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纓披上戰甲,手裡提著那把幽藍色的粒子刃。
帶著一隊精銳的機甲步兵,直接通過那道被強行撕開的登艦艙門,如入無人之境般切入了水滴戰艦的內部。
沒有想像中那種高階文明特有的、充滿神聖感的科幻走廊。
戰艦內部的環境。
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於臭雞蛋混合著機油燃燒的噁心氣味。
周圍的艙壁上,布滿了散發著暗紫色微光的粗大管線,那些管線就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靜脈血管,正在微弱地搏動著。
「這幫外星人,難道是在怪獸肚子裡造的飛船嗎?」
鐵牛穿著重型外骨骼裝甲,跟在趙長纓身後。
他粗暴地一腳踹開一塊擋路的金屬隔板,探照燈的光柱在幽暗的通道里來回掃射。
「警戒陣型,推進。」
趙長纓的聲音通過戰術頭盔的通訊器,冷靜地傳達給每一個隊員。
他手中那把長達數米的粒子刃,在昏暗中劃出幽藍的軌跡。
不需要刻意揮砍。
僅僅是刀刃邊緣那高頻震盪的微觀粒子,就足以將任何試圖靠近的防禦屏障或者金屬障礙物,瞬間切割成粉末。
大夏的陸戰隊員們保持著嚴密的戰術隊形。
他們手裡的高能爆彈槍早已上膛,手指穩穩地壓在扳機上。
任何風吹草動。
都會招來毫不留情的飽和式火力覆蓋。
然而。
一路上,他們遭遇的抵抗卻微弱。
偶爾有幾台造型詭異、類似於多足蜘蛛的自動防禦機器人從通風管道里竄出來,還沒等它們鎖定目標。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便在通道內炸響。
那些防禦機器人甚至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瞬間打成了千瘡百孔的廢銅爛鐵,爆出一團團藍色的電火花,散落在黏膩的金屬地板上。
這簡直不像是在進攻一艘高階文明的主力戰艦。
反而像是在清理一座荒廢已久的老鼠洞。
「太上皇,這情況有點不對勁啊。」
林嘯端著爆彈槍,緊緊跟在趙長纓身側,眉頭微皺。
「根據之前我們遭遇的火力強度,這艘母艦級別的戰艦內部,防禦力量不該這麼薄弱。他們是不是在前面設了什麼陷阱?」
趙長纓冷笑一聲。
他甚至連步伐都沒有放緩。
「陷阱?那也得他們有這個膽子來布置。」
趙長纓的目光透過戰術頭盔,死死盯著通道盡頭那扇厚重的主控室大門。
「這幫所謂的吞噬者,太依賴他們那個無敵的外殼和高維的計算主腦了。一旦外殼被砸碎,他們內部的戰鬥意志,恐怕連咱們大夏街頭的地痞流氓都不如。」
「轟!」
一聲悶響。
趙長纓甚至懶得去尋找開門的密碼面板。
他直接操控機甲,一腳重重地踹在那扇刻滿暗紫色符文的金屬大門上。
強大的物理動能。
配合著機甲腿部瞬間爆發的高頻震盪,直接將那扇門連同它周圍的承重牆,一併踹得轟然倒塌。
煙塵四起。
大夏的特戰隊員們猶如一群黑色幽靈,瞬間湧入了這個水滴戰艦的核心控制室。
「不許動!繳槍不殺!」
鐵牛扯著大嗓門,習慣性地吼出了大夏軍隊的經典台詞。
但當他們看清控制室內的景象時。
所有人,包括趙長纓在內,都愣在了原地。
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視死如歸的敵人。
這個控制室異常寬敞。
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布滿裂紋的多邊形水晶體,那應該就是這艘戰艦的子節點主腦,此刻正發出微弱的「滋滋」聲,顯然在剛才的物理撞擊中受損嚴重。
而在主腦的周圍。
散落著幾十個怪異的維生艙。
這些維生艙大部分都已經被剛才的劇烈震盪破壞,深藍色的營養液流了一地。
「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特戰隊員瞪大了眼睛,戰術頭盔上的面罩都無法掩飾他眼中的錯愕和噁心。
順著探照燈的光柱看去。
在那些破裂的維生艙旁邊,趴著幾十個醜陋的生物。
它們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這些生物的腦袋,龐大得不成比例,幾乎占據了整個身體三分之二的體積。那層薄薄的半透明皮膚下,清晰可見布滿溝壑的巨大大腦組織。
而它們的四肢,卻退化得嚴重。
細小、萎縮,就像是剛出生嬰兒的手臂,根本無法支撐它們那巨大的頭顱。
它們只能可笑地、像軟體動物一樣在滿是營養液的地板上蠕動。它們的身體被各種複雜的機械外骨骼強行包裹、支撐著。
但此刻。
因為戰艦動力系統的癱瘓,那些機械外骨骼也失去了作用。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操控著龐大艦隊毀滅了無數低級文明的「神明」。
現在,就像是一群離開了水的可憐蟲。
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無助地掙扎、抽搐。
「這就是……吞噬者?」
林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大夏的將士們,曾經在腦海中無數次勾勒過這群外星強敵的形象。也許是身披重甲的星際狂戰士,也許是能夠操控能量的能量體生命。
但絕不是眼前這群連走路都需要靠機械輔助的大頭畸形兒!
