一陣男人都懂的、心照不宣的猥瑣笑聲。
而此時,在分配給劉建國的房間裡,這位車隊隊長,正靠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不遠處姚老頭房間裡隱約傳來的、毫不掩飾的淫蕩笑聲和呻吟聲,斷斷續續地飄進劉建國的耳朵,讓劉建國感到一陣陣頭疼和煩躁。
「這個老姚…」
劉建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低聲自語:
「以前在車隊裡,雖然有點小毛病,但也沒發現他是個如此,飢不擇食的老色鬼啊!」
「自從跟那個楊小紅搞在一起之後,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整個人都變了,簡直像個老色鬼轉世重生!」
劉建國嘆了口氣,心裡稍微感到一絲安慰:
「還好,張澤和老煙槍夠清醒,沒有被這糖衣炮彈迷惑,雷步和江辰…唉,年輕人,定力還是差了些。」
劉建國站起身,看著外面黑風嶺基地零星的火把光芒,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劉建國盤算著當前的處境:
「金老大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想溫水煮青蛙,把我們整個車隊都吞併下來,幸好他現在還用懷柔政策,沒有直接動強,這中間就還有迴旋和操作的空間。」
「必須想辦法,安全地、一個不少地把所有人都帶離這個看似安逸、實則危機四伏的黑風嶺基地。」
在另一個房間,張澤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闔,周身有極其微弱、幾乎不可查覺的能量波動在流轉。
張澤正在潛心修煉,自己的初級幻師序列功法。
對於隔壁姚老頭房間裡傳來的不堪入耳的聲音,以及更遠處雷步、江辰房間裡隱約的女子調笑聲。
張澤仿佛充耳不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
這些外在的干擾,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而與姚老頭等人房間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影和吳欣怡的房間。
她們的房間相鄰,此刻兩位女性都是和衣而臥,武器就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即便是在休息,她們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如同蟄伏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這一夜,表面上看,就在這種詭異而分裂的平靜中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