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沐陽在殺完最靠近他的那棟酒樓上的傢伙之後,
在抵達街道上時,感受到了三股很強的力量,
他緩緩走出,
只見,在雪地上,
三個頭髮又髒又亂的三個瘦削青年,
在街口堵住了沐陽的去路,
他們三個的命令就是給農獻手下的那幾個家族族長爭取時間,
所以,他們沒必要去和沐陽戰鬥,
感受著沐陽那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們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強大!無可匹敵的強大!
他們甚至沒有發現,
在感受到沐陽氣息的瞬間,
他們的手甚至開始了不自覺的抖動,
他們接到農獻的命令時,
本以為只是來攔截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階序列者,
教團內部資料顯示,沐陽不過是剛突破二階中期不久,
就算力量強些,也不過是莽夫。
三人都是二階中期,擅長合擊,曾聯手絞殺過數位二階巔峰的星力修煉者。
可當那柄通體暗紅、布滿猙獰尖刺的狼牙棒真正落到眼前時,
他們才意識到資料錯得有多離譜。
太快了。
太重了。
為首那名瘦高男子只來得及將手中淬毒短刃橫在身前,下一刻——
「鐺!!!」
金屬崩碎的刺耳巨響炸開。
短刃像是紙糊般斷裂,狼牙棒余勢未減,徑直砸在他的胸口。
「噗嗤——!」
胸膛瞬間塌陷,骨骼盡碎,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飛出去,撞在後方殘破的牆壁上,被一擊打的血肉模糊,
另外兩人瞳孔驟縮,想退,卻已經來不及。
沐陽手腕一擰,重達1.2噸的生命吞噬者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橫掃而出!
左側那名光頭壯漢見勢不對,
怒吼一聲,雙臂泛起金屬光澤,竟是硬化類的能力,試圖硬扛這一擊,
但是他明顯高估了自己,
「咔嚓——!」
雙臂齊斷。
狼牙棒上的尖刺撕開他的腹部,腸子混著鮮血潑灑一地,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腹腔,轟然倒地。
第三人最是機敏,早在沐陽出手的瞬間就向側方翻滾,
手中甩出三道幽藍的飛鏢,直取沐陽面門。
沐陽看都沒看,左手隨意一揮。
「啪!啪!啪!」
飛鏢被掌風拍飛,釘進一旁的斷牆。
那人趁機暴退,身形如鬼魅,瞬間拉開十米距離,臉上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沐陽腳下一踏。
「轟!」
地面龜裂,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後發先至,瞬間追至那人身後。
「不……該死!教團不會……」
威脅聲戛然而止,
沐陽單手抓住他的後頸,像是拎小雞般提起,然後朝著地面狠狠一摜!
「砰——!!!」
頭顱與青石板地面親密接觸,西瓜般爆開,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從三人出現到全部變成屍體,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周圍死寂。
那些原本躲在遠處窺探的各方勢力探子,
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有些人甚至腿軟得站不穩。
太兇殘了。
這簡直比宰小雞還簡單,
沐陽甩了甩狼牙棒上沾著的血肉碎末,面色冰冷地走向第一具屍體。
他剛才就察覺到不對勁,
蹲下身,他用棒尖挑開那名瘦高男子破碎的衣襟。
下一刻,沐陽瞳孔微縮。
屍體胸腔內,居然沒有心臟。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糾纏蠕動的灰黑色小蛇,
每一條都只有手指粗細,密密麻麻的複眼長滿了整個腦袋,
此刻正瘋狂扭動,似乎想鑽出屍體。
沐陽皺眉,正要仔細查看,
「嗖!嗖!嗖!」
那些扭曲的灰黑色小蛇,如箭矢般射向沐陽的面門!
