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十二顆珠子次第墜落,隨著聲音,白玉京的十二重樓一層一層炸開。
轉眼間,這棟明亮高樓坍塌,同時落下十三道螢光縈繞的器物,刀槍劍戟在內的十二種兵器,外加一個玄奧的小型陣圖。
王承天急忙出手,將陣圖和十二種器寶捕捉,欣喜不已。
蕭緣君瞥了眼,淡淡道:「假借外力,可對付不了真君。」
王承天表情一僵,拱手道:「老夫比不得【臻我】道友天資絕倫,築基初期就將神通化效為妙,證不得真君,求不了金位,假借外力已是唯一之選。」
蕭緣君點了下頭,旋即道:「傳承。」
白玉京十二種器寶,下三層為鍊氣層次,中三層為天人初期層次,上三層為天人中期層次,而那陣圖有聚合威能之力,再加上王承天天人圓滿的道行,若以道域之基為本,不計損傷,說不定能衝破桎梏,使一身天人偉力更進一步。
而王承天這麼做的目的,怕是想要假借外力,與【籍光蝕心真君】拼命。
說實話,有點可笑。
王承天倒也爽快,拿出一枚玉簡,道:「此玉簡內記載老夫千年道行,自鍊氣至天人圓滿,所有修煉事宜,事無巨細!但願對二位有所幫助。」
「小友,此次多謝了。」
王承天丟出玉簡,向著張淵拱手道謝,便決然離去。
蕭緣君接過玉簡,探入神念大致掃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收了起來道:「為師先研究研究,回頭再給你看。」
張淵從善如流:「全憑師尊安排。」
而在一旁,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柳依虹,在看到蕭緣君出手,驚疑不定。
此人竟然是天人?可她為什麼能上戰功金冊?又是哪位真君的謀劃?
管她的,毀了白玉京,戰功到手了就行,至於是哪位真君在謀劃什麼,和她又有何關係?
柳依虹思索一會,嫣然一笑道:「白玉京已毀,二位道友祭出令牌記錄下來,金冊便會自行記下戰功。」
柳依虹一拍令牌,令牌沖天而起,將整個汶國京城一覽無餘,隨後落回手中。
張淵、蕭緣君有樣學樣,用令牌記錄。
這軍中令牌,實質算是真君之寶的一部分,除了儲物、發布軍務,還有種種能力可以發掘。
「此事了結,二位道友同回?」
柳依虹全程沒怎麼出力,問道。
張淵看了眼東方漸亮的夜空,點頭道:「好。」
說來此行當真是順利。
本以為要入樓與大戰一場,沒想到【血瘴天人】王承天先到一步,率領一眾魔道邪修,把汶國京城拆了個稀巴爛。
如此一來,蕭緣君也就沒了顧忌,可以隨意出手,以天人之力祭出【天候時令玄珠】,輕輕鬆鬆毀掉白玉京。
……
由於四國交戰,若開戰都會提前定好,因此無論是隨陣至人,還是外道士兵、凡人大頭兵,晚上都能睡個好覺,不必擔心遭遇夜襲,被人於夢中砍了。
旭日東升,霞光萬丈。
士兵起來操練,城中至人也結束一夜打坐,下意識看了眼半空的戰功冊。
不看不知道,待看到戰功冊前幾名的戰功後,城中鍊氣至人頓時譁然,呼朋喚友的,表示對前幾名戰功表示懷疑。
【李##——八轉鍊氣,四十三萬戰功】
【柳依虹——八轉鍊氣,三十五萬戰功】
【蕭淵君——九轉鍊氣,三十萬戰功】
一夜睡醒,戰功金冊前三名,莫名其妙被三人頂替,而且全部都是大幾十萬的戰功,這誰看不感到懷疑?
尤其是那叫李……李什麼來著的,都四十三萬戰功了!
議論紛紛,群情激盪。
面對城中激動的鍊氣至人,玄景城主將盛黎川,不得不出面解釋:「昨夜,此三人出城,潛入汶國京城,毀掉汶國白玉京大陣,得了三十萬戰功。」
毀掉白玉京,三十萬戰功,此任務並非什麼秘密,令牌任務中常常懸掛,只是大多鍊氣至人畏懼汶國京城防備森嚴,再加上白玉京難以摧毀,遲遲未被人接下。
趙岩混在鍊氣至人當中,出聲問道:「敢問【重鋒天人】,可有記錄一觀?」
同是地玄軍的隨陣至人,張淵三人一夜之間加了三十萬戰功,實在讓他羨慕嫉妒,不過還好盧知命不在榜上,不至於地玄軍五位隨陣至人,只有他一人戰功未破十萬。
話說回來,今天怎麼沒見著盧知命?
盛黎川看了趙岩一眼,手掌一揮,金冊落下流光,在眾人眼前幻化出汶國京城的場景,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血……滿城的血啊,這三人哪是潛入汶國京城,是把汶國京城殺了個一乾二淨啊!」
「嘶,不是,此三人殺性未免也忒大了!」
「道兄所言甚是,即便是汶國乃是敵國,也不該如此亂殺才是。」
「別的不說,一天晚上的時間,他們難道不累嗎?汶國京城作為數一數二的大城,就算施展神通,殺起來也得累死了吧!」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趙岩呆呆望著幻化出的汶國京城,思維遲緩,手臂發涼,如墜冰窟。
「我滴個娘嘞,真是殺胚啊,得虧沒叫著我一起,否則不得給我一塊砍了?」
趙岩喃喃道,回想自己剛才的嫉妒,即使知道不會被張淵三人知曉,也不由得心悸不已,冷汗涔涔。
「這三人太危險了,我還是去找盧兄吧。」
趙岩打了個冷顫,匆匆離開城主府,朝著城中的盧府趕去,欲要去尋盧知命。
盧知命作為恆陽盧氏的嫡系,身份天資都遠超他這個不入流小家子弟,二人地位相差極大。
但盧知命人很不錯,在恆國時,他僅是提了一嘴家族仇敵環伺,難以安心修煉,其便用盧氏之名震懾仇敵,且時常用族內資源幫扶,讓他一個小家子弟,也能修至八轉鍊氣。
至於盧知命對張淵施壓,欲強奪至寶,在他看來不過是修士間的正常爭奪罷了,換做其他世家,都無需是五姓七望子弟,光是一二等世家,都要讓天人長輩,出手殺人奪寶。
趙岩情不自禁嘆息一聲:
「唉,要是天底下都是盧兄這般的善人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