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的也對,走一步看一步吧。」
蕭緣君略作思索,回憶著張淵、李晦曦初見時的場景,點頭道。
這位卞東李氏真君頗為暴躁,素質驚人,張淵要是找上門,八成是要吃苦頭的,的確難以讓其出手。
「君玡山事畢,我們回去。」蕭緣君又道。
張淵點了下頭,丹陽火氣仍在掌中,早些回去明心居,想辦法把這丹陽火氣煉化,落袋為安為妙。
……
君玡山,包括與君玡山相連的萬里山脈,經此一役,徹底被夷為了平地。
邊關戰役停歇,琊國地玄軍領將,振威校尉何煬,被調回了京城,途徑君玡山情不自禁發出感嘆:「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幸好君玡山對於凡人來說,屬於窮山惡水,否則真不知得死多少人,相國大人又得嘆多少氣。」
「確實,還有那劉則爭,也著實給了我一個驚喜,還是有點能耐的。」
何煬自己接了自己的話茬,笑著道。
下一刻,何煬眸中閃爍火光,一道意識由弱到強,自他體內復甦,看著一片荒蕪的平地,伸出手掌虛空一攝,從虛空中攝來一粒金沙,隨後又對著諸君站立的地方,拈來一點綠芒。
「【風蓬實】,倒是意外收穫。」【籍光蝕心真君】將金沙、綠芒收入囊中,嘴角微微上揚,感慨道。
雖然他支持劉則爭求真,但只是提供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而已,劉則爭能成,說實話,很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他一開始的目標,其實是要劉則爭求真引來【金闕砂】矚目,他再自行出手搶來一粒【金闕砂】意象。
而現在,多虧了劉則爭求真成功,證得【太和執靈真君】,引來天地亞君【晦天湮世真君】,不僅提供了一粒【金闕砂】的意象,還讓【御衡萬轉真君】死了一次,且不得不藉助金位重生,給了他驗證【風蓬實】的機會。
「【金闕砂】不對,反倒是【風蓬實】對了,真乃意外之喜啊……」
【籍光蝕心真君】心情大好,隨後又眼睛眯起,聳了聳肩:「那位當真是無敵之姿,看來這兩年是難以露頭了,本君也得悠著點才是。」
……
崔元夕一路提心弔膽,御著七彩虹光,向著東海方向飛去,心中計算著距離,一旦到了十萬里,超過鄧扶風的神妙封鎖,就立刻遁入太虛。
嗯,張淵說路上可能會有埋伏,我也得小心著點……唉,不知道張淵怎麼樣了。
他才剛證天人,怎得是五姓七望老牌天人的對手,替自己阻攔他們,多半是要受傷的,唉……都是自己的錯,害得張淵身陷險境。
等回到了家,一定要好好報答一番。
崔元夕邊想邊飛,很快就飛躍了十萬里距離,太虛封鎖消失不見,路上很是太平,不存在什麼埋伏,於是迅速遁入太虛,穿梭太虛進行趕路。
混沌太虛,並無具體坐標,游離在天地萬物之外,又在青霄染塵界之中,而穿梭太虛趕路的原理,就是自太虛內部確定要去地點的方位,如此一來,就可以轉瞬即至。
當然,穿梭太虛趕路有個缺點,那就是精準性不高,很容易就走過了頭,去了其他地方。
崔元夕並未選擇回龍溪城的崔府,而是大致確定東海方向,開始第一次穿梭太虛,待到她從太虛中遁出,頭頂恰巧就是倒懸之海三洲仙島,運氣相當不錯。
「真快啊。」崔元夕感嘆一句。
從琊國到倒懸之海,穿梭太虛才只用了一炷香,要是換做鍊氣至人的遁光,怎麼著也得飛個七八天。
事實上,對於絕大部分的鍊氣至人來說,限制兩地往來時間的天規,他們根本感知不到,畢竟不是所有人的神通遁光,都能達到世間之極速。
正常鍊氣至人施展神通,一天御空幾萬里,就已是佼佼者了,張淵的神通【金輿鸞駕】能夠一息九萬里,這要是被旁人聽去得知,一定會被當做天方夜譚,直呼不可能。
畢竟一息九萬里,如若沒有天規限制,御空怕是比穿梭太虛還要快。
……
生洲島,一如既往地紅霞滿天,瓊樓玉宇之間漂浮著瑞氣祥雲,無數修士在島上居住修行,亦有自地上來的商船停歇岸邊,顯得這座仙島無比繁華,絲毫不亞於任何一國的京城。
而在生洲島的中央,則矗立著島上最大的一座仙府,正是生洲島之主——敖海崔氏的府邸。
崔元夕剛一落地,三叔【通玄天人】崔問山就迎了上來,看到崔元夕似乎並無傷勢,關切問道:「怎樣,有無大礙?可曾遇到什麼麻煩?」
「沒有的,三叔。」崔元夕搖頭道。
崔問山鬆了口氣,隨後道:「老祖他們正在等著,快去吧。」
「好嘞。」
崔元夕輕輕點頭,輕車熟路,在偌大的府邸中找到一座院落,象徵性地敲了兩下門,隨後大搖大擺走進院子。
院中。
【雲鰲馱岳真君】還是一副釣魚翁裝束,不過此刻沒在釣魚,而是將釣魚竿放到一旁,坐在院內石桌旁,與一個中年人飲茶交談。
中年人也是敖海崔氏之人,身著青藍色家主長袍,蓄著鬍鬚,不怒自威,頗有一家之主該有的威勢。
其不是別人,正是崔元夕的父親,同時還是敖海崔氏三位真君中的另一位真君——【建木定海真君】。
「父親,雲鰲爺爺,我已經證得天人,道號喚做【彩韻】,會在七日之後召開法會,就在生洲島。」崔元夕眨著眼睛,報喜道。
「嗯,不錯。」
【建木定海真君】放下手中茶杯,微微頷首,隨後略作思量,拿出一件玉甲,虛空托至崔元夕手中。
崔元夕眼眸一亮,接過玉甲,待看到玉甲品質為先天至寶,心頭歡呼雀躍起來。
先天至寶,好耶!
等下次見面,就把這件先天至寶送給張淵!
雖然崔元夕並未說話,但【建木定海真君】看到她這表情,哪能不知她在想什麼,眼角微跳,語氣一肅道:「此玉甲你自己留著,不許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