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完早飯，開始出發。
頭車裡，劉建國坐在副駕駛座上，眉頭緊鎖。
劉建國盯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廢墟景象，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早上張澤輕易擊敗自己的那一幕。
「他的如意柳…」劉建國低聲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膝蓋，「那種速度和力量，絕對不是序列3該有的。」
開車的趙強從後視鏡里瞥了隊長一眼，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車廂里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偶爾對講機傳來的匯報聲。
過了半晌，劉建國嘆了口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老了。」
趙強終於忍不住小聲說：「劉隊，您別這麼說…」
「事實而已。」劉建國擺擺手，打斷了趙強的話，「張澤的進步速度太驚人了，我之前還想著拿捏他，現在…」
劉建國苦笑著搖搖頭，「以後，怕是拿捏不了了。」
趙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那咱們以後…」
「走一步看一步吧。」劉建國閉上眼睛，「只要張澤不在車隊裡搞事，就是好事，就怕…」
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但趙強聽懂了意思，就怕張澤實力太強，起了別的心思。
林影的越野車裡，江辰正擦拭著他的棍子。
金屬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張澤早上和劉隊的比試，你怎麼看？」江辰忽然問道。
林影開著車，目光直視前方：「實力很強。」
「何止是強。」江辰把棍子放在腿上，「劉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呢？」林影語氣平淡。
江辰側頭看林影：「你不覺得驚訝？這才多久，張澤又突破了。」
「驚訝有什麼用？」林影淡淡道，「實力強是好事，對我們，對車隊，都是好事。」
「話是這麼說…」江辰頓了頓，「但我總感覺，張澤的進步速度不太正常，就算他是天才，這速度也太離譜了。」
林影終於瞥了江辰一眼：「你懷疑什麼？」
「不知道。」江辰搖頭，「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但如果你和張澤交手，有把握嗎？」
林影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沒交過手，不清楚，但如果是早上那種程度的攻擊…」
林影頓了頓，「我能躲開。」
江辰深吸一口氣：「看來，車隊第一高手要換人了。」
林影清淡道：「虛名而已，活著才是真的。」
大巴車裡，雷步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的寶杖橫放在腿上。
周圍的普通隊員都在低聲聊天，話題離不開早上那場短暫的交手。
「張澤哥太厲害了！」
「劉隊居然輸了，真沒想到…」
雷步聽著這些議論，心裡五味雜陳。
「輕易擊敗了劉隊。」雷步喃喃自語，握緊了寶杖。
雷步想起自己剛獲得序列能力時的意氣風發，那時覺得只要努力，就能成為車隊最強的戰力。
可現在，張澤的實力有如坐火箭一樣。
「雷哥，您喝水嗎？」一個年輕隊員遞過來一瓶水。
雷步接過，勉強笑了笑：「謝謝。」
雷步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流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羨慕，還有一絲恐懼。
對，就是恐懼。
如果早上站在張澤對面的是自己，能撐幾招？
兩招？三招？
雷步不敢再想下去。
骷髏皮卡車上，王婷婷握著方向盤，眼睛卻不時瞟向副駕駛座。
張澤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王婷婷知道張澤是在修煉。
現在張澤花在修煉上的時間，越來越長。
「澤哥。」王婷婷終於忍不住開口。
張澤睜開眼：「嗯？」
「聽說你今天早上，輕易擊敗了劉隊？」王婷婷問得小心翼翼。
張澤笑了笑：「消息傳得真快。」
「真的啊？」王婷婷眼睛一亮，「那您現在是不是車隊裡最厲害的了？」
「別瞎說。」張澤搖搖頭。
「劉隊擅長的是探查和防禦，本來就不是以攻擊見長，我占了點便宜而已。」
「那也很厲害啊！」王婷婷興奮地說，「以後咱們在車隊裡，說話是不是可以更大聲了？」
張澤被王婷婷逗笑了：「你想什麼呢？車隊是一個整體，實力強是為了保護大家，不是為了耀武揚威。」
「我知道我知道。」王婷婷吐了吐舌頭。
「我就是高興嘛，澤哥越厲害，咱們就越安全。」
張澤看向窗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
「實力強了，責任也大了。婷婷，以後如果遇到危險，你記得離我遠點。」
王婷婷一愣：「為什麼？」
「因為敵人會先盯上最強的。」張澤淡淡道，「靠得太近，容易被波及。」
王婷婷抿了抿嘴唇：「我不怕，而且澤哥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張澤看著王婷婷認真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對，我會保護你。」
王婷婷笑了，轉頭專心開車。
張澤重新閉上眼睛，沉浸到修煉中。
掌控力量的感覺，讓人沉醉。
老頭樂里，小蝴蝶跪在座位上，扒著車窗往外看。
「姚哥，咱們還要開多久啊？」小蝴蝶轉頭問。
姚老頭正在擺弄一個巴掌大的儀器，頭也不抬：「下午應該能到那個湖泊，前提是路況正常。」
「湖泊！」小蝴蝶眼睛發亮，「是不是很大？有很多水？」
姚老頭終於抬起頭道：「很大，肯定夠咱們所有人洗澡、裝水了。」
開車的楊小紅撇撇嘴：
「水多又怎樣？又不能當飯吃，而且這種野外的水源，說不定有什麼怪物呢。」
「小紅姐，你別嚇我。」小蝴蝶縮了縮脖子。
「我說的是實話。」楊小紅打了把方向盤，避開路上的一個坑。
「這世道，哪兒都不安全，要我說，還不如找個堅固的建築物躲起來。」
姚老頭搖搖頭：「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而且車隊需要補給，特別是水。」
小蝴蝶重新趴回窗邊，小聲嘟囔：「希望湖泊沒事，我想洗澡，身上都快臭了。」
楊小紅從後視鏡看了小蝴蝶一眼，沒再說話。
車隊持續行駛了，十多個小時。
路況比預想的糟糕，有時不得不繞遠路。
等遠遠看到那片湖泊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姚哥！看！湖泊到了！」小蝴蝶第一個喊出來。
姚老頭趕緊抬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遠處果然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湖泊不小，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終於到了。」姚老頭鬆了口氣，「小紅，通知後面的車。」
楊小紅拿起對講機：「所有車輛注意，前方發現目標湖泊，預計十分鐘後抵達。」
「重複，前方發現湖泊。」
對講機里立刻傳來一陣歡呼聲。
頭車裡，劉建國也看到了湖泊，緊繃了一天的臉上露出笑容：
「好，讓大家準備停車紮營，今晚在這裡過夜，明天休整一天。」
「是！」趙強興奮地回應。
很快，車隊在湖泊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