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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生日快樂

2026-01-09 17:08:34 作者: 佚名

  (祝斯教生日快樂)

  蜘蛛尾巷的清晨與往日並無不同。

  萊克斯在天色將明未明時自然醒來,懷裡的人還在熟睡,黑髮散在枕上,眉眼在睡眠中難得地放鬆,褪去了平日的鋒利。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1月9日。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生日。

  萊克斯先去了客廳。

  他揮動魔杖,壁爐里的灰燼消失,新的木柴自動堆疊,火焰悄然燃起,驅散清晨的寒意。

  然後他走進廚房,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開始準備早餐,但和平時不同。

  燕麥粥在鍋里慢慢熬煮時,他加入了一小撮肉桂粉,一點點現磨的肉豆蔻,最後滴入幾滴蜂蜜,是萊克斯翻閱了許多英國早餐書籍後,調配出的他認為適合寒冷清晨的溫暖味道。

  早餐準備好時,樓上傳來隱約的動靜。斯內普醒了。

  萊克斯擺好餐具,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份《預言家日報》,其實他更喜歡看《唱唱反調》的奇聞版,但今天得配合氣氛。

  斯內普下樓時,已經穿戴整齊,黑袍一絲不苟,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早。」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食物,在燕麥粥上停留了一瞬,沒說什麼。

  「早,西弗。」萊克斯放下報紙,很自然地給他倒咖啡,「睡得怎麼樣?」

  「足夠。」斯內普簡短地回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萊克斯也端起自己的早餐「你今天有什麼安排?」萊克斯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

  「批改《魔藥創新》的投稿,三篇,每篇都蠢得令人髮指。」斯內普用一如既往的刻薄語氣說,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下午要測試那批新到的非洲樹蛇皮穩定性。晚上……或許繼續。」

  「聽起來很充實。」萊克斯點頭,心裡卻在微笑。

  很好,和預想中一樣,斯內普打算用工作淹沒這一天。

  「需要我幫忙嗎?」

  「保持安靜就是最大的幫助。」斯內普吃完最後一口粥,站起身,端起咖啡杯——他今天喝得比平時快。

  「等等。」萊克斯叫住他。

  斯內普停在廚房門口,沒回頭:「還有事?」

  「貓頭鷹來了,在客廳窗台,好像有你的包裹。」萊克斯平靜地說,開始收拾碗碟。

  斯內普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向客廳。

  萊克斯洗著碗,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聽見外面傳來拆包裹的窸窣聲,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第一個驚喜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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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午餐時,萊克斯簡單做了三明治,送到地下室。

  斯內普正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攤著那本深綠色龍皮封面的舊筆記,看得很專注,羽毛筆懸在一張羊皮紙上,偶爾記下什麼。

  「午飯。」萊克斯把托盤放在旁邊的空桌上。

  斯內普「嗯」了一聲,沒抬頭,但停下了筆,他合上筆記,動作很小心,然後才轉向食物。

  「筆記……」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咀嚼,吞咽,然後才繼續說,「……不錯。」

  「只是不錯?」萊克斯在他對面坐下,笑著問。

  斯內普瞥他一眼:「筆跡鑑定顯示是真跡,內容……有些觀點幼稚,但考慮到寫作者的年齡,還算有洞察力。」

  這大概是萊克斯聽過的最接近「我非常喜歡」的表達了。

  「工具我檢查過了,」斯內普又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銀質純度達標,鍛造工藝尚可,附魔的耐久性需要時間驗證,但初步判斷可用。」

  「那就好。」萊克斯喝著自己的茶。

  短暫的沉默。斯內普慢慢吃完三明治,喝了口水,然後說:「種子……我看了手冊。你的種植建議第三章,關於土壤酸度調節的部分,數據引用有誤。正確的比例應該是——」

  「晚餐後你幫我改?」萊克斯自然地接話。

  斯內普頓了頓,點頭。「可以。」

  第二個驚喜在午後送達。


  那時斯內普正在測試非洲樹蛇皮的魔力導性,萊克斯在隔壁處理月長石粉。

  貓頭鷹敲窗的聲音響起,這次是兩隻,各帶了一個包裹。

  萊克斯去收包裹時,斯內普的目光已經跟過來了。

  「又是給我的?」他問,試圖讓語氣聽起來不耐煩,但沒完全成功。

  「好像是。」萊克斯解下包裹,這次的包裝更精緻些。

  一個包裹里是一套稀有的魔法水晶測量儀器,只在專業魔藥實驗室才會見到的東西。

  斯內普拿起一個稜鏡,對著地下室昏暗的光線看了看,水晶純淨無瑕,「……實用。」

  另一個包裹小一些,裡面是一個深色木盒。

  打開,黑色天鵝絨襯墊上,躺著一支羽毛筆。

  筆桿是某種深色的木材,紋理細膩,筆尖是秘銀的,閃著微光。

  看起來普通,但斯內普拿起時,筆桿上浮現出一行極小的如尼文:「永不漏墨,永不折斷,字跡永恆。」

  「我注意到你批改稿件時經常因為羽毛筆的問題停頓。」萊克斯說,「這支應該能用很久。」

  斯內普用指尖撫過筆桿,「……多此一舉。」他說,但把筆小心地放回盒子裡,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放在工作檯一角,觸手可及的地方。

