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看著那猙獰的乾屍嘴臉,實在下不去口,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正在和另一具乾屍硬撼的雷步。
「大雷,過來幫我按住這個。」劉建國一邊抵擋著面前乾屍的攻擊,一邊朝雷步喊道。
雷步不疑有他,一拳逼退面前的乾屍,幾個跨步衝到劉建國身邊,雙手猛地按住被劉建國暫時架住的那具被困綁的女乾屍的肩膀:「劉隊,按住了,你快吸。」
劉建國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心中暗道:「大雷,對不住了,回頭一定補償你!」
劉建國趁著雷步全神貫注按住乾屍,自己卻猛地鬆開九齒釘耙,雙手抱住雷步的腦袋,用力往下一按。
雷步猝不及防,整張臉頓時埋了下去,嘴巴正好對上了,那女乾屍張開的嘴。
「大雷,為了大家,委屈你了,快吸!」劉建國在雷步耳邊大吼。
雷步這才明白過來,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但此刻形勢危急,雷步也顧不得許多,忍著那撲面而來的惡臭和極度的噁心,猛地一吸。
一股冰寒、腥臭、帶著濃郁腐朽氣息的氣流,瞬間被雷步從女乾屍口中吸入了肺里。
那女乾屍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幽光熄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再動彈。
「有用。」張澤見狀大喜,立刻操控如意柳,如同靈蛇出洞,迅速纏向了另一具女乾屍。
「雷哥,又一個,快!」張澤喊道。
雷步剛吸完一口,噁心得直翻白眼,聽到喊聲,看到又被捆住一個,只能把心一橫,再次撲上去,對著那乾癟的嘴又吸了一口。
如此反覆,在張澤如意柳的輔助下,雷步忍著強烈的嘔吐感,一連吸了七口煞氣。
當最後一具女乾屍倒地不動時,雷步再也忍不住,跑到牆角,哇地一聲大口嘔吐起來,幾乎把膽汁都吐了出來。
「劉…劉隊…你…你坑俺…」雷步吐完,虛弱地靠著牆,幽怨地看著劉建國。
劉建國一臉愧疚和感激,拍著雷步的肩膀:「大雷,你是好樣的,你是車隊的英雄!」
「這次全靠你了,大家都會記住你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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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也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雷哥,放心,今天這事,我們絕對守口如瓶。」
吳欣怡嘴角微微抽動,別過頭去:「大雷子,辛苦你了。」
林影和江辰也紛紛點頭,表示絕不會外傳。
雷步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俺…俺需要靜一靜…以後…再也不吃臭豆腐了…」
稍事休整,眾人穿過七星守門墓室,來到了一個更加寬敞的大廳。
這裡應該是墓葬的明堂,擺放著一些陪葬品,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造型古樸、體積龐大的四方青銅鼎。
劉建國看著那鼎,職業病又犯了,感嘆道:「這要是放在以前,這東西拿出去,少說也得值幾個小目標…」
張澤無語:「劉隊,你這口氣,越來越像專業的了。」
劉建國乾咳兩聲:「咳咳,我是說它的考古價值,歷史價值,無量!」
眾人檢查了一下陪葬品,發現了一個黃金鑄造的人像,仔細一看,竟是俺答汗的模樣。
「看來俺答汗是打算,親自在這裡監督鎮壓拉姆達啊。」劉建國說道。
雷步喘勻了氣,打量著空曠的四周:「劉隊,這墓里除了那七個女殭屍,好像也沒別的了,那個引我們進來的跳舞女鬼呢,怎麼沒影了?」
劉建國搖搖頭:「不清楚,或許就在主墓室等著我們,大家提高警惕,我們直接去主墓室。」
眾人穿過明堂,後面是一條短甬道,甬道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上雕刻著密密麻麻、複雜異常的詭異符文,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氣息。
劉建國觀察著符文,眉頭緊鎖,看向林影:「林影,這些符文,你認識嗎?」
林影上前仔細辨認,半晌後才凝重地道:
「這些符文非常古老和偏門,我只認識其中一小部分,就我認識的部分來看,大意是警告,鎮壓,封印,以及不要打開,釋放魔鬼…」
劉建國沉默了片刻,看向眾人:「主墓室就在門後,按照幻象,裡面鎮壓的應該是拉姆達。」
「但引我們來的可能是,拉姆達的怨靈,這門,我們是開,還是不開?」
雷步道:「不開咋辦,難道還能原路返回,後面都被黑霧堵死了!」
「開,俺倒要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張澤也點頭:「開吧,劉隊,是福是禍,總得面對。」
吳欣怡、林影、江辰也紛紛表示同意。
「好」劉建國不再猶豫,再次拿出工具,對著石門上的機關結構研究起來。
這石門似乎結合了奇門遁甲的原理,劉建國搗鼓了三四分鐘,才聽到咔噠一聲輕響。
石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
主墓室內的景象呈現在眾人眼前。
墓室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比門外更加密集、更加複雜的血色符文。
而墓室的正中央,並沒有棺床,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六根粗大的、同樣刻滿符文的黑色鐵鏈,從墓室頂端垂下,共同懸掛著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木製棺槨。
棺槨被懸在半空,離地約有一米。
「三十六天罡煉魔大陣。」劉建國和林影幾乎同時低呼出聲。
劉建國臉色凝重地看著林影:「林影,你看這陣法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林影仔細觀察著鐵鏈的走向和符文的刻畫,臉色越來越難看:「沒錯,這陣法被逆轉了,正常的三十六天罡煉魔大陣,是以純陽正氣煉化魔物。」
「但這個…符文倒轉,能量流向逆位…這變成了三十六天罡化魔大陣!它不是在煉魔,而是在…滋養魔物,使其變得更加強大、凶戾!」
雷步吃驚道:「啥,不是說要鎮壓拉姆達嗎?」
「怎麼變成滋養她了,那個俺答汗和大巫師搞什麼鬼。」
林影搖頭:「不清楚,千年前的事情,真相恐怕遠比幻象展示的複雜。」
張澤看著那懸空的棺槨,感受著其中隱隱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氣息,問道:「劉隊,現在怎麼辦?」
劉建國剛想說話,忽然,一個清脆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認為,我們應該立刻毀掉那具棺槨!」
這聲音分明是吳欣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