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狀若癲狂,他猛地扯下腰間的凌霄閣玉佩,指著顧青雲,衝著高空中的法聖虛影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法聖!我是大魏國的世子!我是未來大魏皇室的繼承人!!!」
「我父親是魏王曹操!我大哥是大閣主曹無極!大魏國擁有百萬鐵甲,替人族鎮守著半壁江山!」
「顧青雲不過是大楚的一個泥腿子!那個徐子謙更只是一個低賤的商賈!你們憑什麼為了一個賤民商賈的命,來審判我這個高貴的大魏皇族?!」
曹仁仿佛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金色免死金牌,高高舉起:
「這是我大魏皇室的山河護體印!就算聖院有規矩,也管不到我大魏皇族的頭上!大魏國勢鼎盛,你們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父王定會發兵踏平你這曲阜聖城!!!」
「你們不能判我!你們沒資格判我!!!」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曹仁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瘋了!這曹仁是真的瘋了!
他竟然在聖道法庭之上,當著法聖的面,搬出世俗的皇權來壓聖道?甚至還敢用國家開戰來威脅半聖?!
這是何等傲慢的階級特權作祟?又是何等不知死活的僭越?!
天網上,憤怒的情緒被點燃到了極點!
【大楚狂徒】:曹賊的兒子竟然囂張到了這種地步?!皇族犯法就能免罪?商人的命就不是命?!
【西秦法家門徒】:法之不公,天下大亂!若聖院今日向魏國皇權低頭,我等法家門徒,寧可自碎文膽,也絕不再拜這聖院!
【盛唐劍修】:殺了他!顧師,殺了他!!!
面對曹仁那近乎歇斯底里的特權咆哮, 顧青雲的眼神冷得仿佛能凍結九幽。
他上前一步,聲音震徹整個法庭:
「大魏世子?皇族血脈?」
「曹仁,你大概是做主子做太久了,連這天底下最基本的道理都忘了!」 顧青雲猛地一甩大袖,指著那高懸的金色天平:
「在這裡,沒有皇室與平民之分,沒有大魏與大楚之別!」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顧青雲轉過身,面向高空中的法聖虛影,他的聲音中夾雜著前所未有的浩然正氣,這股正氣,甚至引得法聖手中的《聖道刑律》都發出了耀眼的共鳴:
「若今日,聖院因為他是一國世子便法外開恩;若聖道因為畏懼強權便向罪惡低頭!」
「那這聖院,便不配稱之為天下學子的聖地!這聖道,便不配受我等讀書人的香火!」
顧青雲怒目圓睜,舌綻春雷: 「法不阿貴,繩不撓曲!」
「臣顧青雲,懇請法聖,肅清這等目無王法、藐視聖道之賊!以正我人族萬世之法典!!!」
轟隆隆!!!!!
隨著顧青雲那句絕殺之言落下,聖道法庭上空的巨大金色天平,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死死地傾斜到了顧青雲這一邊!
天平的底座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不!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大魏世子!我有免死金牌!!!」
曹仁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機鎖定自己,嚇得肝膽俱裂,拼命地將才氣注入手中的山河護體印中。
一道暗金色的光罩猛地撐開,企圖抵擋聖道的審判。
他甚至拿出一張傳送符,妄圖強行撕裂空間,逃離聖道法庭!
「老匹夫,你不救我,我父王會踏平你們……」
「放肆!!!」
高空之中,半聖虛影的雙眸里,爆射出兩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神聖怒火!
「偽造證據,構陷同窗,結黨營私,敗壞聖道!」
法聖那毫無感情的宏大聖音,宣判了這群人最終的死刑: 「罪不可赦!當受聖雷噬魂,碎文膽之罰!!!」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紫金色雷霆,直接撕裂了虛空,狠狠地劈在了執法堂大殿之中!
「啊啊啊啊啊——!!!」
劉長風、曹仁、以及那幾名參與構陷的護衛和執事,同時發出了悽厲的非人慘叫!
聖道反噬,避無可避!
在數千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劉長風這位堂堂大儒,他那顆堅不可摧的文膽,在天道雷霆的轟擊下,竟然直接從內部炸裂開來!
「砰!」
文膽崩碎,才氣潰散!
劉長風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頭髮變得雪白,整個人癱軟在地,淪為了一個連三歲孩童都不如的廢人!
而曹仁更是被劈得渾身焦黑,經脈盡斷,猶如一條死狗般在地上瘋狂抽搐,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解!」
隨著法聖虛影的一聲令下,扣在徐子謙手腕和脖頸上的那副絕靈枷鎖,咔嚓一聲碎裂成鐵粉。
一道柔和的聖光降下,治癒了徐子謙身上那深可見骨的恐怖鞭傷。
「轟隆隆——」
九天之上的雷雲緩緩散去,那尊散發著無盡威壓的法聖虛影,也隨著巨大金色天平的隱沒,化作漫天聖潔的金色光點,消散在了曲阜的天際。
龐大的聖道法庭結界如冰雪般消融,重新露出了滿地狼藉的執法堂廣場。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只有微涼的風,吹拂著顧青雲那件染血的白色裡衣,發出細微的聲響。
「師兄……」 重獲新生的徐子謙癱坐在地上,看著猶如天神下凡般站在自己面前的顧青雲,眼淚再次決堤。
顧青雲走上前,一言不發地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徐子謙那胖乎乎的手掌,將他從血泊中用力拉了起來。
「走,兄弟。」
顧青雲那平靜溫和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轉過身,將虛弱不堪的徐子謙拉了起來。
裴元默默地收起正刑尺,上前一步,穩穩地架住了徐子謙的另一條胳膊。
而在外圍早已等候多時的燕知秋,立刻紅著眼眶衝上前來,將那件大紅蟒袍披在了顧青雲的身上。
四人就這樣在數千名十二國天驕和聖院執事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昂首闊步地走出了執法堂的廢墟。
人群猶如被無形的大手撥開的潮水,自發地向兩側退去,為他們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