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都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隻沒有戴單片眼鏡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他死死咬著牙關,用漏風的嘴巴擠出一絲慘笑。
「做夢!瑞士銀行的系統是獨立的!沒有我的視網膜和動態口令,就算是大夏的皇帝來了,也休想動走共濟會的一分錢!」
老狐狸還在賭。
他賭大夏不敢真的在這裡殺了他。只要他咬死不說,共濟會那筆龐大到足以顛覆世界的隱藏資金,就永遠安全。只要資金還在,他就有東山再起的籌碼。
「骨頭挺硬。我喜歡。」
趙長纓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讚賞的微笑。他轉過頭,對著站在角落裡的鐵牛揚了揚下巴。「鐵牛,咱們當年在北涼審問死士的時候,有一套專門對付硬骨頭的物理療法。給這位奧古斯都先生,安排一個全套的。」
鐵牛猙獰一笑,把手裡的微沖往後腰一插。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猶如一頭憤怒的黑熊般走到餐桌前。他伸出那雙猶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奧古斯都的左手腕,將其死死按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
另一邊,阿金心領神會地走了過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液壓馬達轟鳴聲,阿金那隻銀白色的機械手臂開始緩緩變形。幾根冰冷的金屬手指,猶如老虎鉗一般,精準地扣住了奧古斯都左手的食指。
「老傢伙,這隻手腕的液壓輸出功率,大概是三噸左右。」
阿金的聲音里不帶任何人類的感情色彩。他看著奧古斯都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機械手指開始以一種緩慢、殘忍的速度,逐漸增加壓力。
「嘎吱——」
骨骼在恐怖的金屬壓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那不是瞬間折斷的痛快,而是一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頭一點點被碾成粉末的極致折磨。
奧古斯都的瞳孔瞬間擴散到了極致。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像戰鼓一樣瘋狂跳動。豆大的冷汗混合著血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家意志,在這純粹的工業暴力面前,連一張薄紙都不如。
「我說!我說!!!」
就在指骨即將徹底爆裂的前一秒,奧古斯都發出了猶如厲鬼般的尖銳嚎叫。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在我的內衣口袋裡!有一枚特製的加密優盤!視網膜密碼是我的左眼,動態口令是我的生日和共濟會的成立日期!」
阿金冷哼一聲,機械手指瞬間鬆開了壓力。
鐵牛粗暴地撕開奧古斯都那件名貴的復古燕尾服。果然在貼近心臟的內兜里,找到了一枚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接口的特製優盤。
老吳立刻走上前。
他從隨身攜帶的戰術背包里,掏出了一台印著大夏皇家科學院絕密標誌的軍用解密終端。他將那枚優盤強行接入終端,隨後一把扯住奧古斯都的頭髮,將老頭那隻驚恐的左眼死死對準了終端的掃描儀。
「滴——視網膜驗證通過。」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晚宴大廳里響起。老吳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了一團模糊的殘影。一串串代表著死亡與掠奪的複雜代碼,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短短半分鐘後。
「咔噠」一聲輕響。瑞士銀行那號稱全球最嚴密的地下系統,被徹底攻破。
共濟會隱藏了數十年的絕密黑帳,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那塊冰冷的屏幕上。
趙長纓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隨著數據的不斷滾動,他那雙凌厲的虎目中,殺意越來越濃。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帳本,這是一部寫滿了貪婪與罪惡的殺人日記!
