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當初倒是進城讀書了,有啥用?娶回來這麼個啥也不會的媳婦兒。
當然最切中要害的還是賀建華的話。
她馬家的孫子要跟賀家親?呸!
「以後也少帶小虎進城!你老賀家工人有啥用?子弟也不爭氣,至今都沒有個親孫子!」
至於小希,老太太怎麼知道賀建中不是親生?那不言而喻。
賀引娥想爭取,可是她說了不算,沒錢就沒什麼好說的。
她內心裡是希望孩子能進城讀書,將來有出息,走出這個縣城的,可惜……
「這事就算了吧,咱們縣城學校也可以。」馬建國也說。
賀引娥低頭沉默,先前馬建國也不是這麼說的。
走出去後秋白露就對賀建華偷偷豎起大拇指。
賀建華對她笑了一下,娘家不給出錢,還可能把老太太的親孫子給弄的跟娘家親,老太太肯定忍不了。
這也就是見了面才知道的,要沒見,賀建華也早不記得那老太太啥樣了。
「這家人絕了。」朱麗娜一臉無語:「我現在覺得那馬曉霞偷東西都不算個事兒了。」
「大姐這日子過的!」賀建軍也是嘆氣:「回了咱家說這個說那個,在這裡就沒脾氣了?」
「那麼同志們,咱們現在回?是不是有點累?」秋白露問。
「我記得這裡的肉丸子好,回的時候買點?」賀建華想了想:「逛一逛吧,中午吃了飯再回,這麼顛回去要吐了。」
「走吧。」賀建軍點頭:「瞎逛逛。」
比起龍城,這裡當然是發展的更慢更差,現如今總共就一條半主要的街道。
沒有高樓,最高也不過兩層。
也有賣東西的,也有也有國營飯店,但是都小,也有點破。
整個縣城最繁華的地方,就是一條街盡頭有個百貨商場,貨品也不全。
再就是他們來的時候那個車站邊兒了。
街上種的很多柳樹,到了這時候柳葉都黃了,掉了一地,枝頭葉子很少了。
一片蕭瑟,看起來就有點冷。
他們四個人走在街上,那回頭率挺高的。
朱麗娜和賀建軍這對兒原文男女主顏值當然也高。
被人這麼盯著,看的人還挺不好意思的。
街上也實在沒什麼好玩的,就走了一遍,到了十一點多他們就去吃飯了。
找了個麵館,人也不多,這裡有刀削麵,手擀麵和片兒湯。
秋白露點了個肉哨子的刀削麵,也不分大小碗,都是挺大的一碗。
賀建華也是刀削麵,賀建軍點的是大肉片兒湯,朱麗娜點的手擀麵。
這店裡只有面,其餘的啥也沒有。所以他們只吃麵。
「怎麼樣?」賀建華看秋白露吃了一口就問,刀削麵先來一碗,他叫秋白露先吃。
秋白露吃了一口點頭:「好吃,可惜沒辣椒。」
店裡也沒有,所以沒法子了。
「嗯,是不錯。」朱麗娜點頭:「這面勁道。」
很快四個人的面都上了,這一大碗秋白露還能吃完,但是賀建華和賀建軍顯然不夠。
沒等吃完,秋白露又給點了兩碗。
這一碗麵是一毛三,說實話真不貴,他們也吃得起,都能吃飽。
吃完一碗,秋白露去要了半碗麵湯喝著,等著他們吃。
「吃飽了嗎?分你幾口?」賀建華問。
「吃飽了,要不是怕浪費我都吃不了那麼多。」秋白露搖頭。
「你喜歡吃乾麵。」賀建華笑了笑繼續吃。
等哥倆幹完第二碗,朱麗娜也問:「飽了沒?是不是還能吃?」
賀建軍咂嘴:「你別說,還真能!不過算了,差不多了,也不上班,浪費。」
「沒吃飽就吃啊。」朱麗娜都笑了。
「不吃了,二哥你還吃嗎?」
賀建華跟他弟感覺一樣:「不吃了,咱溜達溜達回家吧。」
朱麗娜起來結帳,她現在確實變化還是多的。
不過她本人算不上多摳門。
走出去,秋白露說:「回去我給你,咱們各家付各家的。」
「不用了二嫂,你這話說的多客氣,下回你請我們就好啦。」朱麗娜擺擺手。
「好。」秋白露沒堅持。
賀建華也沒少給他弟弟擦屁股,一頓飯而已,吃了也就吃了。
「走吧。」
幾個人從麵館溜達到了車站,也才到了一點,實在還早。
不過也沒啥事兒了,就先回吧。
大概是吃飽了,這一路的顛簸秋白露就靠在賀建華懷裡睡過去了。
等回到了賀家,事兒說完,吳月芝的臉也徹底黑了:「所以你們去了一趟,飯沒吃上一口,月餅也沒回?就這麼把你們趕出來了?」
秋白露樂了:「我們都管人家借錢了,還想吃飯?還能把我們好好送出來不錯了。」
「這什麼規矩?借錢不借沒啥好說的,媳婦兒娘家來人,不管飯?還是媳婦兒的親弟弟和弟媳婦兒?娘家主來了就這麼對待?你大姐沒說話?」吳月芝氣死了。
「她說啥?她在馬家屁也不放一個。」賀建軍哼了一聲:「人家說啥就是啥,那老婆子說要管飯,叫大姐夫跟大姐要錢,大姐有啥錢?」
「是啊,就這還要叫小虎進城讀書呢!」朱麗娜嗤笑:「做夢去吧。」
「唉!」吳月芝嘆氣:「真是沒話說。」
「算了,算了,就這吧。」賀萬松也不想提:「以後少去。」
現在還早,秋白露就想回家,還能寫一會稿子。
賀建華沒急著回:「你先回,我去大哥那,他昨天說要補屋頂,我看補上沒有。」
「好,上了屋頂小心哦,我先回去。」秋白露點點頭。
秋白露回去洗了手就開始寫稿,今天思路很順,等天擦黑,看著模糊了,寫了不少呢。
賀建華沒回來,估計是修屋頂,到了這會也要吃晚飯了。
秋白露就鎖上門去婆家吃飯。
好好的吃完了飯回家,到了門口賀建華看秋白露不動就問她:「咋了?鑰匙拿來我開門。」
秋白露嘶了一聲:「你沒帶鑰匙?」
賀建華……
「早上我看你帶了,我就沒帶啊。」賀建華樂出聲:「你鑰匙呢?」
秋白露無辜:「我……大概是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