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先給你講道域、神妙。」
「天人道域,可不只是用來錨定自身的,更是仙道之根基,是修行之根本,是求真絕對繞不開的一環。天人想要求真君,就需完善出一個能承載金位的合適道域。」
蕭緣君緩緩說道。
張淵神念微動,詢問道:「承載金位?不是登臨金位?」
蕭緣君頷首道:「天人求真,登臨金位只是第一步,後續還要以自身道域承載金位,讓金位為我所用,以我為君,這才算是求得了真君。」
張淵眼神古怪。
蕭緣君說的玄乎,其實通俗點講,就是先用花言巧語吸引金位注意,讓金位看上自己,然後趁著金位不注意,把金位扣留在自己道域裡。
嗯?這和騙小姑娘有什麼區別?
蕭緣君不知張淵心中想法,繼續道:「而想要完善道域,就需要合煉天地間的陰陽五行為己用,只不過因所求金位不同,道域所需的陰陽五行意象,自然也有所不同。」
「如求證【雨師錢】,就要凝練出與其意象相符的道域,否則意象衝突不符,必然求真失敗。」
張淵若有所思,問道:「那這所需陰陽、五行又該如何尋找煉化?」
「好問題,雖然說天地萬物都為陰陽五行所化,然天人完善道域,所煉的陰陽五行意象不能有絲毫雜質,否則會影響道域根本。」
「當今天地,純粹的陰陽之炁有六類,陽者有太陽真炁、玄陽生氣、丹陽火氣;陰者有太陰靈炁、玄陰死氣、少陰寒炁。陰陽六炁,每炁各領兩支炁,映照十二時,名曰陰陽十二支。」
聽到這裡,張淵不禁皺起眉頭,蕭緣君所言的陰陽六炁,和他自己知道的對不上號。
「師尊,為何《天輝照世真經》內的陰陽六炁,是太陽、少陽、明陽、太陰、少陰、厥陰此六炁?」張淵問道。
除了太陽、太陰、少陰,其他三炁都對不上。
蕭緣君平靜道:「這是古時六炁,當今六炁早就被真君給改過了,比如那位量世稱斤的古之真君,其開創冥司,就令改為了玄陰死氣。」
「這也能改?會不會對求真有所影響?」張淵驚詫道。
不是,連道域所需的陰陽六炁,都被金丹真君改了,那用改過的陰陽六炁完善道域,還能符合金位意象嗎?
「安啦,一道金位的意象涵蓋萬象,六炁變動,同樣在金位意象之內,不會對求金位有所影響的。」
蕭緣君安撫一句,又道:「再說五行。」
「五行者,木火土金水,其中每行各蘊兩種氣性,比如木有甲木、乙木兩種氣性,火有丙火、丁火,雖都為木火,但意象大不相同,需要道行來辨別取氣。」
「六炁十二支,五蘊十氣性。天人需根據所修法門,針對性進行煉化,初期至圓滿,根據所修法門複雜程度的不同,一個小境界,大概需要煉化一到三道。」
張淵點點頭,大致了解了。
如此看來,有無道途明了的法門,對於築基天人來說,可謂是至關重要。
怪不得秦天一那麼迫切,法門只有鍊氣篇,還無法轉修他法,沒有後續的築基法門,當真是道途絕斷,一輩子都要停在天人初期。
「師尊,那我該煉化什麼?」張淵撓頭問道。
他修的是蕭緣君同款《先天真律渡己大法》,而此法門不指向任何金位,合煉陰陽五行,完全沒有頭緒啊。
「你看你,又急,神妙我都還沒說呢。」
蕭緣君輕輕一指,道:「罷了罷了,那就先說這個吧。」
「咳咳。」
燭影搖曳,映得蕭緣君眸中自信如星,清了清嗓子,傲然道:
「吾縱觀天地道統,萬千法門,天人所取陰陽五行之數,至多十二道,豈是圓滿之道?因此,吾所創《先天真律渡己大法》,要將陰陽六炁、十二支,五蘊十氣性,全部煉化!」
「屆時我之道域,圓滿程度將堪比一方大界,如此去求證真君,突破金丹,可稱為完美金丹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有此理在,無論是何等品質的法門,所煉道域或多或少都還有缺陷,圓滿只是相對而言。
但她偏偏要用絕世悟性,去打破這個大道至理!
「完美金丹?有什麼特殊之處嗎?」張淵驚訝萬分。
蕭緣君頷首道:「當然是有的,一旦證得圓滿金丹,實力就能比肩成名已久的真君,到時候就是天上的諸君一齊出手,也休想將你打落真君。」
天人初證真君,尚未穩固境界位格,金位動盪之下,是有可能被別家真君針對打落的。
因此,無論是哪家修士證真君,都一定會遭受到其他真君圍攻,畢竟待徹底入主金位,具備死而後生、落地巔峰之性,就再難以斬殺了。
「真君還能被打落?」張淵凝眉。
「不然你以為那清虛真人是怎麼死的?據為師所知,她當時是真要成功了,甚至可以說已經成功了,就差徹底入主金位。」蕭緣君挑眉道。
她這些日子,特意去搜集了有關陳新巧的前世「清虛真人」的事跡,已經有了一些了解。
只能說這「清虛真人」當真天縱之資,若不是最後有數位真君出手,把【天井輝】都給打得神隱遁世,恐怕還真讓她成了。
『嘶……這到頭來,還不是得看背景、看靠山?』
張淵擰起眉頭。
初晉真君想要不被打落,那身後就必須得有真君庇護,攔住別家真君,給初晉真君穩固境界的時間。
唯有徹底入主金位,才算真的塵埃落定。
「這破地方的風氣也太差了……」張淵嘆了口氣。
這大環境下,散修想要在青霄染塵界安生修煉,踏踏實實求證真君,幾乎不可能。
甚至就算有真君庇護,也得面對別家真君的壓力,仍有求真失敗的可能。
除非有一位真君真的強無敵,不用出手就能讓諸君忌憚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