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張不凡目光灼灼地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期待著他們的回答。
李衛國元帥緩緩坐直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思考著張不凡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趙振華參謀長和周立國部長則相互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興奮。
「僱傭兵遊戲......」錢院長喃喃自語，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
「將實戰訓練包裝成懸賞任務，用利益驅動而非強制命令，這……確實能最大程度激發民眾的主觀性、積極性。」
「同時，我們也能通過任務難度和完成情況，精準篩選出真正的人才。」
「這計劃……的確不錯！」
「等等，我有個問題！」林悅表情有些擔憂，「這完全是以男性視角和思維，考慮計劃是否可行。」
「有沒有從女性視角，考慮過？」
「當十六億人，突然獲得不死能力，並且沒有秩序約束的時候，會不會發生一些其他的混亂？」
「比如……強暴、傷人、虐待事件……這些，你有沒想過？」
張不凡微微一怔，神情變得異常嚴肅。
這些東西，他還真沒想過！
林悅的這個問題，仿佛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會議室里逐漸回暖的氣氛。
對啊。
十六億人，在一場直播之間，突然全都獲得了「不死」的能力。
人性的陰暗面，會不會如同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再也無法抑制？
當法律和道德，失去了死亡的終極威懾。
當憤怒和仇恨熱潮被釋放後，會不會有人將這股力量，用在更卑劣的地方？
強暴、虐殺、劫掠、私刑……
那些在和平時期被壓抑的惡念，會不會在「不死」的護身符下，肆無忌憚地爆發？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李衛國元帥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也只想到了戰爭層面的引導和控制，卻忽略了人性最基本的層面。
「悅悅提醒很對！」張不凡緩緩點頭，看向林悅。
目光中帶著讚賞和後怕，「這的確是我的疏忽。力量本身沒有善惡，但使用力量的人有。」
隨後張不凡看向所有人，敲了敲桌子，沉聲道，「所以各位，我們現在得想點辦法進行補救。」
眾人全都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
李元帥看著張不凡，率先開口，「系統對『惡行』是怎麼判定的？」
「比如，你設定限制時提到的『無重大惡行』，這個判定是系統自動的，還是你主觀添加的？」
「再比如，綁定後的人作惡，系統是否有對應的懲罰機制？」
張不凡立刻沉入意識，查看系統詳細解釋。
片刻後。
他睜開眼，搖了搖頭。
「系統的綁定條件『無重大惡行』，是基於綁定前個人的歷史行為判定，由我主觀設定的『重大』為標準。」
「但綁定之後……」他頓了頓，「系統目前沒有任何關於懲罰或約束的模塊。
甚至，連解除綁定的功能都沒有。」
「『不死』特性……是純粹的增益狀態。」
周立國部長的臉色異常難看，「也就是說，綁定之後，哪怕一個人犯下滔天罪行，只要有一個不死者不死，他就不會死去？也不會受到懲罰？！」
「目前看來，是的。」張不凡語氣凝重，「我這次的確犯了一個重大失誤！」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李元帥斬釘截鐵，「現在需要的是想辦法進行限制！」
說完，李元帥手指輕敲桌面，發出有節奏的『邦邦』聲。
這是他在剛剛有某個想法，卻還沒完全想通時的思考習慣。
過了一會，敲擊聲戛然而止。
李元帥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著張不凡道，「你或許，可以定下某種『不死者』的鐵律！」
「一旦違反，將被剝奪『不死特性』。」
張不凡眼中光芒一閃，他似乎想到了李元帥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由你這個系統宿主，親自製定、公布新規則！」李元帥沉聲道，「並宣布違反規則的後果，最高懲罰，剝奪『綁定者身份』！」
「不對吧？」林悅突然出聲，「不凡剛剛不是說了嗎，系統沒有解除綁定的……功能…」
林悅聲音越來越小，隨後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我知道了！」
「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可其他人卻不知道，所以，這就可以成為制約他們行為的規則！」
「可是假的，畢竟是假的。萬一有人發現了真相……那將會變的更加混亂！」
聽到林悅的話，李元帥，包括趙參謀這些高層，全都讚賞的看著她。
不錯、不錯。
不愧是張不凡說的未來的女戰士，天賦不錯，進步很快，可以大力培養。
李元帥爽朗一笑，「林悅同志，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你可以再往深處想想，發現真相是不是需要很長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難道我們女同志，不會獲得成長嗎？」
「被人欺負，不能以命相搏嗎？反正，大家都是不死，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你說，對不對？」
看著林悅逐漸亮起的眼睛，李元帥笑道，「更何況，如果再激活幾個系統特性，會不會真的擁有解綁能力，還不准呢？！」
李元帥的幾句話，如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林悅。
對啊，既然「不死」是平等的賦予，那麼反抗的勇氣也應當是平等的。
如果過了一段時間，她們還是連反抗，都不敢……那也相當於是廢了！
看著林悅已經明白，李元帥滿意的點點頭，當機立斷，「不凡，你先通過系統試一試，看能不能直接在綁定者意識中進行提醒。」
「如果不能，我們需要召開緊急發布會。」
張不凡不敢耽誤，立刻嘗試與系統溝通。
片刻後，他點點頭。
「可以，系統支持宿主，向全體綁定者發布『文明公告』。但次數有限制，一天只能進行一次。」
「哈哈，這算什麼限制！」李元帥爽朗的大笑一聲，「咱們先討論一下。第一次文明公告，必須足夠震撼，足夠明確，直接奠定新秩序！」
眾人討論片刻。
隨後，十六億不死者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一個平靜而威嚴的聲音。
那是張不凡的聲音，直接在意識深處響起：
【文明公告（一號文件）】
【我是文明之主，張不凡。】
【自此刻起，訂立《不死者鐵律》】
【一、不死者，不得奸淫擄掠、虐殺無辜、背叛同胞、危害文明！】
【二、違背鐵律者，將剝奪其綁定者身份，逐出龍國！】
【此公告，即刻生效。】
在公告響起後。
一條有些偏僻的小路上，一個帶著口罩，包裹嚴實的猥瑣男子，頓時怔在原地，眼中的淫慾已經消散，臉上滿是後怕。
靜靜看著前方那道曼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男子這才鬆了口氣，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刮子，徹底清醒過來。
「我在幹什麼？！」
「果然，人就是不能閒著，一閒下來……」
「算了，還找點事做吧。」
「或許，我可以加入網上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會不會違反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