  第三個驚喜是晚餐,但下午茶時就有預兆。

  四點左右,萊克斯端著一個托盤下樓,上面不是茶,而是一小壺熱巧克力和兩個杯子,還有幾塊手工餅乾,形狀簡單,但散發著黃油的香氣。

  「休息一下?」萊克斯把托盤放在工作檯空處。

  斯內普從一堆數據表中抬起頭,看了眼托盤,又看了眼萊克斯,最終放下羽毛筆,「……五分鐘。」

  他喝了口熱巧克力,濃郁微苦的口感讓他的眉頭鬆開了些。

  餅乾是鹹味的,恰到好處地平衡了巧克力的厚重。

  「你今天在廚房待了很久。」斯內普說,不是質問,只是陳述。

  「有一些嘗試。」萊克斯微笑,「希望不會太糟。」

  斯內普沒說話,吃完一塊餅乾,又拿起一塊,這已經是最好的評價了。

  真正的晚餐驚喜在傍晚。

  斯內普結束工作時,發現樓上沒有開燈,只有餐廳方向傳來溫暖的燭光和……某種他很多年沒聞到的香氣。

  他走上樓梯,停在餐廳門口。

  長桌上鋪著深綠色的桌布,兩支白色蠟燭靜靜燃燒。

  桌子中央沒有花,只有一個淺盤,裡面裝著幾顆光滑的黑色鵝卵石和一支新鮮的薄荷,他確實討厭大多數鮮切花「浮誇而無用的香氣」。

  但吸引他注意的是空氣里的味道。紅酒、牛肉、香料……還有某種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家常氣息。

  萊克斯從廚房走出來,圍著那條深色舊圍裙,手裡端著一個烤盤。

  烤盤裡是金黃酥脆的烤土豆,外皮焦脆,撒著海鹽和迷迭香。

  「正好。」萊克斯把烤盤放在餐桌中央的隔熱墊上,「洗個手?馬上開飯。」

  斯內普去洗手,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紅酒燴牛肉、蒸蔬菜,還有那盤烤土豆。一切都是熱的,新鮮出爐的。

  他在桌前坐下,萊克斯在他對面坐下,舉起已經倒好酒的水晶杯。

  「生日快樂,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手指在酒杯柄上收緊。

  他抬起眼,看著燭光後微笑的萊克斯,看著這個為他早起準備早餐、找來失傳筆記、記得他需要什麼工具、做出這頓晚餐的男人。

  他舉起杯。

  兩隻杯子輕輕相碰。

  「謝謝。」斯內普說,然後喝了一口酒。醇厚,帶著果香,是他會喜歡的類型。

  晚餐很安靜,但氣氛鬆弛。

  他們談論著那本筆記里幾個有趣的配方,討論哪些草藥適合在蜘蛛尾巷的後院種植。

  斯內普吃了不少烤土豆——他平時很少對主食表現出明顯的偏好,但今晚他添了一次。

  吃完主菜,萊克斯起身,從廚房端出最後一樣東西。

  不是蛋糕。


  是一個淺口碗,裡面盛著深金色的、溫熱的液體,飄著淡淡的焦糖和蘋果的香氣,上面浮著一小勺打發的奶油。

  「太妃糖蘋果奶醬。」萊克斯把碗放在斯內普面前,「我查了很多老食譜,調整了甜度,應該不會太甜。」

  斯內普盯著那碗甜點,很久沒動。

  「西弗?」萊克斯輕聲喚他。

  斯內普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溫熱的、滑潤的奶醬,焦糖的微苦和蘋果的清新,奶油帶來綿密的口感。

  甜,但不過分,是那種簡單卻令人滿足的味道。

  他一勺一勺,沉默地吃完了整碗。

  放下勺子時,他抬起頭,燭光在他深色的眼睛裡跳動。

  「為什麼?」他問,聲音很低,「為什麼做這些?」

  萊克斯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沒有坐下,只是把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萊克斯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值得被記住,值得被慶祝,值得一切美好的東西。不僅在今天,在每一天。」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移開目光,看向桌上跳動的燭火,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緊,又鬆開。

