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不錯。」
他輕輕轉動著手裡的一枚青玉扳指,那是剛才從紫雲真人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材質不錯,拿來當個小玩意把玩倒也合適。
「對付這幫自命清高的神仙,就得用這種簡單粗暴的物理手段跟他們打招呼。講道理?他們聽不懂。只有大炮的口徑,才是全宇宙通用的真理。」
趙長纓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被兩台機械警衛死死按住的紫雲真人。
這位曾經在青雲宗呼風喚雨的元嬰期長老。
此刻只穿著一套單薄的白色中衣。
他渾身發抖,眼神渙散,顯然還沒有從宗門被洗劫一空、自己被當成肥羊薅禿的巨大打擊中恢復過來。
「老頭。」
趙長纓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過來。」
紫雲真人渾身一激靈。
他不敢有絲毫違抗,像條老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挪到趙長纓腳下,砰砰磕頭。
「太上皇饒命!太上皇饒命!小人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閉嘴。」
趙長纓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老子不是要殺你。起來,去那個麥克風前面。」
他指了指指揮台上的一個黑色柱狀收音設備。
「你畢竟是這個修真界的地頭蛇,懂他們這的黑話。你用你們的話,把老子的意思,翻譯給下面那幫傢伙聽。」
紫雲真人如蒙大赦。
他趕緊爬起來,湊到麥克風前。但他不知道該怎麼使用這個奇怪的鐵疙瘩,只能求助地看向旁邊的林嘯艦長。
林嘯面無表情地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擴音按鈕。
「說吧。」
趙長纓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開口。
「告訴下面的人。」
「從現在起,這方圓五百里的靈脈礦區,正式歸大夏帝國礦產資源局所有。」
趙長纓的聲音。
經過大功率擴音設備的轉換,猶如九天神雷。
在山谷上方轟然炸響!
那帶著金屬質感的電子回聲,在群山之間來回激盪,震得下方那些修為較低的修士氣血翻湧,幾欲吐血。
紫雲真人嚇了一跳。
但他不敢怠慢,趕緊用夾雜著靈力的修真界語言,聲嘶力竭地翻譯起來。
「上方的天尊有法旨!此地方圓五百里洞天福地,即刻起歸屬大夏帝國!爾等速速聽命!」
聽到這句翻譯。
下方山谷里的修士們頓時炸開了鍋。
大夏帝國?
這是何方神聖?竟然張口就要吞下這方圓五百里的極品靈脈!
要知道。
為了爭奪這處靈脈。
青雲宗和霸刀門可是集結了數千名精銳弟子,打了整整三個月,死傷無數。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勢力,一句話就要把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肉全端走?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狂妄!」
霸刀門門主雖然對天上的戰艦心存敬畏。
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他那股刀修的兇悍本性,還是戰勝了理智。
他猛地一跺腳,借著反衝之力躍上了一塊巨石。
「我霸刀門在此地拋頭顱灑熱血,這靈脈乃是我們門中弟子用命換來的!」
門主揮舞著斷刀,指著天空。
「爾等究竟是何方神聖?莫要以為憑藉一尊奇巧淫技的傀儡,就能讓我等修仙宗門拱手讓出萬世基業!」
在修真界。
靈脈就是宗門的根基,是修士的命脈。斷人靈脈,猶如殺人父母,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趙長纓在屏幕里看著那個叫囂的胖子,忍不住冷笑出聲。
「要基業是吧?」
他拿起麥克風,語氣中沒有了剛才的慵懶,只有冰冷到極點的殺意。
「繼續翻譯。」
「告訴他們,大夏不講什麼修真界的規矩。大夏只講生產力。」
趙長纓的聲音,透過雲層,再次碾壓而下。
「給他們十秒鐘的時間。」
「所有人,立刻雙手抱頭,蹲在原地。」
「接受大夏工程部隊的勞動整編。」
「敢有反抗者,或者試圖逃跑者。殺無赦。誅連宗門。」
這句話。
猶如一陣刺骨的寒風,刮過了整個山谷。
勞動整編?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平日裡被凡人頂禮膜拜的神仙人物。
竟然要被強迫去當苦力?去挖礦?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青雲宗那邊,一位脾氣火爆的執法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長劍上。
「諸位同道!這魔頭是要斷絕我等修仙之路!」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我輩修士,何懼一死!」
隨著執法長老的怒吼。
山谷中,原本被大夏戰艦震懾住的兩宗修士。
在那股對靈脈的貪婪和對尊嚴的維護下。
竟然奇蹟般地壓下了恐懼,爆發出了一陣同仇敵愾的怒火。
「殺!」
「跟這魔物拼了!」
數以千計的飛劍、法寶、符籙,在這一刻同時亮起。
