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聽著秦天一所言,若有所思。
難怪他天人初期就有神妙在身,原來是所修法門僅有鍊氣篇,無相應的天人修煉之法,也就只能鑽研神妙,以提升戰力了。
『指向隱世金位的法門……有何用?』
張淵看著手中的《煌煌震仙經》,念頭微動。
金位神隱,那有沒有可能把金位找出來,引出來?
想來是有可能的。
那麼,聞人玄戈、秦天一互相為敵,則說明兩人不是同一位真君所布棋子。
算了,收穫一件先天真寶,一件先天靈寶已經不錯,沒必要再繼續深究下去。
此次來到君玡山,一件先天真寶品質的【寬霆劍】,一件殺伐靈寶的長槍,還有個防禦力不俗的先天靈寶,已然不虛此行,堪稱收穫頗豐。
與其追求先天至寶、真君傳承,不如見好就收。
張淵收束思緒,懶得再管秦天一,道:「照微姑娘,我們走。」
秦天一見張淵不再理會自己,心裡倒也樂呵,就要轉頭另一邊。
不過下一刻。
隨著來到山腰的修士越來越多,君玡山再次發生了變化,自山頂開始逐漸向山腰崩解,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玉石,懸浮於天空。
每一塊琉璃玉石,都載著修士、寶光亦或靈物,而在最上方,由山峰崩解的兩塊頑石所散發的兩道寶光,無比刺眼,讓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是什麼。
先天真寶、真君傳承!
同時,君玡山真君法規的威壓,再度強了一階。
連九轉鍊氣都淪落為凡人,而本就被壓到凡人層次的修士,更是臉色蒼白,呼吸困難,手腳發麻,活動起來與行將就木的老人無異。
秦天一臉色微變,他也受到了影響,位格境界一降再降,跌到了五六轉,行動頗有束縛。
「哼……」
壓力來得突如其來,崔照微悶哼一聲,雙膝發軟,眼冒金星,下意識抬手一抓,就有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手,捏住她的肩膀,將她提了起來,穩住欲蹲坐下的身形。
「照微姑娘,有無大礙?」張淵用手捏住崔照微肩膀,問道。
他在壓力襲來,位格即將下降的一瞬間,就再度用【天銷四絕仙域】抬了一把位格,因而沒有受到影響。
不過崔照微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先後遭受兩次重壓,站著都算勉強,要不是自己及時拉了一把,怕是已經坐地上了。
崔照微調息片刻,長舒一口氣,覺得肩膀隱隱作痛,腳下還有著懸空感,瞥了眼張淵仍抓著自己的手掌,眼神幽幽。
「張公子,其實不用非得捏肩膀……手也是可以的。」崔照微沉默了一會,說道。
她清楚記得,在即將跌倒之時,伸出了手,可最後張淵還是抓捏住肩膀,著實讓她有些無言。
關鍵抓肩膀也就罷了,張淵這哪是抓住她啊,乾脆就是給她提起來了,腳都懸空了。
雖然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情況緊急之下,犯不著避嫌到這種地步,況且她還算通情達理,事後斷然不會多說什麼。
「沒事就行,可還能夠走動?」張淵咳咳一笑,當沒聽見,手掌一松,旋即給她放了下來,道。
證得天人之後,能夠洞悉萬物因果,像是與五姓七望相關的因果際會,能少沾點就少沾點為妙。
畢竟細數下來,五姓七望的卞東李氏、汶水鄧氏,兩家都和他有大因果,剩下五家也分別各有交涉。
然而真君法規之下,能夠站穩已是她的極限,縱然做出何等努力,這一步也實在難以邁開,只能無奈嘆息一聲:
「難以邁出半步,此次麻煩張公子了,我們回去吧。」
【登山關】本是極其簡單的一關,歷史上碰到此關的鍊氣至人,無一不是輕鬆度過,堪稱是天地白送的一關。
因此她也實在倒霉,君玡山突生變故,在這真君法規威壓之下,致使【登山關】難度暴漲,甚至已經到了鍊氣至人無法度過的地步,唯有天人方能繼續登山……
張淵眉頭輕皺。
一旦崔照微回去,【登山關】就算過關失敗了,而過關失敗的鍊氣至人,必然會修為盡失,罡煞皆散,就算琊東崔氏有能力保全崔照微性命,這輩子也別想再證天人了。
不過,聞人玄戈能在君玡山活動自如,不受真君法規壓制,要是能夠將辦法要來,也不是完全沒機會過關,只是聞人玄戈已經被他殺了……
「殺早了。」
張淵眼角微抽,好不容易殺的利落一次,又搞出這麼一個么蛾子。
「張公子?」崔照微見張淵遲遲未做回應,疑惑道。
張淵感知了一下體內的【點燈添油丸】,又想著在琊東崔氏白吃白住白穿的三個月,以及回去之後,還要白拿崔且哲一件先天真寶,不禁嘆了口氣。
因果往往就是這麼來的啊。
「其實還有一法。」張淵認真道。
崔照微柳眉輕挑:「什麼辦法?」
「我有一神通,名曰【萬並生】,能與旁人因果相連、性命相連,矇騙天地,將你我視為同一人,藉此過關,但過程恐有波折,就看照微姑娘你願意與否了。」張淵沉聲道。
秦天一施展神妙,能扛一擊而不死,他施展【萬並生】,也能憑藉天人之軀硬扛一下,並且頂多重傷,不至於當場炸成血霧。
崔照微不疑有他,小臉也很是認真,道:「若是有辦法過關,張公子請便就是。」
見崔照微這麼說了,張淵以位格衝破真君法規的威壓,施展【萬並生】橫出一條鎖鏈,分別纏住他和崔照微的手腕。
「好神異的神通。」
崔照微低頭觀察腕上鎖鏈,眼眸驚異。
隨著張淵施展神通,最高處兩塊琉璃玉石,雷霆激發,宛若一條雷龍,直指張淵頭頂而來。
見此情況,崔照微就要開口提醒,不過下一刻,就見張淵閃身來到她身前,很不紳士的摟住她纖細的腰肢,雙腿發力。
一躍而起,開始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