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突然想到了一樣東西,雪白神龍給自己的龍鱗。
那是象徵龍族友誼的東西,雪白神龍說過,有這片龍鱗在,龍族的人見到都會給幾分面子。
只是不知道這些蛟龍認不認可,畢竟蛟龍只是亞龍,不算真正的龍族。
但怎麼說蛟龍也算龍族的一種,應該會認吧?
張澤決定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車隊被團滅。
張澤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塊龍鱗,高高舉過頭頂,大聲喊道:「我們是龍族的朋友!各位蛟龍朋友,希望能放我們離開!」
一條蛟龍還在攻擊,沒理他。
張澤又喊了一遍:「我們是龍族的朋友!各位蛟龍朋友,希望能放我們離開!」
還是沒反應。
張澤深吸一口氣,把序列能量輸入龍鱗裡面,龍鱗頓時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一股龍族特有的氣息從龍鱗上擴散開來。
張澤第三次大喊:「我們是龍族的朋友!各位蛟龍朋友,希望能放我們離開!」
這一次,那些攻擊的蛟龍可能是感受到了龍鱗的氣息,紛紛停下了進攻,懸浮在半空中,暗紅色的眼睛都看向張澤手裡的那片龍鱗。
那條體型最大的蛟龍從隊伍後面飛過來,巨大的身軀在張澤頭頂盤旋了一圈,然後降下高度,那雙深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澤手裡的龍鱗。
張澤心裡也有點慌,這要是蛟龍不認這東西,那今天可真就交代在這兒了。
那條大蛟龍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們怎會有龍族的龍鱗?」
蛟龍的聲音很低沉,像是打雷一樣,每一個字都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張澤見蛟龍停下攻擊,心裡大喜,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來,趕緊說道:「這龍鱗是一位龍族前輩贈送給我的,那位前輩說這代表龍族的友誼,見到龍族的人可以拿出來,龍族的朋友會給予幫助。」
大蛟龍深深看了一眼龍鱗,又看了看張澤,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過了好一會兒,大蛟龍點點頭,確認那是龍族的龍鱗,而且上面還有鮮活的氣息,確實是真龍贈予的東西。
大蛟龍沉聲道:「看在龍族的面子上,這次放過你們,你們走吧,不要再在這片區域停留。」
張澤連聲道謝:「多謝蛟龍前輩,多謝多謝。」
大蛟龍嘶吼一聲,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那十幾條蛟龍聽到號令,紛紛轉身,往那處深水澗的方向飛去,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只有那條大蛟龍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張澤手裡的龍鱗,然後一個擺尾,也消失在黑暗中。
車隊眾人看到蛟龍離開,有的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的人靠著車喘粗氣,還有的人抱著頭蹲在地上不說話。
隊醫老錢提著醫藥箱趕緊跑過來,挨個給大家包紮傷口。
雷步胸口那幾道爪痕還在流血,老錢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念叨:「你說你非得衝上去跟蛟龍硬剛,你看看這傷,多深啊,要是我來晚一點你自己就癒合了。」
雷步沒好氣地說:「老錢你這話說的,我受傷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老錢嘿嘿一笑:「沒死就行,沒死就行,傷口我給你包紮好了,別亂動,過兩天就好了。」
趙強坐在一輛車的引擎蓋上,眼圈紅紅的,旁邊幾個人在安慰他。
剛才那幾個被蛟龍吞掉的隊員里,有一個是他的老鄉,和他關係很好。
趙強抹了一把臉:「我就覺得對不住他們,要是我能及時拉他一把,或許就不會死。」
劉建國走過去拍了拍趙強的肩膀:「強子,別這麼想,末世中,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咱活著的人好好活,就是對得起他們。」
趙強點點頭,沒再說話,但眼眶還是紅的。
另一邊的帳篷旁邊,幾個女隊員抱在一起哭。
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被蛟龍吞了,換誰都得崩潰。
吳欣怡和林影站在一旁,兩人都沒說話。
吳欣怡手裡的長劍還沒收起來,劍身上有被蛟龍爪子磕出的痕跡。
江辰坐在篝火旁邊,長棍放在腳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姚老頭抱著旱菸鍋子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老煙槍把旱菸袋裡最後一點菸絲抽完,在鞋底磕了磕,嘆了口氣。
孔有才靠在車上,拐棍夾在腋下,閉著眼睛養神。
周勇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苦笑一聲:「我這刀法還得練啊,砍了半天連蛟龍的皮都沒破。」
馬如龍倒是精神頭還行,鋼叉往地上一插,叉著腰說:「我覺得我今天發揮得不錯,跟那條蛟龍打了個平手,等哪天我突破了,我非得打趴下兩條不可。」
錢茹煙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自己的傷養好吧,你那胸口也在流血呢。」
馬如龍低頭一看,果然胸口也有幾道爪痕,剛才打得太投入了根本沒注意到。
七號默默地站在一邊,身上也有幾處擦傷,但他一聲不吭,就跟沒事人一樣。
變異獼猴已經變回了原來的大小,蹲在劉研究員身邊,身上的毛亂糟糟的,有幾處還被蛟龍咬掉了。
地獄三頭犬趴在地上喘著粗氣,三個頭都在舔自己身上的傷口。
張澤看了一眼戰場,有幾個人在哭,有幾個人在發呆,有幾個人在默默地收拾東西。
人生百態,都在這一場劫難里了。
張澤站在那裡,把龍鱗收進了系統空間。
這一戰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在這永夜裡,危險無處不在,一個不小心就是全軍覆沒。
幸好有這片龍鱗,不然今天這次可能會損失慘重。
要是沒有龍鱗在,那些蛟龍根本不會停手,車隊這些人能活下來幾個真不好說。
二郎神已經收了法天象地的神通,恢復了正常大小,三尖兩刃刀扛在肩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遠方蛟龍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