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跳到了岸上,對著那些士兵說道:「弄點魚,餵給小虎,這次給他辛苦壞了!」
馮盎上前問道:「見到那頭蛟龍了嗎?交手了沒有?」
張紹欽接過薛禮遞過來的一壺溫茶,一口氣喝了一壺,然後才對馮盎說道:「見倒是見到了,臥槽,確實嚇人,就這你們居然敢開著那些破船抓了他好幾次?」
馮盎有些無奈地嘆氣:「那也總不能放任它為禍百姓吧,要是有辦法,也不至於因為一頭畜生,讓長安來人處理。」
薛禮見自家老爺的短槍只少了一根,問道:「老爺,您把那玩意打傷了嗎?」
張紹欽搖搖頭:「馮兄他們估計是沒少拿八牛弩射這玩意,它現在對這種東西防備心很重,我丟的短槍直接被它用尾巴給甩飛了出去。」
薛禮呲了呲牙,他也知道自家老爺投出去的短槍號稱開金裂石,而且一般的八牛弩威力都沒老爺丟的短槍大。
「不過沒事,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不過還要等幾天,到時候就算弄不死它也能讓它重傷!」
張紹欽看向姜明:「你帶上人,讓馮兄給你們準備戰馬,馬上回一趟玉山,把瑾初給接過來。」
薛禮撓撓頭:「老爺,叫大娘子過來幹什麼?您都沒辦法的事情,難道大娘子能對付它嗎?」
「不是讓她對付那頭巨鱷,是有別的事情讓她來一趟,姜明,夫人要是問,你就說巨鱷已經解決了,這個暫時不能跟你們說!」
姜明抱拳:「是老爺!」
馮盎也朝馮三點點頭:「你去安排一下,選最好的戰馬,張老弟的人手不多,這樣,你讓咱們小四帶上咱們家的三十名親衛,也跟著走一趟。」
見張紹欽想要拒絕,馮盎說道:「嶺南不比長安,一些山寨與世隔絕,不知道你的名頭,小四跟著會少很多麻煩,就算他們不怕……瑾初……好吧,萬一嚇到了瑾初也不好!」
張紹欽想了想也沒再拒絕,對姜明說道:「你讓夫人多準備一些禮物,像是琉璃器、從突厥帶回來的那些金器銀器,都給帶回來一些,就當是給嫂夫人和幾位侄媳婦的見面禮!」
馮盎連道不用:「誒誒,琉璃器珍貴,這山高路遠的萬一弄碎了不值當,正事要緊,這些就沒必要了。」
而姜明等人其實已經走了,張紹欽擺擺手:「碎了就碎了,反正也不怎麼值錢,就是圖個稀罕,走走,折騰了這麼久,吃飯!再來一條烤蛟龍!」
嶺南到長安,最快的時間是十一天,他們的人馬多一些,需要十三天左右才能回到長安。
這還是冬季,要是雨季那就完犢子了,估計得二十天以上,所以一來一回一個月差不多,應該能在除夕前趕回來。
所以到時候過年,起碼閨女能陪在自己身邊,至於他這段時間需要做的,就是每天去餵魚,鱷魚也是魚。
讓它養成被人投餵的好習慣,順便查清楚到底有沒有族群和鱷魚蛋,這個時間點,正常情況下小鱷魚應該出生一兩個月,正是容易馴服的時候。
如果沒有的話,他在考慮要不要留著這頭大的,要是就剩這麼一頭了,死了也怪可惜的,但這傢伙禍害百姓也是真的!
「馮兄,你們之前遇到這頭鱷魚的地方是不是在北邊那座島附近,而且我發現這傢伙雖然有攻擊性,但是也不是那種非要你死我活的性格,看到追不上它就不追了。」
馮盎看著張紹欽指出的位置,點點頭說道:「是在這附近,不過我們遇到它的時候,比你說的要暴躁得多,能追著人上岸。」
「那我有理由懷疑,這東西當初可能是剛下蛋,所以才會那麼暴躁!」
「下蛋!」
馮盎驚了一下:「它是母的?這玩意要是多了,嶺南人就沒法活了,真會上岸吃人的!」
「別擔心,就算它屬於異獸,也是需要時間成長的,沒個幾十年長不了這麼大的,看看能不能把它解決了,到時候讓廣州的刺史府下道命令,允許百姓獵殺鱷魚換賞金。
要不了幾年,就基本看不到這些玩意了,所以用不著擔心數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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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張紹欽說能解決,馮盎也就放心了,畢竟他自己也拿那玩意沒招不是。
姜明等人風風火火地走了,就留下薛禮自己還留在嶺南,他每天的任務就是吃飽了就去找虬髯客打架,打累了就再回去吃飯。
倒是他玩得很爽,張家的親兵里就連已經身具黃金血脈的姜明都沒他力氣大,就算真的打,因為是自己人,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但是虬髯客不一樣啊!這傢伙抗揍啊!而且實力也夠強,導致薛禮的實力進展飛速,在船上的時候,虬髯客三招就能給他放倒,現在兩人已經能纏鬥一刻鐘了。
這讓薛禮看到一絲追上自家老爺的希望,當然,這是他自己這麼以為,虬髯客對他這種迷之自信非常不屑。
不過當知道薛禮今年只有十五歲的時候,虬髯客還是對薛禮的想法嗤之以鼻,但卻不敢輕視了,因為這麼打下去,再有一年,自己很可能不是這個傻小子的對手。
當然,他自己年紀也大了,但薛禮的巔峰應該是要壓過他的,虬髯客只能感嘆一句年輕真好!
而張紹欽則是每天出去喂喂魚,然後回來吃飯喝酒看歌舞,那小日子過得叫一個舒坦!
結果就這麼過了三天,張瑾初沒等來!把他娘的李靖給等來了!
當時張紹欽剛剛出海餵完魚和馮盎一起回去看歌舞,結果就看到他們居住的府邸面前停著幾十匹戰馬。
「不會是黨仁弘來了吧?」
黨仁弘雖然在廣州擔任都督,但在嶺南能壓住馮家的人還不存在,所以他就每天在廣州城裡醉生夢死,馮盎想弄死他很簡單。
而且張紹欽甚至都不認識這傢伙,所以他來了這麼多天,人家也沒來見他,張紹欽也不介意,因為這種人,再回到長安,那就只能是去西市口。
馮盎搖搖頭沒有開口,因為黨仁弘想要出廣州城他不可能不知道。
嶺南就是馮家的,這是李二都默認的一個事實,馮盎願意給張紹欽面子,其中老孫和天花的作用占了八成,剩下的才是他自己的面子!
結果府門前的一個人一轉頭,張紹欽一愣:「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