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元素、湮滅！」
林悅輕聲吐出五個字。
話音落下，九種元素之力在她體內同時暴動。
金之銳利、木之生機、水之柔韌、火之爆裂、土之厚重、風之迅疾、雷之狂暴、光之熾烈、暗之吞噬。
九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完美融合，匯聚於統御之杖頂端。
凝聚出一顆拳頭大小的九色光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是她與九位元素之母融合後，自創的招式。
將九種元素之力壓縮到極致，然後引爆。
其威力，遠超單純的九元素疊加。
鏡像林悅同樣舉起統御之杖，同樣凝聚出一顆九色光球。
同樣的壓縮，同樣的引爆準備。
林悅嘴角微微上揚。
「爆。」
九色光球脫杖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直奔鏡像林悅。
鏡像林悅同樣射出九色光球。
兩顆光球在半空中相遇。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波。
兩顆光球在接觸的瞬間，開始互相吞噬、湮滅。
九色光芒劇烈閃爍，兩種完全相同的元素之力在虛空中僵持。
林悅咬緊牙關，瘋狂向光球輸送靈力。
鏡像林悅同樣如此。
兩顆光球的體積開始膨脹，從拳頭大小變成頭顱大小，再變成磨盤大小。
毀滅性的氣息越來越濃烈。
戰場邊緣的張不凡眉頭微皺，身形後退了數步。
「有點失控了。」他輕聲說。
話音剛落。
轟！！！
兩顆光球同時爆炸。
九色光芒瞬間吞沒了一切。
以爆炸點為中心，方圓千里的虛空徹底碎裂，形成一個巨大的漆黑空洞。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正在廝殺的鑄劍者和鏡像們全部撕碎。
林悅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上的α武裝碎裂了大半。
鏡像林悅同樣倒飛而出，同樣的傷勢，同樣的武裝碎裂。
「咳、咳咳……」林悅咳出一口血沫，抬頭看著同樣狼狽的鏡像林悅，笑了。
「有意思。」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退到張不凡身邊。
「怎麼樣？」張不凡伸手扶住她，靈力探入體內查探傷勢。
「沒事。」林悅不以為意，目光依然盯著鏡像林悅，充滿了不服。
「要不要刷新一下？」張不凡看著林悅一副爭強好勝樣子，忍不住詢問。
「不要。」林悅搖頭，「以前就是太依賴刷新了，現在難得遇到一個實力相同的對手。」
「我得打個盡興。」
她推開張不凡的手，握緊統御之杖，再次向鏡像林悅衝去。
張不凡沒有攔她。
他只是站在戰場邊緣，看著林悅與那個銀色的「自己」再次戰在一起。
統御之杖與鏡像統御之杖交錯，九色光芒與銀色光芒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會撕裂空間。
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張指揮。」李銳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數據分析出來了。」
「說。」
「按照目前的戰鬥強度估算，如果保持現在的節奏不變，一百年後……」
他頓了頓，「我們所有人的戰鬥經驗，至少會提升50個檔次。」
「按照小說中的說法就是，咱們龍國的每個人，都會成為同階無敵，並可越階殺敵的『無敵者』。」
「同階無敵，越階殺敵。」張不凡重複著這八個字，目光落在那片被撕裂又癒合、癒合又撕裂的虛空中。
忍不出笑了，「那一百年，也太值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沒再去看林悅的戰鬥。
自己媳婦的倔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既然她想打，那就讓她打個夠。
張不凡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回答，轉身向龍國大陸飛去。
畢竟，他也得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
閉死關，突破那最後半步。
他需要……成仙！
……
數據中心。
當李銳看到，張不凡再次進入閉關室後。
他興奮的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用左臂輕輕撞了張安一下。
「張安，咱們現在相當於是掛機等贏了。」
「你想不想去看看你的鏡像和你有什麼區別？」
張安聽到李銳的提議，眼中數據流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平靜。
「算了，我就不去了。」
「為什麼？」李銳有些驚訝，「那可是你的鏡像，你就不好奇，另一個『自己』是什麼樣？」
「不好奇。」張安的回答乾脆利落，雙眼重新看向全息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我的任務是監控戰場全局，記錄數據。」
「所以沒必要去看。」
「那你就不覺得遺憾？這是可遇不可求的……」
「遺憾？不存在的。」張安打斷了李銳，聲音依舊平靜。
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據，目光深邃，「我的戰場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和我的鏡像對戰。」
「好吧。」李銳聳聳肩，「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勉強你了。我就自己去了。」
「去吧。」張安點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全息屏幕，「我會盯著戰場的。」
李銳轉身向數據中心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張安。
「張安。」
「嗯？」
「你也別太累。現在戰場的局勢已經明朗了，我們有的是時間。」
張安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知道了。」
李銳咧嘴一笑，「那我可真走了，我要去看看我的鏡像，順便……」
「再驗證一個我新想到的猜想。」
說完，李銳召喚出α武裝，一步踏出。
下一秒，身影便從指揮塔上消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