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張念念收斂了臉上的嬉笑，認真的點點頭。
從王怡芝身後走出來，站到會議室中央，那雙靈動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組織語言。
可想了半天也，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解釋清楚，於是臉色一垮，無奈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介紹這個技能，就你們自己感受一下吧。」
說完，她抬手一揮，會議室里的光線突然暗了一瞬，所有人眼前一花。
下一秒，眾人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會議室里了。
而是站在一片星空之中。
腳下是璀璨的銀河，頭頂是無盡的深邃，無數星辰在周圍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錢院長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腳，踩在虛空中，卻又有種踩在實地的感覺。
「這……」
他伸手去抓身邊的一顆星星，手指穿過星光，卻什麼都沒碰到。
「假的？」
「對。」張念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們其實依舊站在會議室中，你們看到的這些都是幻象。」
「但是…」她話鋒一轉，笑道，「也不是說，所有東西都是幻象。」
話音落下，那些星辰突然動了。
無數道星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張不凡面前凝聚成一把劍的形狀。
那把劍通體由星光鑄就，劍身上流轉著璀璨的光芒。
張不凡下意識地伸手去握。
觸手溫潤，有質感。
另一隻手，屈指一彈。
一道清脆的劍鳴，在眾人耳邊響起。
劍鳴聲在星空中迴蕩，久久不散。
張不凡握著那把星光凝成的劍，眼神微微一凝。
有質感。
有重量。
有劍鳴。
這把劍……是真實的。
他手腕一轉，劍鋒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一道劍氣呼嘯而出，斬向遠處的星辰。
劍氣所過之處，數顆星辰應聲而碎，化作漫天光點。
而那些光點又在瞬間重組，恢復成完整的星辰。
「有意思。」張不凡將劍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著劍身上的紋路，「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既是真的，也是假的。」張念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下一秒，星空消散。
眾人重新站在會議室里，一切如常。
只有張不凡手中，還握著那把劍。
星光凝成的劍。
張不凡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又看向張念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煉假成真？」
「不是。」張念念搖搖頭，小臉上露出幾分沮喪，「我花了十五年時間，才把『幻境編織』修煉到了規則雛形技能的境界——真實幻境！」
「至於煉假成真，我估計得將『真實幻境』修煉到頂峰，領悟真正的『規則』才能踏足。」
「真實幻境……」張不凡握著手中那把依舊散發著柔和星光的劍，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
他手腕一轉，劍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劍刃所過之處，會議室的物品都被劈成兩半。
就連空間似乎都扭曲了一瞬，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痕跡，過了好幾秒才緩緩消散。
看到這一幕，張不凡抬頭環顧了一圈會議室，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才恍然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創造的東西，在幻境內是真實的？」
「而我們……」張不凡認真道，「現在依舊處於你的幻境之中。」
「哇！」張念念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是不可思議。
「乾爹你太厲害了！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她這一聲驚呼，等於是直接承認了張不凡的猜測。
會議室里的眾人臉色微變。
李銳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邊的桌子，觸感真實，紋理清晰，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他又掐了自己一下，疼。
「這……」他茫然地看向張念念，「小丫頭，我們現在真的在你的幻境裡？」
張念念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張不凡，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和不解。
「我曾經用『真實幻境』捉弄過李銳舅舅好多次，他一直都沒有識破過！」
「乾爹，您快說說，您是怎麼發現的？」
張念念話音剛落，李銳激動的跳了起來，「張念念！你剛剛說的啥？！你捉弄過我？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張念念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就是……你趴在桌上睡著的時候，我有時候會悄悄把你桌子上的文件挪個位置，或者在你茶杯里加點蜂蜜什麼的，亦或者讓時鐘走的快一點點……」
「反正你醒來也不會發現，只會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李銳瞪大了眼睛，指著張念念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你！氣死我了！」
「我說怎麼這些年老覺得自己記性變差了呢！原來是你搞的鬼！」
王怡芝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閨女！幹得漂亮！」
李元帥摸著鬍子，饒有興趣地問，「別打岔，先讓不凡說說是怎麼看出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張不凡身上。
張不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握著那把星光凝成的劍，走到窗邊。
窗外的長安城依舊繁華，無數鑄劍者站在廣場上，等待著第四次對戰的到來。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真實。
「第一。」張不凡轉過身，看向張念念，「你剛才說『我們依舊站在會議室中，你們看到的這些都是幻象』，然後又補充『不是說所有東西都是幻象』。」
「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
張念念歪了歪腦袋，認真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如果只是普通的幻境，你沒必要強調『不是所有東西都是幻象』。你之所以要強調，是因為在你的幻境裡，確實有一部分東西是真的。」
「而那一部分真的東西……」張不凡舉起手中的劍，「就是你用『真實幻境』規則雛形，具現出來的物品。」
張念念輕輕點頭，「對！乾爹說得對！可這跟你看破幻象有什麼關係？」
「不，」張不凡搖了搖頭，嘴角上揚，「這其實就是你最大的破綻。『真實感』的分配。」
「你說那句話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到『真』上，從而忽略『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