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皮卡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在戈壁灘上揚起一道塵土。
王婷婷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專注地盯著，前方起伏不平的地面。
副駕駛座上，張澤閉目盤坐，呼吸平穩悠長，周身隱約，有微弱的氣流波動。
「澤哥，咱們已經連續，開了四個小時了。」
王婷婷看了眼儀錶盤上的時鐘，開口道，「劉隊剛才在對講機里說，中午前會找個地方休息吃飯。」
張澤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張澤體內能量，正按照中級幻師序列功法的路線運轉，每一循環都能感受到序列能力的細微增長。
王婷婷見張澤在修煉，便不再打擾，專心駕駛。
王婷婷的視線掃過後視鏡，車隊排成一條長龍，在茫茫戈壁上不斷駛。
又過了一個小時，對講機里傳出劉建國的聲音:
「所有車輛注意，前方三公里處有片相對平坦的區域，我們在那裡休息午餐。」
「各車駕駛員，注意保持車距。」
王婷婷拿起對講機回道:「收到。」
王婷婷轉頭看了眼張澤，發現張澤已經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修煉結束了？」王婷婷問道。
張澤點點頭，活動了一下脖頸。
「修煉的差不多了，這戈壁灘上的能量雖然稀薄，但足夠維持基礎修煉。」
「澤哥，你修煉的時候，周圍空氣好像都有點扭曲。」
王婷婷好奇地問道：「序列4和序列3的差距真的那麼大嗎？」
「本質上的區別。」張澤簡單解釋道，「序列3還在強化肉體凡胎，序列4已經開始接觸精神層面，就像從二維到三維的跨越。」
王婷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王婷婷只是普通人，對序列能力的事理解有限。
車隊很快抵達休息點。
這是一片相對平坦的沙石地，幾簇枯黃的駱駝刺在風中搖曳。
車輛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形，人們陸續下車活動筋骨。
炊事班的人開始架鍋做飯，乾柴在戈壁上也是重要物資，他們用的是車隊攜帶的便攜燃料。
很快，米飯和罐頭燉粉條的香氣飄散開來。
張澤和王婷婷領了餐盒，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坐下。
雷步端著餐盒湊過來，一屁股坐在張澤旁邊。
「澤哥，修煉得怎麼樣？」雷步扒拉了一口飯問道。
自從上次張澤救過雷步後，雷步就開始叫張澤，澤哥了，張澤很滿意。
張澤回道：「感覺還行吧，馬馬虎虎。」
「要我說，你這修煉速度已經夠嚇人了。」雷步壓低聲音，「這才多久，就從序列3突破到序列4，車隊裡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張澤笑了笑，沒接話。
張澤轉頭看向劉建國所在的方向，劉建國正和吳欣怡、林影站在一起說話，偶爾朝這邊瞥一眼。
「劉隊最近有點奇怪。」雷步順著張澤的目光看去，「以前有什麼事都會召集大家商量，現在好像神神秘秘的，開始私下找序列者談。」
「權力結構在變化。」張澤淡淡地說，「我突破序列4，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劉隊有點不安了。」
王婷婷眨眨眼:「那澤哥，咱們該怎麼辦？」
「該吃吃，該喝喝。」張澤吃完最後一口飯，「實力才是硬道理，只要咱們夠強，別人怎麼想都不重要。」
雷步豎起大拇指:「通透！」
午飯時間不長，吃完飯半小時後，車隊重新出發。
戈壁依舊一望無際，烈日炙烤著大地。
這樣的環境容易讓人產生視覺疲勞和判斷失誤。
張澤沒有繼續修煉，而是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張澤的精神力散布出去，感知著方圓五百米內的能量波動，也算一種鍛鍊精神力的一種方式。
下午兩點左右，對講機突然傳出劉建國急促的聲音:
「大家注意，前方有其他車隊，大家小心應對！」
車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雷步拿起對講機問道:「劉隊，怎麼回事，竟然可以在這麼大的戈壁灘遇見其他車隊，這麼巧？」
對講機里沉默了幾秒，劉建國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也不清楚，但確實有一支車隊在向我們靠近，所有人提高警惕！」
吳欣怡的聲音插了進來:「劉隊，有探查到對方的情報嗎？」
「對方有幾位序列者，有沒有序列4等級的序列者？」
「正在探查。」劉建國說，「對方的車隊大約有十二到十五輛車，人數不詳。我的異物豬耳朵對人類的探測精度有限，需要更近距離才能判斷序列等級。」
張澤眼睛微眯，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這麼巧？
在面積如此廣闊的戈壁灘上，兩支車隊恰好相遇？
而且劉建國的豬耳朵異物之前從未在探測人類上失誤過。
張澤拿起對講機，語氣平靜地問:「劉隊，你的豬耳朵之前這麼長時間就沒有探查到對方嗎？」
「按說以它的探測範圍，應該能提前發現才對。」
對講機里傳來劉建國略顯尷尬的聲音:「這個，我一直在重點探查詭異生物，沒想到漏掉了人類探查，是我的疏忽。」
「疏忽？」
張澤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車內的王婷婷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劉隊，你之前可從來沒出現過這種『疏忽』。」
「張澤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
劉建國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悅，「誰都有失誤的時候，現在重要的是應對眼前的情況，而不是追究責任。」
雷步拿起對講機打圓場:「好了好了，現在確實不是爭論的時候，劉隊，對方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他們實力怎麼樣？」
「大約五公里，正在向我們駛來。」劉建國說，「態度不明，但在這末世，兩支陌生車隊相遇，保持警惕總沒錯。」
張澤放下對講機，不再說話。
張澤幾乎可以確定，這次偶遇是劉建國故意製造的。
目的？
很簡單，彰顯自己的價值。
自從張澤突破序列4，車隊中不少人開始向他靠攏。
劉建國作為原隊長，感受到了威脅。
這次意外相遇，就是要提醒所有人:在荒野中行進，離不開他劉建國的探測能力。
沒有豬耳朵預警，車隊可能遭遇各種危險。
「脅迫嗎？」張澤心中冷笑，「玩這種小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