屏幕上清晰地記錄著:他們如何通過壟斷種子和化肥,逼迫南美數十萬農場主破產跳樓;他們如何暗中操控大宗商品物價,讓無數平民在寒冬中買不起哪怕一塊用來取暖的煤炭。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隱藏在帳本最深處的軍火清單。
數千噸的高爆炸藥,上萬支大夏淘汰下來的二手突擊步槍,甚至還有十幾門重型火炮!這些足以裝備幾個正規師的武器,被他們分散隱藏在歐洲各個廢棄的礦井裡,等待著有朝一日用來顛覆大夏的統治。
「新時代世家?」
趙長纓一拳重重地砸在旁邊的紅木柱子上。震盪的餘波讓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披上一身人模狗樣的西裝,就真以為自己是文明人了?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臭蟲!」
他轉過頭,看著滿地瑟瑟發抖的西方資本家。眼神中的溫度已經降到了絕對零度。
「老吳。把這些帳單數據,還有瑞士銀行的底層轉移權限,立刻通過加密電台發回京城。」趙長纓的聲音猶如西伯利亞的寒風,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遵命!」老吳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啟動了大功率軍用電台。
……
此時此刻,大夏京城。
夜色已深。但戶部的燈火卻通明如晝。
戶部尚書沈萬三正癱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用來吊命的極品百年老參湯。自從《全球電力壟斷法案》實施以來,他每天面對那些湧入國庫的天文數字,心臟病都快要犯了。
「尚書大人!宮裡來加急密電了!」
一名戶部侍郎連滾帶爬地衝進公房,手裡高高舉著一份印著絕密紅戳的電報。「是太上皇從歐羅巴發回來的!陛下有旨,命戶部立刻配合大夏中央銀行,進行特別清算!」
沈萬三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參湯差點灑在官服上。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中央銀行的總控制室。當他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看到大屏幕上那串由老吳發回來的長長代碼,以及那個隱藏在瑞士銀行底層的帳戶餘額時。
這位做了一輩子生意、富可敵國的老財神,呼吸瞬間停滯了。
「個、十、百、千、萬……老天爺啊……」
沈萬三那胖乎乎的手指點著屏幕上的零,聲音顫抖得猶如風中的落葉。「這幫西方蠻夷,到底是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啊!這筆錢要是直接湧進市場,能把整個世界的物價打穿啊!」
「立刻執行陛下的旨意。」
控制室的陰影中,暗影衛統領幽靈悄無聲息地浮現。他的聲音冰冷而機械。「凍結該帳戶下所有的關聯資金。越過國際法,直接走大夏皇家結算網絡。一分錢,也不留給他們。」
沈萬三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狠狠咬了咬牙。
「幹了!反正是太上皇搶回來的黑錢,不要白不要!全員聽令!開啟最高權限信道,給我把瑞士銀行的底褲都抽乾!」
伴隨著沈萬三的一聲咆哮。
大夏中央銀行那台龐大的超級計算機開始了瘋狂的運轉。在這個沒有硝煙的金融戰場上,大夏展現出了猶如神明般不可抗拒的統治力。
沒有談判,沒有法律程序。
大夏的算力直接碾壓了西方那些落後的防火牆。短短几個時辰內,共濟會積累了上百年的財富,被粗暴地連根拔起。無數的數據流跨越重洋,猶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湧入了大夏國庫的無底洞中。
……
視線再次回到新巴黎的凱旋大酒店。
晚宴大廳里的血腥味已經濃郁得化不開了。資本家們依然跪在地上,每個人的手裡都死死攥著自己的手機。
就在一分鐘前。
他們手機上那代表著身份與地位的海外離岸帳戶,幾乎在同一時間彈出了刺目的紅色警報。
「餘額不足。」
「帳戶已被大夏皇家法庭強行凍結。」
「您的資產已被清零。」
一聲聲悽厲絕望的慘叫聲,在這個奢華的大廳里此起彼伏。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大鱷們,看著屏幕上的零蛋,有人直接兩眼一翻昏死過去,有人則瘋狂地用頭撞擊著大理石地板,哭得像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幾十年的心血。家族傳承了百年的底蘊。
就在剛才那幾個時辰里,猶如烈日下的雪花般消融得乾乾淨淨。他們徹底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奧古斯都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流淌下了夾雜著絕望與不甘的血淚。他終於明白,大夏的皇權,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資本老鼠可以撼動的。
鐵牛大步走到趙長纓身邊,收起手裡那台剛剛接收完確認信號的戰術終端。
他看著滿地哀嚎的西方資本家,那張粗獷的臉上笑開了一朵燦爛的花。
「太上皇。京城那邊來信了。就在幾個時辰前,大夏中央銀行直接越過國際法,強行凍結並划走了共濟會所有的黑錢。」鐵牛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難以抑制的狂熱與痛快。「沈尚書說,那龐大的天文數字,讓咱們大夏國庫再次迎來了恐怖的暴漲。他現在正讓人連夜擴大金庫的面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