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雙膝一軟,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滿臉絕望與崩潰:「我宗……我宗傳承千年的護宗神獸……竟然被一堆飛行的鐵盒子生擒了?!」
那頭被電得外焦里嫩的八階妖蛇,沉重地砸在霸刀門的廢墟廣場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碎石飛濺。
它那曾經讓周圍數個宗門聞風喪膽的龐大身軀,此刻就像是一條死泥鰍,被幾架無人機拖拽著,一動不動。只有偶爾從鱗片縫隙里竄出的幾縷微弱藍色電火花,證明它還剩著一口氣。
老祖那聲悽厲的哀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哐當!」
一名霸刀門的精英弟子,手裡的九環大砍刀脫手掉落在地。
他原本強壯的雙腿像麵條一樣軟了下來。他呆呆地看著天空,眼中最後的一絲兇悍被無底的恐懼徹底吞噬。
這還打個屁啊!
連老祖和神獸在人家面前都走不過一回合,他們這些小嘍囉上去,那就是純粹送菜。
「撲通!撲通!」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
整個山谷中,數以千計的修仙者。
無論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老,還是驕傲的內門弟子。
在這一刻,全都放下了身為修士的尊嚴。
他們齊刷刷地跪在地上,雙手抱頭,身體緊緊地貼著地面,抖得像一群在寒風中無處躲藏的鵪鶉。那些曾經被他們視若珍寶的飛劍和法器,像破爛一樣散落一地。
旗艦指揮室內。
趙長纓坐在真皮座椅上。
他看著全息屏幕里那些跪了一地的修仙者,滿意地吹了吹茶杯上氤氳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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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嘛。」
趙長纓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隨意的笑容。
「早點投降,大家都省事。非要逼老子動用電擊網,浪費電不說,還把那長蟲烤得一股焦糊味。回頭老墨拿去做標本,還得費勁去味。」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嘯。
「林嘯,橋頭堡算是拿下來了。通知後方,讓工程艦隊過來幹活吧。」
「遵旨!」
林嘯立正敬禮,迅速按下控制台上的最高權限通訊按鈕。
不到半天時間。
修真界那湛藍的天穹上,再次響起了那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轟鳴聲。
空間裂縫被強大的引力場發生器強行撐開到了極限。
銀白色的空間亂流在裂縫邊緣瘋狂肆虐。
「嗚——!」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汽笛聲。
大夏帝國第三工程基建艦隊。
猶如一支遮天蔽日的鋼鐵大軍,浩浩蕩蕩地穿過空間裂縫,降臨在這個古老而神秘的修真世界。
這支艦隊沒有裝備主戰戰列艦那種口徑誇張的電磁巨炮。
但它們帶給修仙者們的震撼。
卻比之前的突擊艦還要強烈百倍!
那是一百多艘體型龐大得像移動山嶽一樣的超重型工程艦。
每一艘工程艦的腹部。
都懸掛著無數台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鋼鐵巨獸。
「那……那是何物?」
跪在地上的霸刀門老祖,偷偷抬起頭。
他看著那些緩緩降落的龐然大物,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迷茫和驚駭。
在他們修真界的常識里。
開採靈脈,那是一件需要小心謹慎、甚至要焚香沐浴才能進行的神聖工作。需要精通陣法的修士,用特製的靈玉鎬,一點一點地鑿開岩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破壞了靈脈的走向,導致靈氣潰散。
所以。
一座極品靈脈的開採周期,往往長達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這也是為什麼霸刀門和青雲宗會為了一座靈山打得頭破血流的原因。這可是子孫後代吃飯的鐵飯碗!
然而。
大夏的工程部隊,可不跟你講什麼「細水長流」的修仙規矩。
「轟!轟!轟!」
隨著工程艦降落在霸刀門周圍的山頭上。
艙門大開。
無數台高達十幾米的巨型蒸汽挖掘機、以及履帶比房子還要寬的超重型礦石運輸車,在引擎的咆哮聲中,履帶碾壓著岩石,滾滾駛出。
「三連!去把那座主峰給老子剷平!」
「五連,帶上等離子切割機!從側面切入,不要損壞了核心的極品靈礦!」
大夏工程兵的指揮官站在一輛指揮車上。
他手裡拿著高音喇叭,大聲下達著暴力的施工指令。
「太上皇說了!要在三天內,把這片山頭給挖乾淨!誰要是拖了後腿,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光!」
在金錢和軍令的雙重刺激下。
大夏的基建狂魔們,徹底展現出了他們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效率。
「嗡嗡嗡——」
幾台最新型的輪斗式挖掘機。
它們那巨大的、長滿鋼鐵鋸齒的轉輪,開始高速旋轉。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切入了霸刀門那座被視為聖地的主峰山體之中!
「嘎吱……轟隆!」
堅硬的花崗岩。
在輪斗式挖掘機那恐怖的物理切割面前。
就像是脆弱的豆腐腦。
瞬間被絞成粉碎。
成百上千噸的泥土和碎石,順著傳送帶,猶如一條黑色的瀑布,瘋狂地傾瀉進旁邊等候的重型運輸車裡。
原本巍峨聳立的主峰。
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正在迅速矮下去。
而在另一邊。
十幾台安裝了大型等離子切割器的工程機甲。
它們揮舞著噴吐出幾千度高溫的藍色光刃。
野蠻地在山體周圍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那些深埋在地下、讓修仙者們視為珍寶的靈石礦脈。
就像是被剝了殼的雞蛋,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我的山啊……我的靈脈啊……」
霸刀門門主跪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宗門的聖地,在不到幾個小時的時間裡。
就被這些冰冷的鋼鐵機器夷為平地。心如刀絞,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這群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敬畏天地」!
他們這是在暴殄天物!這是在絕戶啊!
但他不敢出聲,只能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一聲嗚咽,就會招來那些拿著電擊槍的機械警衛的無情毆打。
在絕對的暴力和科技碾壓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陽光透過塵土。
照在那些瘋狂運作的機械巨獸上。
一個年輕的霸刀門弟子,他平日裡只懂得練劍打坐,何曾見過這種毀天滅地的工業化開採場面。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
一台巨大的輪斗式挖掘機,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在幾分鐘內。
就硬生生地將一座幾十米高的小山包,給徹底吞噬。甚至連山上那些數百年樹齡的古樹,都被卷進去絞成了木屑。
那弟子雙腿一軟,嚇得一屁股坐在滿是沙石的地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顫抖著手,抓住身邊同樣嚇傻了的師兄的袖子。
一個年輕的修仙者,呆滯地看著一台巨大的輪斗式挖掘機在幾分鐘內挖平了一個山頭。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結結巴巴地對身邊的同門說:「師……師兄。他們吃山!他們吃山啊!這些難道就是古籍里記載的……吞天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