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婆婆的腳跟她一樣大,反而方便。
「你花這個錢幹啥?」吳月芝一下就不會了,但她明顯很驚喜。
三個兒媳婦呢,這可是第一個給她買鞋子的。
倒也知道,老大家是沒錢,沒法子,老三家這樣就進門不足一年。
但是不管怎麼說,老二媳婦就是第一個給她買了鞋。
別說是兒媳婦了,就是親生的女兒,引娣家裡日子寬裕,那也沒有這樣直接給她買個新鞋子穿的呀。
頂多就是給點舊的,舊的也是好東西,她都寶貝的不得了。
「過年,平時的話我也不買。」秋白露笑了一下:「我摸著這個鞋子很厚,穿著應該很舒服。」
賀萬松也笑:「我試試。」
他也很開心有人給買鞋,至於浪費不浪費的,都已經買了還說那個幹啥?
但他換新鞋之前還要擦腳:「我擦擦腳,別髒了。」
老頭倒不是邋遢,單純就是老頭腳冬天掉皮屑。
畢竟也沒洗那麼勤。
等賀萬松換上新鞋就更高興了:「正正好!稍微緊一點,正好。」
「那是不是小了?」秋白露問。
「不小不小。」吳月芝擺手:「這鞋子跟膠鞋不一樣,剛穿的時候不能正正好,不然穿幾天就要松。穿時候有一點緊,這樣穿開了就不變了。」
「那媽你也試試。」秋白露點頭。
吳月芝也換上新鞋:「一樣的合適!」
「那就好。」秋白露笑了一下:「那我們倆的回去再穿。」
全程,賀建軍兩口子只能圍觀,至於他們是不是尷尬,秋白露是不考慮的。
給公婆買東西,主要是因為這一年,公婆確實補貼了不少。
人家給予在前,她回饋在後,不需要看賀建軍如何。
不管賀建軍兩口子給不給,她都會給。
等倆人告辭回家,路上賀建華就笑:「爸媽高興壞了,兒媳婦比兒子強多了。」
至少他也沒給爸媽買過鞋子衣服,頂多就買點吃的。
「你的獎金被我花的不剩下幾塊錢了。」光買鞋,就花了四十九塊二。
「那給你不就是為了花?今年咱還是沒錢,我工資會漲,以後錢多了,你想咋買就咋買。」賀建華不在意這個。
媳婦兒今天買的東西是不少,可屬於她自己的不就兩雙鞋?他有啥好說的?
秋白露是忽然想起原文裡好像有那麼一段,是以女主的角度來評價二嫂,說二嫂是個很不會過日子的女人。
家裡有錢花起來是不管以後的,說她大手大腳。
秋白露想,不是說破衣爛衫的?不是說很多年後二嫂家還跟以前一樣窮?並且因此覺得賀建華被糟蹋了?怎麼又說大手大腳?
怪不得這本書後期崩了,這能不崩麼?
回到家裡,賀建華和秋白露都試過鞋子,皮鞋的碼數正好,還是很標準的。
至於棉鞋,也是稍微緊了一點,穿幾天就好了。
「這棉鞋真舒服。」賀建華走了幾步:「我小時候,姑姑給做了一雙,做的可好了,那時候姑姑家還沒後來那麼困難呢。」
賀建華回憶起來:「小時候的鞋,姥姥做,姑姑做。咱媽不會這門手藝。」
「怎麼沒聽過爺爺奶奶呢?」秋白露好奇,原文也沒怎麼提起。
就是隱約提過,賀萬松有個哥哥來著,鬧翻了,兩家就徹底不往來了。
「爺爺奶奶去世的很早,我都沒見過。」賀建華把鞋子換下來,先去收拾爐子。
「爺爺第一個老婆,是小時候家裡說親,那時候聽說家裡還挺有錢,娶的也是門當戶對的。生下兩個女兒一個兒子。然後她本人得了病去世了。」
「過了幾年,爺爺娶了第二個,就是奶奶。據說奶奶家裡特別窮,是賣給爺爺家裡的丫鬟還是什麼的,那時候還是建國前,戰亂時候。奶奶家裡的也都沒了。她進門後,生了咱爸和姑姑。」
「因為差著歲數呢,人家前面的也不喜歡奶奶和咱爸咱姑,就一直欺負。等爺爺去世,奶奶就在那個家裡受苦。最後沒熬住,就把自己吊死了。咱爸那會十五歲。」
秋白露皺眉,算了一下時間,賀建華的奶奶去世時候,還是建國前。
「又熬了一兩年,咱姑那會十二就被她哥哥姐姐逼著嫁人,說家裡養不起閒人,其實那會還很有家產呢。咱爸死活不許,然後他們兄妹倆就被趕出來了。爸說除了一身衣服,啥都不許帶。」
秋白露……
「後來爸帶著姑姑實在沒活路,好在那會剛建國,還是街道上的同志看爸和姑實在不行,給安排了個活兒。爸就因此進了印刷廠,那會對外招人也不少。但是能安排爸,就安排不了姑。」
「五幾年最困難的時候,姑沒辦法,就嫁給姑父,成了農村人。」
「那後來就再也不來往了?姑呢?來往麼?」秋白露問。
「不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來往,對,咱爸和咱姑這個姓,是跟著奶奶來的,人家那家姓董。爸說建國後辦戶口的時候全都改了。」
秋白露點頭,怪不得:「那前些年董家有沒有被清算?」
這聽起來像地主呢。
「有,爸的大哥已經沒了,不過是病死的還是咋樣咱不知道。那兩個姑姑也早就去世了,他們都比爸大了十幾歲呢。下面那些子弟都沒見過,跟咱家也沒啥關係。爸自己都說,見了也不認識。」
「爸連姓都改了,那看來爺爺對他們應該也不咋好。」秋白露說。
「爸沒說,但估計也不好。真好的話,也會給他安排好,不會不管他。」賀建華點頭。
「我爺爺對我奶奶也不好,我爺爺不喜歡我奶奶,據說是非打即罵的。不過我大伯和我爸都心疼媽,一直護著。據說我們家也有姑姑來著,只是六七歲的時候病死了,就因為爺爺死活不給錢看病。」秋白露回憶。
這些原文都沒有,都是原本的秋白露的記憶。
「好在,我爺爺去世早,五十歲就得了個治不好的病沒了。他沒了以後,我奶奶日子好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