「嘖嘖。」
趙長纓收起粒子刃。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個戴著最高級別身份銘牌的「大頭星人」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醜陋的生物,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最純粹的鄙夷。
「還以為你們有多牛逼。」
趙長纓冷笑出聲。
「鬧了半天,你們這群所謂的『高階文明』,早就把自己給進化廢了。」
「拋棄了肉體的強悍,把所有的天賦點全點在了那個大腦袋上。完全淪為了這些冷冰冰機器的寄生蟲。」
趙長纓那帶有明顯嘲弄意味的精神波動。
瞬間傳遞到了那個大頭星人的腦海中。
那個大頭星人艱難地抬起那顆巨大的腦袋。它那雙沒有瞳孔、只有猩紅光芒的眼睛裡,充滿了屈辱、憤怒,以及一種無法掩飾的恐懼。
「低劣的碳基……蟲子……」
它試圖用精神電波進行反擊。
「我們的母星……會把你們的地球……燒成玻璃……」
「還特麼嘴硬?」
趙長纓根本不慣著它。
他粗暴地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大頭星人那顆碩大的腦袋。就像是拎起一個熟透的西瓜,硬生生地將它從地上提了起來。
「啊——!」
大頭星人發出了一聲悽厲的精神慘叫。
它那退化的短小四肢在半空中瘋狂地撲騰,卻連趙長纓的手腕都碰不到。
「老子沒時間聽你在這放狠話。」
趙長纓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冰封般冷酷。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墨非。
「墨老頭,帶傢伙了嗎?」
墨非立刻心領神會。
他從隨身的工具箱裡,掏出了一個造型詭異、布滿各種尖銳探針的金屬頭盔。
那是大夏皇家科學院,在解剖了上一個外星章魚後,專門研發出來的「精神頻段提取器」。
通俗點說。
這玩意兒就是用來強行讀取這些高維生物大腦數據的暴力刑具。
「陛下,準備好了。只要給這玩意兒通上高壓電,它腦子裡的所有秘密,連它小時候尿過幾次床,微臣都能給您翻出來。」
墨非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比趙長纓還要殘忍。
「好。」
趙長纓毫不留情地將大頭星人按在地板上。
「給它戴上。老子要看看,這幫把宇宙當養蠱場的神明,老巢到底藏在哪條臭水溝里!」
隨著金屬頭盔被強行扣在大頭星人那巨大的腦袋上。
「滋滋滋——」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它那發達的腦神經。
「啊——!!!」
一陣足以撕裂靈魂的恐怖精神嘶吼。
在所有大夏軍人的腦海中迴蕩。
但沒有人同情它。
對於這種隨意毀滅其他文明的掠奪者,任何仁慈都是對大夏子民的背叛。
短短几分鐘的暴力提取。
大頭星人的那顆大腦袋,直接在過載的電流和精神抽取下,化作了一攤散發著焦糊味的腦漿。
但這幾分鐘。
對於大夏來說,卻是一場豐收的盛宴。
「陛下!提取成功了!」
墨非激動得渾身發抖,手裡捧著一塊閃爍著海量數據流的數據板。
他快速地將其連接到控制室的主全息投影台上。
「嗡——!」
一副詳盡、甚至標註了所有火力點、能量護盾發生器、以及反物質礦脈節點分布的巨型星圖。
震撼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吞噬者文明母星——「暗淵」星系的絕對機密布防圖!
這群大頭星人。
太過於依賴自己的腦容量,他們把所有的機密數據,都毫無防備地存儲在了自己的腦子裡,甚至連個最基礎的物理加密都沒有做。
他們根本沒想到,這世界上會有一群如此野蠻的碳基生物,能直接把他們的腦子當硬碟給強行讀取了。
這一下。
大夏遠征軍不僅獲得了敵人的老底,更是徹底打破了對高階文明的那層神秘濾鏡。
「什麼神明?不過是一群掌握了高級玩具的大頭怪胎罷了!」
鐵牛看著那張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星圖,忍不住哈哈大笑。
趙長纓站在那幅巨大的星圖前。
他的目光。
越過那些複雜的能量防線,死死地鎖定了星圖最深處、那個被標記為吞噬者核心母星的巨大紅色恆星系。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和不加掩飾的貪婪。
趙長纓將那份詳細的布防星圖投射在全息屏幕上。他指著星圖最深處那個巨大的紅色恆星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狂笑:「兄弟們,抄家路線圖有了。全速前進,目標,吞噬者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