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隱的聲音在會議廳內迴蕩,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決絕。
他環視全場,繼續道。
「帝古洛夫的力量,確實深不可測。」
「但深淵惡魔之所以強大,正是深淵之力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增幅。」
「可只要他們敢離開深淵通道,實力必然會大打折扣。」
「到時候我們可以嘗試切斷深淵通道中的力量輸出,將他們的力量進一步消減。」
「切斷深淵通道的力量輸出?」
會議室內,眾多大佬面面相覷,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深淵通道是連接兩個世界的空間裂縫,其中蘊含的深淵之力浩瀚如海,豈是人力可以輕易切斷的?
而且作為深淵惡魔們的力量源泉,其中必然會有重兵把守。
倘若人族大舉進攻,肯定是會引起惡魔們激烈的反抗,結果反倒適得其反。
但要是以單股部隊進行偷襲,也很難會有人可以勝任。
陸隱的話讓整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切斷深淵通道的能量供給,這個想法看似瘋狂,卻讓幾位資深強者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理論上可行。」
北部戰區總司陳擎天率先打破沉默,指尖在全息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
「深淵通道的本質是空間裂縫,其穩定性依賴深淵之力在節點處的匯聚。」
「如果我們能破壞關鍵節點,確實可能中斷能量傳輸。」
他調出三千年前的檔案數據,一道複雜的能量脈絡圖在空中浮現。
「但問題是,節點位於通道深處,沿途有高等惡魔鎮守。」
「除非……有一支三覺以上的全能小隊能潛入核心區域。」
「但這樣一來,我們的正面戰力會稍有不足,可能會導致扛不住正面的進攻。」
又是短暫的寂靜,很顯然沒有人覺得,自己可以勝任這個艱難的人物。
「我去,我一人足矣。」
就在這時,陸隱淡然的開口。
「你一人?」
會議室內,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即便是對陸隱實力有所了解的秦戰和趙千軍,此刻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陸隱,這不是逞能的時候。」
白正元也在此時沉聲道。
「深淵通道深處環境詭譎,能量亂流足以撕裂尋常覺醒者,更別說還有帝古洛夫座下的高等惡魔看守。」
「你一個人去,與送死何異?」
「正因為危險,才不能多人前往。」
陸隱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人多目標大,容易暴露。」
「而我,可以一人成軍……」
陸隱的話音落下,空氣中仿佛凝結了一層寒霜。
「一人成軍?」
白正元眉頭緊鎖,正要開口反駁,卻見陸隱緩緩抬起右手。
剎那間,原本寬敞的會議室內,出現了數百個漆黑魔法陣。
一隻只死亡生物,從魔法陣中攀爬而出,每一隻都散發著可怖且兇悍的力量。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死亡生物行動間井然有序,迅速結成戰陣,隱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是……」
所有人瞳孔驟縮,召喚類職業他們自然見過。
上百位覺醒級強者,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震驚地望著眼前這支憑空出現的死亡大軍。
濃郁的死亡氣息瀰漫開來,與會議室原本庄嚴肅穆的氛圍,形成詭異而強烈的對比。
羅修與林霄站在亡靈大軍的最前方,雖然已經轉化為亡靈形態,但生前強大的氣勢不減反增。
羅修猩紅的瞳孔掃過全場,帶著令人心悸的冰冷。
林霄手中斬神劍低垂,劍鋒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死氣。
「這,這是……」
西部戰區總司猛地站起身,指著羅修的身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不是三千年前犧牲的英雄,羅修將軍嗎?」
「還有他身邊的……是不滅劍神林霄!」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激起千層浪。
「真的是他們!古籍中記載的兩位人族英雄!」
「他們不是已經戰死了嗎?難道是陸隱,他竟然能召喚出已故的英雄作戰……」
會議室內一片譁然,除了知曉陸隱一些底細的熟人,所有強者都難掩震驚之色。
就在眾人驚駭之際,陸隱的聲音再度響起,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給我半個月時間,我可以打造出更強的死亡軍團。」
「所以任務無論如何艱難,我一定都會完成。」
陸隱的話和羅修林霄的現身,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所有人都感到陣陣心安。
短暫的寂靜之後,秦戰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陸隱身上。
「好!既然你有如此信心,我代表天朝聯盟,正式批准你的計劃。」
他聲音沉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但記住,你的安危同樣重要。若事不可為,立即撤退,我們另尋他法。」
陸隱微微頷首:「明白。」
「既然如此,我們需要重新調整作戰部署。」
秦戰轉向全息投影,手指在深淵通道的立體模型上划過。
「正面戰場由我親自坐鎮,四大戰區總司各率本部精銳,在通道外圍構築四道防線。」
「聖堂學府負責後勤支援與傷員救治,同時啟動所有防禦矩陣,務必在惡魔大軍衝出通道時,給予最大程度的削弱。」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整個天朝聯盟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會議結束後,陸隱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聯盟總部。
他需要在這半個月內,儘可能增強實力。
蕭萬國看著陸隱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老蕭,你覺得這小子能成功嗎?」
趙千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同樣望著陸隱遠去的方向。
「我不知道。」蕭萬國輕輕搖頭:「但我知道,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是啊……」趙千軍長嘆一聲。
「三千年前,羅修和林霄兩位前輩為人族戰至最後一刻。」
「三千年後,他們以這種方式歸來,或許…這就是天意。」
「好了,我先走了,如果這次老師能夠出山,我們的勝算沒準會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