速度快得驚人,且帶著一股腥臭腐朽的精神污染,
常人哪怕只看一眼都會頭暈目眩。
沐陽卻連眼皮都沒抬。
「嗡——」
周身十米範圍內,空氣陡然凝固。
二階中期的精神力場外放,形成無形屏障。
那些小蛇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仿佛撞上烙鐵,紛紛痛苦扭曲,跌落在地,
很快便化作一灘灘灰水,滲入地面消失不見。
沐陽眼神凝重。
這像是人為改造出來的。
「不許動!舉起手來!」
暴喝聲從街口傳來。
一隊深藍色制服的警衛廳隊員沖了過來,迅速散開呈包圍陣型,手中制式槍械齊齊對準沐陽。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光頭中年,國字臉,濃眉緊皺,渾身散發著沉穩如山嶽的氣息,
正是警衛廳廳長戰洪剛。
他看了一眼地上三具扭曲的屍體,又看向沐陽手中還在滴血的狼牙棒,臉色很不好看。
「當街殺人?」戰洪剛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感,「現在放下武器,跟我回廳里接受調查。」
他身後的隊員槍口又抬高了些。
沐陽緩緩站起身,把生命吞噬者扛回肩上,棒頭上的血順著尖刺往下滴。
「你們自由之城,」沐陽語氣平靜,「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戰洪剛踏前一步,三階的星力威壓隱隱散開,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鄂爾多斯有鄂爾多斯的規矩,所有衝突,必須由警衛廳依法處理,你現在立刻放下武器,配合調查,否則——」
他話沒說完。
「否則什麼?」
清朗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一輛黑色轎車不知何時停在了街邊,車門打開,秦長堂快步走下。
他今天穿了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嚴肅。
戰洪剛見到秦長堂,眉頭皺得更緊,但還是微微頷首:
「秦廳長。」
秦長堂點了點頭,徑直走到那幾灘灰水旁,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還用手指沾了點,在指尖搓了搓。
「融合人……」
他喃喃道,站起身時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戰廳長,這不是普通的兇殺案。這是欲望教團的邪教徒襲擊事件。」
秦長堂轉身看向沐陽,語氣鄭重,
「沐陽兄弟,你殺的這三個人,都是欲望教團的融合人,不但不是殺人,還是大功一件!」
沐陽聽明白了。
原來背後是這麼個組織,
他想起之前在荒原上遇到的那個餅乾人,應該也是融合人,
「即便如此,也該由警衛廳處理。」戰洪剛沉聲道,
「秦廳長,規矩不能亂。」
「而且,他足足殺了上百人!」
「戰廳長。」
秦長堂看向他,語氣放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欲望教團已經猖狂到在城內公然襲擊我們邀請來的客人,這是在打城主府的臉,也是在打你警衛廳的臉。」
他頓了頓,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戰叔,父親讓我轉告你——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沐陽兄弟實力強橫,心性正直,是值得我們拉攏的朋友,不是敵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們現在因為『規矩』而拘束沐陽,只會讓教團覺得我們軟弱可欺。」
「到時候,他們下一次動的,可能就不是外來車隊,而是城主府,是你警衛廳的家屬院。」
戰洪剛渾身一震。
秦長堂這句話,戳中了他最深的擔憂。
他妻子早亡,只有一個女兒,如今在城內星力學院就讀。
若教團真的喪心病狂到對家屬下手……
「更何況。」秦長堂語氣放緩,
「沐陽兄弟初來乍到,對城規不熟,情有可原。這次事件,我會親自向城主匯報,定性為『斬殺邪教成員,護衛城市安全』。」
他看向沐陽,笑道:
「沐陽兄弟,你受驚了。」
「此事責任在我,是我安排不周,讓你剛進城就遭遇襲殺。」
「作為補償,我會讓人準備五份二階凶獸材料,稍後送到你的住處,還望不要嫌棄。」
沐陽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已經殺了數百人,讓秦長堂有些不好做了,
而且這個戰洪剛,戰廳長,明顯是三階強者,
「行,那之後的事情就交給兩位了。」
戰洪剛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再看向沐陽時,眼神複雜了許多。
「既然是邪教徒襲擊……」戰洪剛揮了揮手,示意隊員收槍,
「那此事便按邪教事件處理,秦廳長,後續的調查報告,我會讓人送到你辦公室。」
「有勞戰叔。」秦長堂微笑點頭。
戰洪剛又深深看了沐陽一眼,沒再多說,帶隊轉身離去。
警衛廳的人動作麻利,迅速清理現場,拖走屍體,沖洗血跡,
幾分鐘后街道就恢復了原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長堂這才走向沐陽,臉上露出真誠的歉意。
「沐陽兄弟,實在對不起。」他嘆道,
「是我安排不周,讓你剛進城就遇到這種糟心事。欲望教團那群瘋子,一直在城內搞小動作,我們盯他們很久了,只是沒想到他們膽子這麼大,敢直接對你出手。」
沐陽收起狼牙棒:「他們什麼來頭?」
「一群信奉『融合進化』的瘋子。」
秦長堂神色凝重,
「他們認為人類可以通過融合詭異、凶獸甚至同類的血肉來獲得進化,為此做了無數慘無人道的實驗。」
「剛剛那三個人體內的小蛇,就是他們的成果之一。」
「把活人改造融合巨量的小蛇,以獲得這些蛇的力量。」
沐陽想起那些灰蛇,點了點頭。
「不過你放心,這次事件我會全權處理。」
秦長堂正色道,
隨後,他遞過來一張銀色卡片。
「這是我的私人通訊卡,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
「在鄂爾多斯,應該沒有我秦長堂解決不了的問題。」
沐陽接過卡片。
入手冰涼,材質特殊,上面刻著複雜的星紋。
他沒推辭。
材料他需要,至於朋友不朋友的……
在末世,利益比交情實在。
「謝了。」沐陽把卡片收進口袋。
隨後,秦長堂轉身上車,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改造人……」
沐陽眼神漸冷,
這鄂爾多斯,表面是自由之城,暗地裡不知道藏了多少污穢。
不過無所謂。
他從末世第一天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躲避麻煩。
而是把麻煩,統統砸碎。
街角陰影里,幾個窺探的身影悄悄退去。
消息很快傳回農獻的手中。
農獻看著手中剛送來的報告,臉色陰沉。
「三個二階改造體,五秒全滅……」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個沐陽,比預想的還要棘手。
農獻走到窗邊,望向城外方向,喃喃自語:
「秦長堂,你以為拉攏一個莽夫就能翻盤?」
「等主降臨……這座城,遲早是我們的!」
窗外,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