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看他們:「這是新搬來的?沒見過麼,哎呀這幾個娃長得才好看呢。」
秋白露對那大姐笑:「今天搬來的。」
「我估算就是麼,這陣子搬來幾家呢,都是要拆遷的。哎呀,這好人才,多大了娃們?」這大姐也是自來熟。
秋白露只好說了幾句。
很快那唱歌的大哥唱完,就有人接力,這回是兩口子。
上來就是尹相傑的《縴夫的愛》。
秋白露聽第一句就笑了,這歌兒真的是很有時代感了。
一句「妹妹你坐船頭……」她就想笑。
但是這歌兒火得很。
「這是怎麼點?」朱麗娜好奇。
「一塊一個歌兒,你要捨得花五塊,就唱六個。」那大姐笑呵呵的:「貴得很呢。」
「拉花姐你這話說的,咱這電費也要錢,機器也要錢。這可不貴。人家有的地方兩塊呢。」一個男的湊過來:「這新來的誰家媳婦子們,長得好得很。唱歌吧?」
「今天搬家累了,下回的。」秋白露對他笑了笑。
這男的也沒啥惡意,眼神還挺正,她也就接了一句。
「哦,行,休息好了晚上就來。這夜長的,出來唱歌多好。」
秋白露他們又站了一會,又聽見三首歌滿軍的《懂你》,還有一首《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演唱者是麗娜。高楓的《大中國》。
在這裡唱歌的基本都是中年人,年輕人也不知道是還沒下班,還是如何,反正不多。
一行人回到家,禾寶就笑的停不住:「那個叔叔唱歌好難聽,全跑調了。」
「改天沒事你來唱吧,你最喜歡的那個歌兒。」秋白露說。
禾寶一把抓住她媽:「那媽媽您說我最喜歡的是啥?不許說錯啊!」
秋白露瞥了閨女一眼:「你那《忘情水》是喝不完的。」
禾寶哈哈大笑:「我就喜歡這個!」
說著就開始唱「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夜不流淚……」
秋白露……
唉。
閨女啊,你們的流行,是媽媽的過去啊。
朱麗娜大概率也有類似感慨,她也迷之微笑。
「我還知道,我們豆寶喜歡《過火》,穗寶喜歡《把悲傷留給自己》。很悲傷了。」秋白露說。
倆小子哈哈笑。
「盼盼喜歡的就雜了,不過盼盼喜歡梅艷芳。」
盼盼也笑:「嬸嬸您記得好清楚。」
「好了,看看還有啥收拾的,收拾差不多就回家去。新家第一天啊,咱回去燒水去。」
怕孩子問她喜歡啥,趕緊打岔,因為想不出來,太多了。
吳月芝走出來:「給你燒了,熬了一鍋稀粥,你喝不完明天早上拿來這邊。新家開了火就都旺了。」
回到家,賀建華問:「是那種唱歌的?唱沒?」
秋白露白了他一眼。
賀建華不理解:「咋了?累了?那早點歇著,咱這電視今天能看了,電話還是要等人。」
「……好。」你就不問了?
那還能為什麼呢,秋白露唱歌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倒是不跑調,但是也張不開嘴啊。
管他呢,熱乎乎的紅糖稀飯是喝上了。
就吃吃完了,三個孩子以及孩子媽表示:「甜的吃完不太行。」
於是拿出了孩子們的辣條,娘四個啃半天。
睡前檢查了孩子那邊:「今晚禾寶自己睡了,怕嗎?叫小花和小黑陪你?貓當然早就打包過來了。怕人多嚇著,今天就一直關在那邊小屋子。剛一起帶過來的。」
「它倆會不會想回原來的家啊?」禾寶噘嘴:「媽我肯定不怕,但我好想原來那邊啊,這邊感覺不好。」
「不習慣就不好,住習慣就好了。那邊沒法子了,再過一陣子就成平地了。」秋白露摸摸閨女的腦殼。
「唉,惆悵。」禾寶嘆氣。
「惆悵啥,這是好事情。也是辭舊迎新了。晚上外頭這個門別開,貓不習慣,今天你爸爸放了沙子給貓的。不然跑出去找不回來就麻煩了,帶著走幾天就習慣了,就找到路了。貓也跟主人呢。」
今天也餵的飽飽的了,兩隻大貓現在都在床邊給它倆的箱子上趴著,那上頭墊著厚厚的墊子呢。
禾寶打哈欠:「嗯,現在還早呢,我想玩遊戲。」
「打哈欠了還玩?不累?」
裡頭穗寶也探頭:「不累,我也要打!」
「打吧,你們仨商量好咋玩兒。」確實還早,這還不到九點呢。
他們現在基本也是十一點睡覺了。
上學的時候回到家就快十點,回來稍微一折騰就十一點。
豆寶自己退出了:「我明天玩兒,今天你們來吧,我睡了,昨晚我醒了好幾次。」
然後禾寶穗寶就跑去胳膊玩兒,豆寶不動。
秋白露進去看了看:「這邊窄了,湊合吧,等新房子好了就好了。」
「那時候我們是不是都大學了?」豆寶打哈欠:「我爸說估計咋都得兩年呢。說不好就三年啊。」
「沒準,這我也說不好,但是將來畢業了也要住。」秋白露摸他腦門:「長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成大小伙子了。」
豆寶嘿嘿笑:「以前像您兒子,現在像您弟弟了。」
秋白露失笑:「學的甜言蜜語的。」
「真的麼,您和我媽都不顯老,我同學他們爸媽都看起來很老了。」
「我和你媽捨得給自己臉上抹。」秋白露說。
「那挺好,抹了有用就行唄。」豆寶說著又一個哈欠,可見是真的困了。
秋白露也不急著走,就撿了一本他們的地理書,坐在穗寶床上。
豆寶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很快就把自己說睡著了。
秋白露沒急著馬上走,等他睡踏實了才走,被子蓋的好好的,倒是不用拉。把裡屋燈拉了,外間就留著。
倆貓早跟著那倆小的去隔壁了。倒沒有太不安的樣子。
去了隔壁倆娃正在坦克大戰,這遊戲幾年了也不膩歪。
「豆寶呢?」賀建華問。
「睡著了。」
賀建華聽了就起身出去把孩子們的尿盆拿回來,分開住就得有倆了。
這活兒一向是爸爸干,這爸爸對孩子那算是沒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