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漢可有福呢！閨女不嫌你就算了，孫子閨女也不嫌你。」吳月芝指著賀萬松笑罵。
其實說的也是她自己。
「我爸就是不臭麼，有些老漢老了那可不能聞。」賀引娣大大咧咧笑。
「老了就得勤洗，不然那一身老人味怎麼辦？」吳月芝搖搖頭沒細說。
人啊，只要是老了，怎麼可能一點都沒味道呢？她不懂，但是人老了之後皮膚的抗氧化能力下降，皮脂氧化生成的物質再混合皮屑和汗液細菌之類的形成的味道就很難聞。
個體有差異，味道有的輕有的重，有的這個味有個那個味，根據個人身體原因，飲食環境，有沒有基礎病等都會有影響。
勤洗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但是勤洗能大幅度的削弱這種味道。
說實話吳月芝催著老漢天天洗，也是因為家裡人。
一來是兩個兒媳婦天天都過來吃飯呢，兩個兒媳婦都是長得漂亮，打扮的漂亮的體面人，人家跟你一個桌吃飯，你老了不洗那誰坐得住？
二來，之前接送孩子，吳月芝就格外講究，你老頭不洗乾淨去學校接孩子，那叫孩子咋辦？
還有一點就是因為禾寶，禾寶這孩子嘴快，性格急躁，但是跟誰都能說話聊天。
她也不嫌棄爺爺奶奶老，說抱著就抱著。
爺爺奶奶不洗乾淨，都怕叫孩子聞著不舒服。
所以方方面面綜合下來，二老就習慣洗漱的乾淨一些。
巷子裡其他家的老頭老太太可不一定，本來在山省如今洗澡就難，別說如今了，就是再過幾十年，住在村裡的，縣城裡洗澡不方便的，依舊是很久洗不了一次。
何況人老了身體機能下降了，沒以前那麼勤快了，你真不能逼著老人天天洗。
賀家二老也不是天天洗澡，但是每天都用濕毛巾擦，至少露出來的部分都擦好，天天好好刷刷牙。
有禾寶在，二老洗不乾淨的毛巾屍體都留不下。
牙刷也定期都給換了。
晚飯吃了，賀建中一家和賀建華一家就先走。
兩個閨女就真的跟老父母擠在一起。
當然睡得下，只是很多年沒這麼擠了，躺下也就那樣了。
就是剛開始睡不著，興奮的聊天，然後一直聊天。早上不得不一大早就起來去公廁。
沒法，尿盆都滿了。
年圓滿的過完，下個年，就不在這裡了。
年過完，大家就忙碌著開始上班，倒是學生還有時間，三個孩子就去了姥娘家。
年初八的時候，楊還生帶著他兒子和閨女來拜年。
按說他是哥哥，沒有他來拜年的禮數，但是這世上的事有時候不光看輩分。
來也就來了。
楊峰在那個玉米罐頭廠一直干，倒也行，賺不多，但是他還算踏實。
玲玲倒是越來越好，出落的挺清秀的一個姑娘。
因為一店要拆，今年就不開業了，所以楊還生他們換班才有時間。
三店十六開業，所以今年就有點時間。
今年楊還生來還帶來一個叫秋白露震驚的消息，他跟秋白露說了個人，想叫秋白露托人問一下。
「誰？」
「就是叫個宋四妮，就是在你三大姑姐那的保姆麼。」楊還生很不好意思：「你看叫誰問問，她要有意那……相處相處。」
秋白露簡直了，回頭看了一眼賀建華，賀建華更茫然。
「不是，哥你想再婚肯定沒問題，問題是你咋認識的她？那宋姐看著人確實倒是不錯，但是你倆咋認識的呢？」這真的很離譜啊。
「就冬天那會麼，你三大姑子男人請人吃過一回飯，就在咱二店。當時就喝多了，把一個電話本子就丟在咱店裡了，當時我們給打電話叫他來取，不行我們給送一下。也是親戚麼。當時接電話的是你三大姑子，她說明天叫人來取。」
「第二天就這個宋四妮來的，她取電話本子，然後就說了幾句話。」
「然後……你就看上了？那你知道人家是單身啊？」秋白露笑的不行。
「一開始也不敢說麼，是利偉說她是咋回事，慧慧也說了。我就想著人不賴。」楊還生笑了一下：「你就叫人問問，我知道她有個閨女，要是帶閨女我也能行。這事兒我也沒瞞著孩子們，峰子和玲玲都是同意的。」
楊峰覺得他爹有點瘋了。
倒不是再婚是瘋了，就是這話當著他和他姐說有點瘋了，多尷尬啊！
但是還是要回答：「姑，這事兒我和我姐沒意見。」
玲玲也一樣不好意思：「我爸想咋就咋吧。」
秋白露……
「行，我當個事辦。」她還是想笑：「你這是一見鍾情是吧？」
楊還生不好意思的咳嗽，啥一見鍾情，年輕時候也有過喜歡的姑娘。但是人家看不上他。
後來就說了媳婦兒，喜歡不喜歡的也是半輩子。
要不是他媳婦兒得了那不好的病，肯定就這麼過下去了。
可人到中年，也沒到老的不能再婚的地步。
遇見了，他也先問了孩子，要是孩子們覺得不行，他以孩子為主。
但是孩子都是好孩子，他們也沒意見，那他也想往前走一步。
至於說是不是一見鍾情，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但是確實那那個宋四妮叫他挺惦記。
等楊還生一家走了，秋白露就笑：「之前店裡有個沒了丈夫的，利偉還說要是合適，就叫奶哥娶了。這幾年下來，人家倆人是處成朋友了，那女的也挺好，能幹，事兒少，我看很不錯。我跟利偉說了，三店就叫她做店長。」
「這倆人沒有一點火花是不稀奇的，但是我奶哥居然一眼看上了宋姐，真是……」
賀建華笑了一下：「緣分這事沒準兒。不過這個宋姐家裡公婆能放人？」
秋白露笑出聲來：「不是，你怎麼就默認人家宋姐自己同意呢？」
賀建華想了一會才說：「不知道，那我問你，今天之前你知道人家宋姐叫啥？」
秋白露……
好傢夥，好傢夥。
還真不知道。
范鳴秋叫小宋，下一輩的就都叫宋姐。玉寶叫宋阿姨，之前豆寶他們跑去一次，也是叫宋阿姨。
確實沒人知道人家叫宋四妮。
【對不起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