五顏六色的靈光,在山谷中匯聚成一片絢爛的靈力海洋。他們準備用數量,去硬撼天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鋼鐵魔神。
旗艦內。
趙長纓看著下方那些閃爍的靈光。
就像是在看一場劣質的煙火表演。
「不知死活。」
他甚至連下令開火的興趣都沒有。
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這種掙扎,就像是螞蟻試圖絆倒大象一樣可笑。
「林嘯,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別弄死太多了,這些可都是上好的免費勞動力。大夏的礦山,正缺這種體力好、還不用發工資的工人。」
「遵旨!」
林嘯領命。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
「啟動次聲波壓制陣列!」
「頻率設定:碳基生物眩暈模式。功率百分之三十。」
沒有炮火的轟鳴。
也沒有刺目的光束。
大夏護衛艦的底部。
一個巨大的圓形裝置緩緩打開。
一股肉眼無法看見、甚至連修仙者的神識都無法捕捉的低頻次聲波。
猶如一道無形的巨型漣漪,朝著下方的山谷轟然席捲而去。
這種次聲波。
其頻率精準地避開了戰艦內部人員的聽覺範圍,卻能直接與下方那些修仙者的內臟器官產生恐怖的共振。
「嗡——」
山谷中。
那些剛剛祭出法寶、準備拼死一搏的修士們。
突然感覺胸口像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
「噗!」
沖在最前面的那位青雲宗執法長老。
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能喊出來,一口老血狂噴而出。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天旋地轉,腦袋裡仿佛有幾萬隻馬蜂在瘋狂亂撞。
「我的頭……好痛!」
「這到底是什麼妖法!我的真元不受控制了!」
「噹啷!噹啷!」
漫天飛舞的法寶,失去了主人的靈力支撐,如同下雨般紛紛墜落。
數千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在這股無形的次聲波壓制下。
就像是遭遇了強效殺蟲劑的蒼蠅。一個個捂著腦袋,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哀嚎。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次聲波面前形同虛設。
僅僅不到五秒鐘的時間。
整場反抗,便被大夏兵不血刃地徹底瓦解。
這就是降維打擊的恐怖之處。你甚至不知道敵人在用什麼武器,就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看著滿地打滾的修仙者。
趙長纓滿意地點了點頭。
「工程兵,準備空降。把這些勞動力都給我打包帶走,先去礦坑裡熟悉熟悉業務。」
然而。
就在大夏的運輸艇準備下降的時候。
變故突生。
在山谷的最深處。
那座霸刀門臨時搭建的防禦陣地後方。
霸刀門那位一直沒有露面的老祖。
一位實力已經達到了大乘期巔峰、半隻腳踏入渡劫期的絕世大能。
他看著自己宗門的精銳弟子。
被那未知的魔物像割麥子一樣放倒,被逼著像凡人奴隸一樣去挖礦。
一股無法形容的奇恥大辱。
讓這位閉關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徹底陷入了瘋狂。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老祖的雙眼布滿血絲,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我霸刀門傳承萬載,豈能向這等沒有絲毫靈氣的凡鐵低頭!」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濃郁的本命精血,噴灑在半空中。
他雙手瘋狂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股狂暴、充滿了原始野性的恐怖妖氣,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吼——!!!」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恐怖獸吼。
整座山谷都在這聲咆哮下劇烈顫抖。
山體開裂。
碎石崩飛。
在無數大夏士兵驚愕的目光中。
一頭體長超過百米。
渾身覆蓋著漆黑如墨的堅硬鱗片。
背上生著一對巨大的肉翼,頭頂長著一隻獨角的恐怖妖蛇。
猶如從地獄中衝出的魔物。
狂暴地破開了厚重的山體岩層!
這是霸刀門世代供奉的護宗神獸,一頭擁有著上古真龍血脈的八階巔峰妖王!
妖蛇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高空中的大夏護衛艦。
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大的肉翼猛地一扇。
捲起漫天的腥風血雨。
它帶著老祖玉石俱焚的意志,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咆哮著朝天上的大夏戰艦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