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濤對上了狼王沃夫。
這位以速度著稱的狼王,此刻已經化作漫天殘影,用他鋒利無比的利爪戰兵,瘋狂攻擊著處於殘影中心點王濤。
但很明顯,王濤……更快。
那柄紫金巨刃,在王濤手中變幻莫測,豎、橫、挑、擋……
每一招,都簡單、迅捷、高效。
每一刀,都精準的「恰好」擋住沃夫的攻擊。
「你……你在讓我!」沃夫停下腳步,喘息著低吼。
王濤沒有說話,默默注視著狼王。
見此,沃夫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人類,我是狼王沃夫!」
「你是個可敬的對手,請告訴我,你的姓名。我要記住你!」
「第一防線副指揮官,王濤。」
王濤聲音沉穩,紫金巨刃在手中微微低垂,反射出鋒利的刀光。
「王濤……」沃夫低低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內心深處。
「好!很好!」
他突然仰天長嘯,那嘯聲中帶著無邊戰意。
「王濤!記住我這一招!」
「狼皇——影殺!」
話音落下,沃夫的身影驟然模糊。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清的模糊,而是真正的……消失!
空氣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炸開,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現在王濤身後半米處。
那柄祖傳的利爪戰兵,正交錯著刺向王濤後心!
這是狼族最高秘術。
以燃燒全部生命本源為代價,在瞬息間跨越空間,發出必殺一擊!
王濤沒有轉身。
他只是微微側身,紫金巨刃在掌心翻轉。
然後,刀光一閃。
那刀光太快,快到連空氣都來不及發出撕裂的尖嘯。
快到沃夫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交錯刺出的利爪戰兵,連同自己的那對狼爪,就已被齊腕而斷。
快到他還來不及感受疼痛,那把紫金巨刃就已經橫在了他的頸前。
刀鋒冰涼,緊貼他的脖子。
只需輕輕揮手,他便會狼頭落地。
沃夫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斷掉的雙腕,看著那對陪伴自己征戰數百年的戰兵墜落塵埃。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王濤。
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人族戰士,此刻正平靜地看著他。
眼中沒有殺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絲淡淡的敬意。
「所以……你一直都能殺我。」沃夫的聲音沙啞,「從第一招開始,你就能殺我。」
「是。」王濤沒有否認。
「那你為什麼……」沃夫想問,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為什麼要陪他打這麼久。
但話說到一半,他就明白了。
因為這個人族戰士,想讓他……死得像一個真正的……「王」。
而不是和其他獸人一樣……成為被秒的「雜魚」。
「謝謝。」沃夫聽到自己說出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在他三百多年的狼生中,從未對任何敵人說過。
王濤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收回架在沃夫頸前的巨刃。
然後,他向後退了10米。
紫金巨刃也在他後退時,緩緩變形。
變成為一副紫晶拳套,套在雙手之上。
身影止住之時,王濤半蹲下來,揚起雙拳,緩緩擺出起手式,紫晶拳套開始匯聚紫金能量。
「狼王沃夫。」王濤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們獸族,是一位可敬的對手。」
「所以,我想用我的最強招式,為你送行。」
「但這招下去……你可能連殘軀都無法留下。」
「你……願意嗎!」
沃夫笑了。
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狼臉上,露出一個釋然而滿足的笑容。
他將斷掉的雙腕交叉在胸前,用盡最後的力量,挺直了脊背。
這是狼族戰士面對強敵時的最高禮節。
「來吧!」
【廬山——升龍霸!】
得到沃夫同意,王濤半蹲的身影驟然暴起。
雙拳裹挾著毀滅性的能量,化為一道紫金色神龍虛影,狠狠轟擊在狼王沃夫身上!
下一秒。
狼王沃夫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痛苦。
便被這強大的一拳徹底轟滅,連一絲殘渣……都未能留下。
待王濤收拳,落在地上。
他站在沃夫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右手,鄭重敬禮。
……
相似的場景,在整個戰場上不斷上演。
周明遇到了牛王。
林悅對上了豹王。
李銳和鷹王戰鬥的難捨難分……
……
整個戰場的戰鬥結束的很快。
從開始到結束,僅用了不到一小時。
這也沒辦法,畢竟兩族實力差距太大了。
而且,就這個結果……
還是龍國眾人想讓獸族多一些戰鬥體驗,所以壓制了自身部分實力。
待鑄劍者們,解決掉所有衝鋒的獸人。
立刻安靜的飛到張不凡身後。
然後,全都靜靜注視著,那道從開始到結束,便位於戰場中央,一直默默佇立、鐫寫著什麼的獸人。
狐王維克斯。
他在戰鬥開始後,便衝到了戰場中央,然後一直靜立在那裡,默默記錄著一切。
因為他只是一味的書寫,沒有進行任何攻擊。
所以沒有任何鑄劍者對他出手,也沒人去有打擾他,直到現在。
張不凡沉默片刻,緩步向他走去。
三十億鑄劍者靜靜懸停在他身後,沒人出聲。
維克斯抬起頭,看著走近的張不凡,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有些滑稽的笑容。
「人族之主。」他的聲音沙啞,「我是狐王維克斯。」
「我很榮幸,能和您見面。」
張不凡在他身前五步處站定。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這位唯一存活的獸王。
維克斯也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短匕。
「這柄匕首,是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傳下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狐族不像獅族那樣勇猛,不像虎族那樣霸道,也不像狼族那樣迅捷。」
「我們擅長的,是躲藏、是欺騙、是在陰影中自保。」
他抬起頭,那雙狐瞳中倒映著張不凡的身影。
「所以,獅王讓我活著……讓我想辦法活到最後。」
「記錄這場對戰,然後……」
他抬起左手,將那個鐫寫完畢,並已經捲起的獸皮卷,遞向張不凡。
「將這一切……都交給您!」
張不凡接過獸皮卷,展開。
上面是用獸族古文書寫的文字,工整而清晰。
記錄著這場對戰的全部過程。
從兩軍對壘,到萊昂的第一斧,到虎王的最後一刀,到狼王的灰飛煙滅……
每一個戰死的王,每一個衝鋒的戰士,每一滴灑落的熱血。
全都記錄在案。
最後一行……則是這樣寫的:
【獅王萊昂•怒爪,攜獸族二百三十四位王、七十億戰士及全體族人,赴死而戰。無一投降,無一退縮,無一苟活。】
【唯余狐王維克斯,奉獅王命令,記錄此戰,將吾族最後之榮耀,獻於人族之主。】
【狐王維克斯,絕筆。】
張不凡沉默的看完,然後小心翼翼的重新將獸皮捲起,收入懷中。
見此,狐王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所以,人族之主。」
「您……需要我苟延殘喘的活著嗎?」
「需要我給人族……爭取百年的發展時間嗎?」
「這也是獅王最後的囑託之一。」
「畢竟,這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