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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薛禮你這個大傻逼!

2026-04-07 02:22:05 作者: 雲間燉星辰

  張紹欽消毒過後就進了傷兵的營帳,無菌條件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比之前他們接受的全菌治療肯定是好多了。

  「誰傷的最重!」

  「這邊!」

  溫靈素連頭都沒抬,喊了一聲,張紹欽快速來到她身邊,擔架上躺著一個腹部豁開了一個大口子的傷兵,此刻已經昏迷了過去,嘴唇煞白。

  張紹欽掰開對方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還沒散,那就是沒死。

  溫靈素兩隻手上全是血,對於張紹欽的行為非常無語:「拜託,我也是大夫!病人死沒死我還能不知道嗎!」

  張紹欽有些尷尬,習慣了,前幾年在涇陽,只有他跟老孫兩個靠譜先生,所以他習慣性地要看一下病人的生命體徵。

  「現在什麼情況,傷到內臟了嗎?」

  「沒有,血止不住,我沒辦法縫合!」

  「你按壓出血點,我來縫合!」

  張紹欽熟練地從一旁的托盤中拿出持針器,然後是縫合針,還有縫合線,他們不講究傷疤大小,所以線也是越結實越好。

  張紹欽一邊縫合一邊講解:「腹部受傷,腸子只需要用燒開過的水清洗乾淨就好了,只要沒有破損,直接塞回去就好了,腸道會自己調整位置。

  但如果出現破損,就會很麻煩,如果裡面的污染物到了肚子裡,會引起感染,按照現在的醫療條件,大概率是救不活的,就算是有青黴素也難。」

  張紹欽一邊說,兩隻手不斷地交錯,那道半尺長的傷口很快就被縫合好了。

  然後對一旁看著的真正軍醫叮囑道:「傷口上兩個時辰噴一次大蒜素,觀察出血情況,如果沒問題,等他放屁之後再讓他吃東西。」

  「還有誰?」

  「這邊!」另一個醫家的男大夫舉手喊道。

  張紹欽帶著溫靈素走了過去,眼前正是那個胸口被射穿的老兵,身後的箭杆已經被剪掉了,此刻這傢伙瞪著一雙眼睛,躺在擔架上看著胸口的箭頭。

  看到自家大總管走了過來,居然想要起身見禮,張紹欽趕緊上前一步按住他。

  「他娘的,不要命了?」

  「什麼問題?」

  那個醫家的男大夫急得頭上都有汗水了:「不敢拔,一動就流血。」

  那個老兵笑道:「額都說了讓你拔,死了就死了唄,那會我就以為自己活不成了,這都多活了半個時辰了,已經賺了!」

  

  張紹欽伸手在男人的傷口附近摸了摸,然後觀察了一下位置,看這傢伙還要說話,順手就把他身體裡的箭杆拔了出來。

  「嘶!」老兵倒吸一口涼氣。

  張紹欽順手把他翻了個身,對溫靈素兩人說道:「準備縫合,如果真的傷到肺或者肝,他活不到現在,他娘的命還挺硬,應該是從右肺葉和肝臟之間穿過去了。」

  忙活了足足一個時辰,張紹欽才走出傷兵營,夜色里到處都是騎兵在草原上驅趕牛羊的聲音,借著天上灑下的月光,倒也能看清東西。

  就算有夜盲症,吃了這麼久的高蛋白蝗蟲粉,也早就治好了。

  牛進達走了過來,身上的鎧甲也已經脫掉了,但張紹欽離著老遠就聞到了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

  「這次的牛羊有些多,五百人估計看不住。」

  「那就讓高侃挑出來一千人,以年紀大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優先,明天一早就帶著傷兵返回朔方。」

  牛進達點點頭,如果是正常作戰,他也會這麼安排,但現在,他動了動嘴:「要不還是等等李大總管他們吧?」

  張紹欽這次都沒接話,直接轉身就離開了,牛進達嘆氣,這都什麼事啊!

  張紹欽剛剛回到營帳躺下,想著如何打定襄城,才能讓士兵的傷亡降到最低。

  打下定襄不難,他開著滑翔機去轉一圈,頡利就知道他來了,到時候直接帶著人往陰山跑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要的是,直接在定襄城把絕大多數的有生力量直接消滅,給頡利剩下萬餘人,自己趕著他去薛延陀就容易很多。

  他剛剛詢問過了,這些傷兵大多都是戰馬被絆倒,然後受傷的,那兩個戰死的士兵也是,一個是被馬蹄踩死的,一個是被突厥人劃開了脖子。

  營帳的帘子忽然被人掀開了,溫靈素一臉焦急的就沖了進來。


  「什麼事?」

  「那個肚子被砍了一個大口子的士兵快不行了。」

  張紹欽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詢問:「血還是止不住嗎?」

  「血止住了,但是失血太多了,現在脈搏越來越弱,估計最多一個時辰。」

  張紹欽想了想,沒去傷兵營,而是直接帶著溫靈素去了匠作營,因為這種規模的戰爭用不上墨家和公輸家的人,所以他們一直跟在隊伍最後邊,保護物資。

  「墨研舟,我現在需要一根鐵管,越細越好,兩頭尖銳,兩刻鐘之內幫我做出來!」

  旁邊已經有人手腳麻利地開始生起了爐子,墨研舟問道:「只能是鐵的嗎?銅的可以嗎?」

  「可以,只要能穿透皮膚就行。」

  「記住是越細越好,而且不能漏氣,做好之後馬上送到傷兵營去!」

  「薛禮,你去拿一碗清水過來,最好是燒開之後放涼的。」

  兩人回到傷兵營的時候,溫靈素還沒想明白張紹欽要幹什麼。

  張紹欽用酒精洗了手,然後檢查了一下那個傷兵,看著年紀也不大,應該還不到二十歲,不是內出血就好,如果是內出血,那就是真的救不了。

  溫靈素接過薛禮遞過來的清水,張紹欽拿著持針器夾著縫合針在自己手指上扎了一下,然後針頭彎了……

  張紹欽無語,又從小腿上抽出一把七寸長的細長短刀,上面帶著繁密且規律的花紋,然後用力在手指划過,然後把一滴血滴進了水碗裡。

  然後拿起那個傷兵的手指,也劃了一個口子,結果沒血流出來,張紹欽捏了好一會,才從手指滴出一滴血,滴進碗裡。

  然後將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靜靜地看著兩滴血,等了大概一分鐘,兩滴血液融合在一起,並沒有出現異常反應,張紹欽心裡剛鬆了一口氣。

  溫靈素:「你這是在幹什麼?」

  薛禮指著桌上的那碗水,說話都有些哆嗦,驚恐的說道:「老爺!融在一起了!這難不成才是大郎?」

  「薛禮!你這個大傻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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