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烈、劉則爭入城,立於虛空,感知不到張淵三人的氣息,眉頭微微蹙起。
孫武烈頓時有些焦躁,想一擊焚毀整座城池了事。
劉則爭挑了下眉,道:「沒了蹤跡,竟有一道遮掩天機的神通……倒是有趣。烈陽道友莫慌,待我推演一二便是。」
劉則爭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盤,其上意象萬千,寶光流轉之間,如在時時刻刻演化天地萬物。
此盤名為【溯源造化盤】,乃是汶國皇室寶庫珍藏的天人至寶,具備一道神效,喚作【投石問路】,有著擴大築基天人元神感應,推演天機因果之能。
有此寶在,莫說是鍊氣至人的神通,縱是同境天人隱遁,亦可破開迷惘,尋到蹤跡。
【溯源造化盤】寶光大作,凝匯出一道璨然光輝,直指玄景城某處,照出張淵、蕭緣君、柳依虹三人的身影。
「找到了。」
劉則爭陰柔一笑。
蕭緣君蹙起眉頭,驚訝道:「連【溯源造化盤】都帶來了,這是吃定你了啊張淵。」
「這【溯源造化盤】來歷極大,據說是汶國千年前某位隕落真君所留,雖然品質尚在天人範疇,但單論推演之力,已然超過天人極限。」
「當初為師光顧汶國各大世家,都沒請出此寶,沒想到你倒是有這個待遇。」
她的【前塵今生斷去留】隱匿效果極強,自信青霄染塵界,能夠將之破開的手段,一隻手都能數過來,而這汶國皇室的【溯源造化盤】,就是其中之一。
張淵扯了下嘴角道:「這待遇不要也罷。」
抓他一個鍊氣至人,連至寶都動用了,該死的,這一定是【籍光蝕心真君】的陰謀。
張淵沉聲問道:「師尊,現在怎麼辦?」
雖說之前蕭緣君連天人圓滿的王鼎重都能斬,但當時王鼎重求真失敗,冥冥之中的金位反噬,實力位格早已不在巔峰。
兩位築基天人當前,變數極大,蕭緣君又剛證天人沒多久,還是天人初期,不一定是對手。
蕭緣君不慌不忙,眸光閃亮,自信道:「還能怎麼辦,當是該為師出手了。」
張淵凝重道:「師尊小心使得萬年船……」
蕭緣君嘴角揚起,笑著道:「小心?無需小心!以我觀之,此二人不過土雞瓦犬耳。」
張淵是習慣了蕭緣君的自信,但天上的劉則爭、孫武烈卻是愣神一秒,表情愕然。
這哪是自信,這已經是極度的自負了。
須知連沒什麼腦子的孫武烈,都不會狂妄自大到這個程度,眼前這人,什麼來頭?
「土雞瓦犬?孤證天人,得太子之位,還從未有人敢這麼說話,你這鍊氣螻蟻倒是第一個,作為賞賜,孤會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劉則爭陰惻惻一笑,道。
蕭緣君目光平靜,道:「滾下來。」
「什麼?」
劉則爭全然沒想到蕭緣君還敢這麼說話,頓時一愣,就要氣極反笑,可他還沒笑出口,一股偉力轟然襲來,直接給他砸在了地上,失去天人御空之能。
「這怎麼可能?」
「天人……何方神聖,哪位真君麾下?」
劉則爭茫然,而後迅速反應過來,目光變得陰沉。
作為汶國太子,又是築基中期的天人,此行前來,可不是真的來為汶國京城百姓討說法的,即便真來討要說法,派個鍊氣使者就是,何須三位天人親至。
他真正目的,其實是張淵手中的至寶【天候時令玄珠】。
「此寶雖只有一顆,但絕非鍊氣之物,據【溯源造化盤】推演,應還有二十三顆,若是全部湊齊,就是頂級的築基至寶,屆時擁有此寶,我便可顛覆汶國,登臨皇位。」
「誰也不能阻我登臨皇位!」
劉則爭臉色猙獰,死死盯著蕭緣君身後的張淵,目光如蛇似蛟,冰冷異常。
「孫武烈,你去攔住此人。」劉則爭命令道。
「是,太子殿下。」
孫武烈沒有意見,並未因此動怒。
雖然他境界比劉則爭高,但他非是世家子弟,自身依附汶國皇室,一身天人後期的修為,都是來自於皇室,作為軍中之人,忠誠二字自然是沒話說。
下一刻。
孫武烈行動果決,登時施展天人道域,凶凶烈火橫壓而來,籠罩住眾人四方。
【烈陽炎上道域】。
隨著周遭燃起烈焰,張淵眉頭蹙起,天賦【元神無垢】瞬息發動,壓制住來自天人道域的影響。
「此火並非實質,乃是五臟心火之顯化,無形之中能點燃心神怒火,再以心火焚燒肝木、腎水、金肺、土脾,可令域內生靈失智。」
張淵如今已是十轉鍊氣,道行或許比之蕭緣君還差些,但簡單判斷道域能力,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蕭緣君本想幫張淵一把,卻發現張淵面色如常,頓時瞭然。
張淵元神穩固的連她都動搖不得,這道域心火雖然厲害,但顯然沒到能影響他心神的程度。
『說來也怪,縱然是天生地養,應運而生的先天神聖,若不修煉元神也不至於如此穩固,張淵之前說他是真君轉世,莫非是真的?』
蕭緣君一邊想著,甩出十二顆【天候時令玄珠】,手捏著法訣,施展至寶神效【令天象】,又輔以自身天人之力,矇騙天地。
「此時當大雨滂沱,萬火歸寂。」
蕭緣君平靜開口,就見一陣狂風吹襲,天上落下傾盆大雨,居然在孫武烈道域之內,澆滅了道域心火。
作為汶國人士,她對汶國天人還算了解。
這【烈陽天人】孫武烈,天人主修汶國皇室賜下的《萬念熔火經》,所指金位乃是【熒沼火】,而今對上有著【雨師錢】一絲玄妙的【天候時令玄珠】,自然是一身火屬被盡數克制。
「這是什麼法寶!」
孫武烈一驚,許是被大雨一淋,怒火攻心的神念,竟然在此刻清醒了過來,眼神有些恍惚,仿若如夢初醒。
「不對!我怎會在此?我怎能在此!」
「太子狼子野心,掀起戰爭意圖謀反,國主還需本將保護……太子……」
「太子劉則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