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看著活佛的背影，有些意外。
張澤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對方這麼容易就退了。
「看來這活佛不簡單。」張澤心想，「至少很懂得審時度勢。」
張澤轉身看向楊小紅:「耗子尾汁。」
說完，張澤收起如意柳和千變萬化斧，轉身回營地。
其他人見衝突解除，也紛紛散去。
只有姚老頭還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地看著楊小紅。
楊小紅低著頭，不敢看姚老頭。
回到老頭樂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小蝴蝶縮在角落，看看姚老頭，又看看楊小紅，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姚老頭坐在床邊，盯著楊小紅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跪下。」
楊小紅身體一顫，猶豫了一下，還是跪了下去。
「告訴我，怎麼回事。」姚老頭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是壓抑的怒火。
「我…我去找活佛，想吸他的生命精氣。」楊小紅坦白，「但我被活佛發現了，他就追我…」
「我問的不是這個！」姚老頭突然提高音量，「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不夠好嗎？車隊裡有什麼好吃的，我都留給你，有什麼好東西，我都先想到你，這還不夠嗎？」
楊小紅抬起頭，眼中含淚:「姚哥，你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麼？」姚老頭質問，「變強？做人上人？你現在已經是序列者了，還不夠嗎？」
「不夠！」楊小紅咬牙，「遠遠不夠，姚哥，你知道車隊裡的人以前怎麼看我嗎？」
「交際花、婊子、賤貨！他們都看不起我！」
「是，我是出賣身體換食物，但我不那麼做，我能活到現在嗎？」
「我也想有尊嚴地活著！」
「現在你有尊嚴了！」姚老頭說，「你現在是序列者了，沒人敢看不起你。」
「那是因為我跟你在一起，而且我不吸收生命精氣就無法變強。」楊小紅喊道，「他們表面上尊敬我，背地裡還是會指指點點，只有我足夠強，強到他們害怕，他們才會真正尊重我。」
姚老頭愣住了。
姚老頭看著楊小紅，這個曾經在他面前溫順如貓的女人，此刻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姚哥，你對我好，我知道。」楊小紅語氣軟了下來，「但你不能護我一輩子，而且你的序列能力只是輔助，如果哪天你出事了，我怎麼辦？」
「我又會變回那個，誰都可以欺負的交際花，我不要那樣，我要自己變強，強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姚老頭沉默了。
姚老頭想起末世初期的日子，想起那些因為弱小而被拋棄、被殺死的人。
楊小紅說得對，在這個世界，只有實力才是硬道理。
「可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啊。」姚老頭聲音沙啞，「你知道今晚有多危險嗎？如果不是張澤在，你已經死了。」
「我知道。」楊小紅低下頭，「但我沒得選，姚哥，你的生命精氣質量很好，但量太少了，進步也很慢，我需要更強的目標，快速變強。」
「所以你就去找活佛？」姚老頭苦笑，「序列4的目標？你膽子也太大了。」
「高風險高回報。」楊小紅說，「如果成功了，我說不定能直接突破到序列2，甚至序列3。」
姚老頭看著楊小紅，突然覺得很累。
姚老頭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你自己看著辦吧。」姚老頭疲憊地說，「你想變強，我不攔你，但記住，命只有一條，要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楊小紅跪在那裡，久久沒有起身。
小蝴蝶小心翼翼地從角落爬出來，爬上床，躺在姚老頭身邊。
小蝴蝶看了眼楊小紅，小聲說:「姚哥，你別難過。」
「我不難過。」姚老頭閉著眼睛，「只是突然覺得，這末世，真他媽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楊小紅站起身，推開車門。
楊小紅爬上車頂，坐在那裡，望著遠方。
遠處，活佛車隊的篝火還在燃燒。
更遠處，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在這片殘酷的戈壁上，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為了變強而掙扎。
楊小紅抱緊膝蓋，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要變強，不惜一切代價。
而在骷髏皮卡車頂，張澤看著車頂的楊小紅，搖了搖頭。
「欲望啊…」張澤低聲自語，「能讓人強大，也能讓人毀滅。」
張澤閉上眼，繼續修煉。
無論外界如何變化，實力才是根本。
只要夠強，就能應對一切變故。
天剛蒙蒙亮，戈壁灘上的冷風，還帶著夜間的寒意。
活佛車隊的車輛，引擎陸續響起，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張澤站在骷髏皮卡車旁，看著那些車輛漸漸駛遠。
直到變成地平線上的幾個黑點，才真正鬆了口氣。
「總算走了。」張澤低聲自語。
雷步從大巴車上下來，走到張澤身邊，揉了揉還有些發疼的肩膀：「澤哥，早上好，活佛車隊的人走了？」
「嗯，剛走。」張澤轉頭看向雷步，「你傷怎麼樣了？」
「好多了，但還沒全好。」雷步活動了一下手臂，「真要打起來，我可能只能發揮五成實力，還好昨晚沒打起來。」
張澤點點頭：「末世里，誰也不知道對方藏著什麼底牌，萬一他們手裡有異物榜前百的東西，我們就算能贏，也得死不少人。」
「澤哥說得對。」雷步深有同感，「能不衝突最好。」
兩人正說著，趙強那邊傳來招呼聲：「早飯好了，肉粥！」
食物的香氣飄過來，張澤拍拍雷步的肩膀：「走，吃飯去。」
「好嘞。」
火堆旁，趙強正用大鐵勺攪拌著一口大鍋，裡面是濃稠的肉粥。
巨狼肉乾被煮得軟爛，混合著米香，在清冷的早晨格外誘人。
林影和江辰並肩走過來，林影深吸一口氣：「真香啊，強子。」
趙強嘿嘿一笑：「林姐，江哥，坐，馬上就好。」
吳欣怡和小白一起端著碗，走過來：「今天怎麼這麼早？」
「活佛車隊天沒亮就開始收拾了，」老煙槍蹲在一邊抽著旱菸，「估計他們也不想久留。」
姚老頭帶著楊小紅和小蝴蝶，慢悠悠地晃過來。
楊小紅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姚老，小紅，小蝴蝶，這邊坐。」張澤招呼道。
「張澤兄弟早。」姚老頭笑眯眯地坐下，「昨晚睡得可好？」
「還行，警醒著。」張澤說。
鄭天明和劉建國最後過來。
鄭天明手裡還拿著個小布袋，裡面是新鮮的青菜葉子。
「天明，又有收穫了？」吳欣怡眼睛一亮。
「嗯，昨晚試著催生了一點，不多，給大家添個菜。」鄭天明有些不好意思。
劉建國沒說話，只是找了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