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腦子不夠用嗎！做不到走一步看三步，所以就想到什麼幹什麼了！」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張紹欽見老頭子不答應，於是把目光看向老老頭，能管住李綱的也就這位祖宗了。
顏之推嘆口氣：「他願意要就隨他折騰唄，反正書院也是他搗鼓出來的。你再能活還能活多少年，兒孫自有兒孫福的道理都不懂嗎？」
李綱也是嘆氣：「顏師，這小子他不教學生啊！而且這群傢伙進了書院，肯定會和其他人起衝突的！」
顏之推撓撓頭：「小子，這些學生你管不管？不管就別收了，真的麻煩。」
「我管啊！怎麼不管！而且李師你多慮了，有房遺愛、段猛、程處亮，尉遲寶琳這些傢伙在，他們人數再多也不頂用。
而且您別忘了，瑾初今年也要入學，什麼過江龍、爬山虎，到了我閨女面前還不老實趴著。」
李綱不聽還好，聽完之後，想到接下來書院裡的雞飛狗跳，腦袋就是一個頂兩個大。
「你至少老實給我待在書院半年，把局面穩住了再去干別的，否則老夫能讓他們進書院，也能讓他們全部滾蛋！」
「行行行！都依您老的！」
對於那些剛剛完成開蒙的孩子來說，一個時辰過得很快。
但對於那些世家子弟，這一個時辰就很煎熬了。
程處亮等人也交了卷子，然後一溜煙地跑去食堂了，他們在這地方可比自己家還自在！
「考試時間還剩最後一刻鐘！」
張紹欽看向那群滿頭大汗的學子，笑著提醒道。
這群傢伙終於開始提筆，張紹欽不懷疑有人能猜到自己的心思，等那些落榜的孩子湊一起一交流，真相瞞不住的。
但沒用，明年會有新的考試題，而且會比今年的更加正規化。
等到所有的學子離開考場，張紹欽把李泰等人趕去維持秩序，他們這些先生則開始現場批卷。
這些題目對於李綱等人來說，比自己的名字估計記得都牢固，一人拿了一疊試卷，只是掃過一眼，便直接提筆開始打分。
而張紹欽最忙，他不光需要把那些內定的傢伙挑出來，還需要給那些普通學子根據最後一題的答案進行分類。
相比於李綱等人的遊刃有餘，他就有些手忙腳亂了。
「咦，這個孩子才五歲？字寫得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張紹欽從陸德明手中接過那張試卷，看了一眼最後一題的答案：「乙等而已，我看看叫什麼名字……張柬之，跟我還是本家。
跟狗蛋的名字還挺像，這字確實好看，都快趕上朔安的字了，等會！張什麼！張柬之！」
一群先生都奇怪地看著他，李綱好奇地問道：「你認識？」
顧清研笑著說：「張院長，這小子不會是你族弟吧？」
孫思邈想了一下剛剛交卷的那個孩子，臉色卻黑了下來：「老夫記得剛剛那個孩子就四五歲，你小子不會也是那種拋棄糟糠之妻的混帳吧？」
張紹欽本來想罵顧清研，結果被自己師父的想法給雷到了！
「您老別瞎說行嗎！我碰見您的時候還是黃花大閨男呢！怎麼可能有孩子！算了，跟你們說不清楚！這個孩子書院也要了。」
張紹欽心裡得意啊！還差個誰來著！小傑同學！
剛剛顧清研是不是嘲諷自己來著？
「顧清研，你老家不是蜀中的嗎，你收拾收拾回去一趟，去蜀中給我找一個姓狄的官員，把他兒子給我帶到書院裡來。」
顧清研臉頓時苦了下來，早知道剛剛就不嘴賤了。
不過張紹欽既然交代了，那他是反抗不了的，他問道：「我跑一趟也行，但您總該把名字說一下吧，這樣我也好找一些。
書院還要給我寫個憑據，不然人家把我當『拍花子』抓起來怎麼辦？」
張紹欽愣了一下，狄仁傑他爹叫什麼來著？
顧清研看到張紹欽不說話了，他也愣住了：「您不會連名字都不知道吧？姓狄的雖然不多，但我總不能一個縣一個縣的找吧。」
「狄知遜！對，是這個名字！」
顧清研嘆了口氣，形勢比人強啊，這次回去把自己那些師父師兄一起帶來，不然自己勢單力薄的，在書院裡誰都想踩自己兩腳。
他放下手中的試卷站起身，就準備收拾東西啟程了，這趟沒兩三個月估計是回不來了。
不過他剛轉身準備離開，李綱放下手中毛筆開口道：「等會！這個狄知遜老夫好像聽說過，他父親是不是叫狄孝緒？」
張紹欽搖搖頭：「我不知道啊，應該是吧，他又不叫張三，哪有那麼多重名。」
然後他就發現李綱看他的眼神詭異了起來：「你師父說你兩句就說你了，沒必要把火氣全撒到小顧身上吧？
他雖然會兩招，但也僅限於會兩招，老夫要是不想起來，你還真準備讓他回蜀中白跑一趟？」
孫思邈的眼神愈發不善，顧清研臉更苦了，顏之推本來坐在一旁打盹，現在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樣子！
當年孔穎達就說了他兩句，他憋了那麼久，差點就把儒家給顛覆了，要不是他及時出面，事情還不一定怎麼發展呢，現在兩撥人說不定還是見了面就打。
李綱指了指顧清研之前的位置，示意他坐回來繼續批改卷子。
「狄孝緒現任尚書左丞，他兒子狄知遜在東宮任內直郎，貞觀初年的時候狄知遜才娶妻，當時老夫還去了。」
據老夫所知，他膝下現在只有一個女兒，並沒有兒子，而且狄孝緒老家在太原……」
李綱幽幽地說完，然後就是長嘆一口氣，繼續開始批改試卷，那些老頭子則是驚悚地盯著他，年輕一些的更是連看都不敢看。
張紹欽發現就連溫靈素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但這事沒法解釋啊！
而且長安的官員太多了，就連經常上朝的那些他都認不全，更別說其他的了。
他總不能說是自己記錯了？他除了知道狄仁傑他爹在蜀中當過官，至於狄仁傑哪一年出生的，他還真不知道。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不過沒關係，狄仁傑沒出生就拉倒！還有天才！
他看向顧清研：「你別坐，你還是回蜀中吧，利州都督武士彠知道吧，他有兩個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