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0章 被補足的靈魂
當初第一次接觸薇歌靈魂中的《翠玉錄》殘篇時，夏德獲得了【生命】而薇歌獲得了【創造】，這便是兩人對於古神力量理解的不同。
至於歐若拉，小小的姑娘對於這兩方面都有天賦，於是夏德和薇歌便都成為了她的老師。
末日黃沙夢境中的這段時光甚至變得有些溫馨，歐若拉雖然聰慧，但不知為何說話的方式依然像是小孩子一樣並不通順，所以能夠和薇歌交流的也只有夏德。
而比起伊露娜的「矜持」，薇歌就大膽了很多。他們一起學習和親吻，一起吃飯和親吻，一起戰鬥和親吻，一起坐在火邊聊天然後親吻，薇歌也感覺這樣的生活比現實中還要好很多。
而夏德的到來，也讓薇歌和歐若拉的進步速度變得更快了。即使夏德距離真正掌握「紅月」的力量還差最後一步，但他的月光依然能夠為薇歌和歐若拉提供很多的幫助。
黃沙漫天的夢境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輪血色的月亮。
帶有神性的靈魂，自願向凡物們分享自己的力量，於是薇歌·阿斯特利與歐若拉·勒梅姐妹便汲取了神性輝光中最微弱的力量，這並不足以讓她們產生質的變化，但如果只是補足凡物靈魂的不足，這便已經足夠了。
佩姬·勒梅的「完美之子」計劃的最大缺憾，便是因為靈魂中存在《翠玉錄》而導致了薇歌和歐若拉的某些先天性的病症。
這種不足原本只能通過「完美之子」計劃的徹底完成而補足，但在那輪血月之下，在薇歌與夏德在夢中不斷的親近之中，靈魂吸收了神性餘輝的輝光，凡物的靈魂便在不自覺中徹底圓滿了。
於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夢中的薇歌再也不咳嗽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夢中的歐若拉晉升為了中環術士；不知從何時開始，薇歌的命環變作了十二階，那黃金階梯也變作了十二級；不知從何時開始，三輪月亮全部浮現在了昏黃色的天空中。
「露維婭和貝拉還說，我要等到儀式結束後才能成為十二階大魔女呢。哈，占卜家的預言，果然不是什麼時候都是準確的。」
而在自身力量精進的同時，薇歌和夏德做的事情也越來越過分。兩人在芬香之邸一樓的浴池中做過的事情，被薇歌在這場夢中又做了很多次。
夏德雖然提醒過她，歐若拉在這裡，海蓮娜大概率也能知曉夢中發生的一些事情，但情到濃處時薇歌表示自己的自制力從小就不好，這是完美的自己唯一的缺憾，這真的是非常遺憾的事情呢。
小姑娘歐若拉的進步也相當驚人，薇歌原本還擔心自己的妹妹最終會變作「最初之子」那樣詭異奇怪的樣子，但好在她只是越來越強。
直至某時，薇歌也如同種下了種子的伊露娜一樣心生感應，知曉了當歐若拉的等級晉升為高環，這場夢以及夢境外的黃沙便全都會停下來。
「我還以為，我們要等到歐若拉晉升十三環呢。」
薇歌這樣說道，對於妹妹的進步欣慰之餘，卻也有些不舍就這樣結束和夏德的「二人世界」。
於是薇歌在牽著夏德的手又一次聊到夏德與其他魔女的故事時，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雖然這是夢裡，但有些事情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十三位大魔女的性格雖然有所不同，但行動力卻都是一樣的強。
下定了決心後，薇歌瞞著夏德進行了準備，甚至以回到現實世界後給出糖果為誘餌，讓歐若拉也幫了很多的忙。
在某次夏德結束了對紅月的冥想後，他意外發現薇歌和歐若拉姐妹消失不見了。隨後他找到了一張紙條，而紙條上則是薇歌的筆跡【夏德，請在圖書館中找到我。】
「薇歌這是想玩捉迷藏嗎？」
夏德狐疑地想著，而想要找到薇歌一點也不困難。燭堡圖書館的面積雖然驚人，但即使在夢中，能夠讓兩人與歐若拉一同生活的區域也並不大。
夏德隨後只是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圖書館，便發現了一條過去被封住的通往二樓某處閱讀室的通道被打開了。
空氣中仿佛還飄散著薇歌身上的香水味道，當夏德來到了這間被打開了的閱讀室的時
候，在他自己的腳步聲以外，他又聽到了細微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書架上雖然沒有擺滿書籍，但也阻擋了夏德看向聲音來源的視線。室內的牆角和地面都有流動的細沙隨著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在流淌，但那咳嗽聲還是讓夏德想起了春季時發生的事情。
