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西楚氏築基圓滿的【雲和天人】,奉真君敕令降真於李澗松,天人圓滿層次的道域迅速擴散,轉瞬就將君玡山方圓十萬里囊括。
雲霧繚繞,整片地界,仿佛遁入了一片仙境。
【碧霄靈雲道域】。
『還是不夠有仙氣兒啊,比之我的仙域真是差遠了……』
『這【碧霄靈雲道域】範圍夠大的了啊,這麼短的時間,崔元夕想來還沒遁出十萬里,恐怕又得撞一次牆。』
張淵見此情景,拿【雲和天人】的道域,與【大洞陰景仙域】一對比,還是覺得【大洞陰景仙域】更有仙氣一點。
隨後又想起剛遁走不久的崔元夕,為其嘆息一聲。
【雲和天人】現身,李望朔、鄧扶風、鄧儀辭頓時不再糾纏,退至【雲和天人】旁邊,略微鬆了口氣。
蕭緣君也回到張淵身邊,眼神格外凝重,說道:「救不了了。」
崔元夕要是沒在這段時間,遁出十萬里,然後穿梭太虛回到東海,那多半是要凶多吉少了。
「嗯。」
張淵心神微沉,嗯了一聲。
看得出來,雖然都是天人圓滿,但王鼎重和這位【雲和天人】一對比,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或許就是速成圓滿,與世家天人圓滿之間的差距。
所表現出來的道行、手段,簡直像是兩個境界。
別得不說,就單是道域的運用,就是尋常天人比不了的。
天人道域位於身內太虛,太虛無大小,那麼鑄造在太虛當中的道域,理應也無大小之說,一旦放出,莫要說是覆蓋一城,就是覆蓋一國都無問題。
但道域畢竟是以天人意象鑄就,若是放的太大,意象不夠,道域就會猶如夢幻泡影,至多作為一片浩大投影,實則不具備任何能力。
正因如此,天人拉出自身道域,大小多控制在一城範圍,避免覆蓋範圍過大,導致道域意象渙散。
然而這【雲和天人】不同,天人圓滿的道域一經鋪開,實際範圍是真有十萬里,道域所蘊含的意象,已非初中後期的天人能比的了。
「已經盡力了。」張淵默然道。
蕭緣君看了眼他,沉默不語。
【至暮蒙】對付王鼎重之流還行,可要是打這【雲和天人】,天人初期的境界不夠,至少也得有個天人中期,才有一戰之力。
「其實也可以試一試,若是能拖一會,那崔元夕還是有活命機會的。」蕭緣君忽然道。
天人圓滿而已。
她這一生從不弱於人,就算敵人再強,就算事情再難,也會去一試,用她的絕世悟性打開局面!
總之,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真要是什麼都不做,那崔元夕就是真的一點活命機會都沒有了,到時候先死一個陳新巧,後死一個崔元夕。
作為師尊,蕭緣君還是有些怕張淵道心頂不住。
張淵張了張嘴,安慰道:「還是不要冒險了,師尊你也已經盡力了,是那楚氏真君不要臉面,布下殺局,還要留個後手,非真君出手難以破局。」
「可是你……」蕭緣君揚起腦袋,道。
張淵淡笑一聲道:「放心吧,我沒事。」
「好吧。」
蕭緣君點點頭,天人感應,眉頭忽的揚起,目光猛地看向君玡山所在的方向。
忽聞天地嗡鳴。
轟隆——
一道驚天巨震響徹,在【碧霄靈雲道域】仍在灼灼燃燒的君玡山,火焰忽然暴漲,還剩一半的君玡山,轉瞬間徹底融化,成為一團非實非虛的玉液。
與此同時,一陣鋪天蓋地的恐怖熱浪襲來,使得在場天人急忙施法抵禦,眯起眼睛,看到一道璀璨耀眼,僅有小拇指大小的精純金光火氣,逐漸浮現而出,開始向著蒼穹飛升。
金光火氣騰空時,周遭空間隱現熔金蝕玉之象。
丹陽火氣!
看到此物,張淵心頭有所感應,頓時知曉了這道金光火氣是什麼。
正是此次顯世的陰陽六炁之一——丹陽火氣。
丹陽火氣為陽屬,有上浮之意,因此一旦顯化出世,就會開始向著蒼穹飛升,直至脫離青霄染塵界,飛升到天外混沌。
「這道丹陽火氣蘊含的意象,要是能夠成功飛升天外,假以時日,恐怕能夠孕育出一方小世界。」張淵不禁驚嘆。
雖然丹陽火氣不似天罡地煞,意象具備繁多神奇,但光是意象之重,就不是任意一道天罡地煞能比的。
「好東西……搶!」
張淵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施展【金輿鸞駕】喚出金車,載著蕭緣君向著極速上升的丹陽火氣衝去。
不止是他們,隨著丹陽火氣出世,此次凡是為了丹陽火氣而來的天人,幾乎同時駕馭遁光,欲要收攝丹陽火氣。
……
崔府,書房。
崔且哲坐在書案前,以天人目力眺望君玡山的方向,看到由天人意象凝聚而成的雲層,伸出手抓來一團雲。
「有毒啊,那沒辦法了。」
崔且哲略作感知,平和道。
此次諸家圍剿崔元夕,就只有位於末流的卞東李氏和他琊東崔氏,沒有參與其中,哪邊也沒有幫。
卞東李氏純是因實力太弱,當今族中一位天人圓滿都沒有,沒得到邀請。
而琊東崔氏,雖然嚴格來說其實也沒有天人圓滿,但他的妻子江佩蘭,卻是一位天人圓滿的劍仙。
因此在圍剿開始之前,其餘幾家就要求了琊東崔氏不得出手。
崔且哲個人並不想答應,但真君答應了,他就只能順著真君的意思來,不能給崔元夕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至多是作出安排,讓張淵意識到這個局,從而幫助崔元夕。
「琊東崔氏的確不能出手,但道域之雲,有毒啊,若不加以管制,琊國十萬里億萬百姓,都要吸入此雲而死,作為琊國宰相,我怎能不管……」
崔且哲眸光一閃,平靜道:「佩蘭可在?」
書房門被推開,江佩蘭輕輕走了進來,柔聲道:「夫君,我在的。」
「去幫李澗松驅逐內魔,琊國境內,不許有魔修出現。」崔且哲淡淡道。
江佩蘭對此並不意外,以她對夫君崔且哲的了解,曉得夫君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早晚會坐不住。
因此她早就在書房外等著了,就等這一句話了。
——
ps:大家冬至快樂。
忽然想起來前天冬至,補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