  然後,他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過來。」他說,聲音比平時柔軟。

  萊克斯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斯內普沒有看他,卻伸出手,握住了萊克斯放在桌邊的手。

  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穩。

  「筆記……我很喜歡。」斯內普低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萊克斯的手背,「工具也是,草藥……等春天。」

  「嗯。」萊克斯反握住他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住那片冰涼。

  「晚餐不錯。」斯內普又說,語氣像是評價魔藥成色,「土豆火候剛好。」

  「謝謝誇獎。」萊克斯笑了。

  「奶醬……」斯內普停頓了很久,久到萊克斯以為他不會說了,「……味道很好。」

  這句話很輕,幾乎被燭火的噼啪聲吞沒。

  萊克斯的心重重地軟了一下。

  他側過身,用另一隻手撫上斯內普的臉頰,讓他轉過來看著自己。

  燭光下,斯內普的臉看起來比平時柔和,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黑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兩個小小的、跳動的火焰,和萊克斯的倒影。

  「生日快樂,西弗勒斯。」萊克斯又說了一次,然後湊近,很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斯內普閉上了眼睛,任由那個吻落下。再睜開時,他看向萊克斯,眼神複雜,有溫暖,有柔軟,還有一絲罕見的、不加掩飾的依賴。

  「謝謝。」他再次說,然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補充,「……為了所有。」

  萊克斯笑了,把他拉進懷裡。

  斯內普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額頭抵在萊克斯肩上。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聞著空氣中殘留的食物香氣和燭蠟的味道。

  許久,斯內普才低聲說:「該收拾了。」

  「等會兒。」萊克斯抱著他不放。

  「……隨你。」

  又過了幾分鐘,萊克斯才鬆開手。兩人一起收拾餐桌,清洗餐具,配合默契,仿佛已經這樣做過千百遍。

  一切收拾妥當,蠟燭燃盡。萊克斯正要關掉餐廳的燈,斯內普卻拉住了他的手。

  「等等。」

  斯內普走到壁爐前,揮動魔杖。火焰燃起,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然後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但樸素書。

  「過來。」他說,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坐下。

  萊克斯走過去,斯內普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那意思很明顯。

  萊克斯坐下,斯內普便將那本書放在兩人並排的膝上,翻開。

  不是魔藥書,也不是什麼艱深的古籍。而是一本相冊——如果那能被稱為相冊的話。

  裡面貼著的不是照片,而是一些零碎的紙片:褪色的魔藥配方草稿、某次實驗的成功記錄、一片壓乾的草藥標本、甚至是一張破釜酒吧的舊餐巾,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個算式。


  「這是……」萊克斯看著這些毫無關聯的碎片。

  「我的……記錄。」斯內普的聲音有些生硬,手指撫過一頁泛黃的羊皮紙,上面是他年輕時的字跡,記錄著第一次成功改良緩和劑的心得,「不重要的東西。」

  但萊克斯知道,這很重要。

  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願意展示的、為數不多的私人歷史,那些他認為「值得保留」的時刻。

  他們一頁頁翻過去,斯內普偶爾會簡短地解釋某一片段背後的故事,大多與魔藥有關,語氣平淡,但萊克斯聽得很認真。

  翻到最後一頁,是空的。

  斯內普合上相冊,沉默片刻,說:「明年……可以加一頁。」

  關於今天的。

  關於筆記,關於工具,關於種子,關於烤土豆和奶醬,關於這個夜晚。

  萊克斯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握住斯內普的手。

  「好。」他鄭重地說,「我們加一頁。」

  夜深了,火勢漸弱。

  斯內普合上相冊,放回書架,兩人上樓,準備休息。

  在臥室門口,斯內普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萊克斯。

  「今天……」他開口,又停住,似乎在斟酌詞句。

  萊克斯安靜地等著。

  「今天,」斯內普最終說,目光落在萊克斯臉上,「不算太糟。」

  這可能是萊克斯聽過的、最斯內普式的最高讚美了。

  他笑起來,上前一步,將人擁入懷中。

  「我很高興。」萊克斯在他耳邊說。

  斯內普回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緊,將臉埋在他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也是。」悶悶的聲音傳來。

  他們就這樣在臥室門口擁抱了很久。

  「睡覺。」斯內普鬆開手,率先走進房間。

  萊克斯跟進去,關上門,將冬夜的寒冷關在門外。

  床上,斯內普背對著他躺下,但等萊克斯躺下後,他很快轉過身,主動鑽進了萊克斯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額頭抵著萊克斯的下巴。

  「晚安,西弗勒斯。」萊克斯吻了吻他的發頂,收緊手臂。

  良久,懷裡傳來很輕的回應:

  「晚安,萊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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