他露出了笑意，腳步也停了下來，而那咳嗽聲在短暫的停了一下後再次傳來，而且變得更加清晰。隨後咳嗽聲越來越響，以至於夏德懷疑對方會把肺咳出來。
於是停下的腳步重新向前，夏德向著咳嗽來源的方向快步走去。定位聲音來源很容易，對方和他隔了四排書架，而在夏德走過去的同時，剛才那連續不斷的咳嗽聲又停了下來。
「這是怎麼了嗎？」
夏德一邊笑著繞過書架一邊問道，而書架後的聲音則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沒關係的，我這是老毛病了。謝謝你的關心，陌生的先生，我休息一下就好。」
這聲音無疑就是薇歌，但夏德並未作出和兩人初次見面時一樣的選擇：「你的聲音聽起來可不像是沒有問題，我來幫你看一看吧。」
而察覺到夏德在繼續靠近，清晰而冷冽的聲音強壓下咳嗽聲說道：「你為何要如此對我苦苦相逼呢？」
混沌色的光芒穿過了破舊的書架，戴著魔女的黃金手鍊的纖細左手從書架的另一側探向了夏德的脖子。
於是，那隻手背上青色血管清晰可見的手被夏德一把抓住。而越過書架的第四層空隙，夏德也看到了裹著一件鴿灰色長裙，蕾絲領口襯著象牙般的脖頸，戴著一副精巧的眼鏡的薇歌。
她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樣，臉上帶著憤怒與錯愕，面色哀愁帶著病色，似怒似泣，臉上的皮膚白得像是一戳就破，但這並不影響她那絕美的面容。
「薇歌，你現在..
」
「咳咳，咳咳，咳咳....
夏德甚至一時之間都有些懷疑這是否真的只是偽裝，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薇歌便又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夏德於是放開了薇歌的左手想要繞過書架和她匯合，但薇歌卻一邊咳嗽一邊頭也不回地化作混沌色的光影，一下消失在了原處。
「這是要做什麼？還有，歐若拉去哪裡了？」
夏德心中想著立刻追了上去，但這一次他依然沒能追上對方。
薇歌從二樓窗口化作混沌色的流光飛入了漫天黃沙之中，夏德來到窗口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她模糊的身影落向了遠處芬香之邸遺址所在的位置。
【這次，你好像沒能追上呢~】
耳邊的「她」笑著說道，夏德則皺眉看著窗外黃沙中的城市殘骸：「芬香之邸？」
夢中的芬香之邸與模擬末日中的芬香之邸都是一片廢墟，夏德早就確定過這一點了。
雖然不明所以，但他還是繼續追向了那裡。
從圖書館的窗口看去的時候，「芬香之邸」的確只是一片廢墟。只是等到夏德頂著裏挾著黃沙的狂風爬上了芬香之邸前的緩坡以後，他卻震驚地看到，完整的芬香之邸居然屹立在了昏黃的天空下。
「這是..
」
【真實的，她們做到了。】
「她」輕聲在夏德耳邊稱讚道，這也是很少見的事情。
【雖然這場夢只是在【黃昏造物主】的世界上搭建的更加虛幻的世界，但能夠在這種混亂的時空中，將創造的力量發揮到這種程度，的確值得讚賞。】
「她」的笑聲很輕盈，像是夏日的風吹過了廊檐上的風鈴：
【魔女們一日有了「目標」，果然都是很有潛力的。】
「薇歌和歐若拉，利用創造的力量，重建了芬香之邸！」
夏德不敢相信地看著這棟熟悉的房子，房子的外牆上甚至還有一些綠意盎然的爬山虎和牽牛花，這都是夏季的芬香之邸本就有著的景色。
而包含植物在內，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這可比伊露娜讓花朵的種子在黃沙中生根發芽還要厲害。
「不，伊露娜讓種子發芽的本質，是讓太陽力量進行了蛻變，和單純的創造並不相同。但就算這裡是夢境，這也太誇張了吧...
」
宅子的門沒有鎖，夏德輕輕一推那門便被打開了。
而室內的裝潢，與夏德在周日夜間最後一次看到這棟房子時簡直一模一樣。房子內部除了沒有眾多的女僕以外，甚至連生活痕跡都被復原了出來。
他聳動鼻子，還能嗅到與真實的芬香之邸近平完全一樣的香氣，那是這棟房子長年累月使用各種香料才浸染出的氣味。
正因為這裡是如此真實，夏德甚至懷疑起了這房子是否是惡魔的陰謀，惡魔是否擄走了薇歌和歐若拉來誰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