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城跪伏的學子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楚鎮南侯,竟然直接把執法堂長老和第一社團告上了聖道法庭?!
這是要把聖院的高層給直接一窩端了嗎?!
半聖虛影那冷漠的目光落在顧青雲的身上,仿佛要將他的文膽看穿。
「請聖裁者,若訴狀不實,當受削去文位、剝奪文宮之聖罰。顧青雲,你可清楚?」
「臣清楚!請法聖開庭!」
顧青雲語氣決絕,沒有半分猶豫。
「善!」
半聖虛影微微點頭。
下一秒,他手中的《聖道刑律》猛地翻開一頁!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法陣,立刻將整個執法堂所在的廣場籠罩!
眨眼之間,那原本殘破的執法堂廣場,竟然在半聖法則的重塑下,化作了一座宏大無比的聖道法庭!
法庭正中央,懸掛著一把巨大的金色天平,代表著絕對的公正。
顧青雲的身影被半聖之力直接傳送到了法庭的原告席上。
而劉長風、曹仁,以及那名做偽證的馬執事,則臉色慘白地被傳送到了對面的被告席。
滿身是血的徐子謙,被傳送到了中央的被告人圈中,裴元手持正刑尺,死死地守在徐子謙身旁。
與此同時,法庭外圍的結界變得透明,聖院的數千名天驕以及各國使節、教習,全都被這股力量吸引,圍聚在法庭外圍,成為了這場曠世審判的旁聽者!
「劉長風,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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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聖虛影高懸於法庭主審官的位置,聲音如鐵:「顧青雲告爾等偽造證據,構陷同窗。爾等有何話可說?」
劉長風畢竟是大儒,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上前一步,高高舉起手中的儲物袋: 「法聖明鑑!顧青雲這純粹是血口噴人,企圖包庇逆種!」
「此案,人證物證俱在!簡直是鐵證如山,毫無破綻!」
劉長風猛地一揮手,將那個裝有血眼魔猿古妖丹的玉盒,以及那本偽造的走私帳冊呈現在了半空之中:
「其一!這枚失竊的古妖丹,乃是執法隊當著眾人的面,從徐子謙交接的貨箱夾層中搜出!此乃物證!」
「其二!這本帳冊上,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徐子謙與妖修交易的時間、地點,且字跡經過刑部筆跡比對,確係徐子謙親筆所寫!此亦為物證!」
隨後,劉長風一把將抖成篩糠的馬執事扯到身前: 「其三!此人乃是物資交接廣場的主管馬執事。他親眼目睹徐子謙將妖丹藏入箱中!此乃人證!」
劉長風越說底氣越足,他指著顧青雲,大義凜然地咆哮道:
「請法聖明察!此案證據鏈完整閉環!徐子謙勾結妖族,證據確鑿!顧青云為救同黨,惡意敲響眾聖鍾,蔑視聖庭!懇請法聖即刻降下聖罰,將其神魂剝奪!」
「轟——」
法庭外圍旁聽的學子們頓時一片譁然。
「完了!人證、贓物、還有親筆帳冊!這簡直是把徐子謙給釘死在棺材板里了啊!」
「顧師糊塗啊!這等鐵證面前,拿什麼去翻盤?」
人群中,李長風和嬴無缺也是眉頭緊鎖。
在他們的認知里,只要有物證和人證畫押,這就是不可推翻的鐵案!
法庭之上。 巨大的金色天平,開始劇烈地向著劉長風和曹仁的方向傾斜!這代表著天道法則已經初步認可了他們的證據! 「顧青雲。」
半聖虛影的目光猶如泰山壓頂般落在顧青雲身上:「被告方證據確鑿。你若拿不出推翻這些鐵證的反證,本聖,便要降罰了。」
面對這足以讓人絕望的死局。 顧青雲卻突然笑了。
他那白色的衣袖在寒風中微微拂動,整個人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透出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鐵證如山?」
顧青雲緩緩踱步,走到法庭的中央,眼神猶如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冷冷地掃過劉長風和曹仁: 「在我老家,有一句非常著名的法諺。」
「一個謊言如果編造得太過完美,那它留下的,一定是最致命的破綻!」
在所有古人驚愕的目光中, 顧青雲猛地轉身,目光猶如鷹隼般死死地鎖定了跪在地上發抖的馬執事。
「法聖大人,我請求,對第一被告人證馬執事,進行交叉質詢!」
顧青雲聲音如冰: 「這所謂的鐵證,在我看來,只需三句話,便能讓它千瘡百孔,碎成一地渣滓!」
顧青雲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巨大的聖道法庭內迴蕩。
法庭外圍旁聽的三千天驕面面相覷。在這個重口供重物證的時代,只要人證畫押、贓物俱在,那就是板上釘釘的鐵案。
誰也想不通,顧青雲到底哪來的底氣,敢說出這種狂言?
高空之中,那尊高達千丈的法聖虛影俯視著顧青雲,威嚴的聖音緩緩落下: 「准。」
得到法聖的恩准,顧青雲轉過身,對著高空的法聖虛影深深一揖:
「法聖大人,為了防止串供,臣請求動用法家聖道規則,將馬執事,以及那幾名聲稱搜出妖丹的執法堂護衛,分別用隔音法陣獨立禁錮。臣要對他們,進行分開質詢!」
「可。」
法聖虛影手中的《聖道刑律》微微一亮。
嗡!嗡!嗡!
幾道金色的光柱降下,直接將馬執事,以及三名負責搜查貨箱的護衛隔絕成了四個互不相通的光牢!
他們能看到外面,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看到這一幕,劉長風和曹仁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分開審問?這是什麼新奇的審案手法?
顧青雲走到第一個光牢前,解除了馬執事的聽覺隔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馬執事,你剛才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徐子謙將妖丹藏入箱中。我問你第一句話:你是在什麼時辰、什麼位置,看到他放進去的?」
馬執事吞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答道:「回……回侯爺。就在昨日申時三刻。當時貨箱剛從馬車上卸下來,堆在丁字號倉庫的中央。小人剛好去庫房後面拿帳本,隔著一堆雜物,親眼看到徐子謙鬼鬼祟祟地打開了第三個箱子,把玉盒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