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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三人聯盟原地爆炸!許大茂:帶不動,這兩頭豬我帶不動

2026-01-08 06:16:53 作者: 愛瞌睡的虎鯨

  「突突突——」

  吉普車的排氣管猛地噴出一股帶著未燃燒充分汽油味的黑煙。

  那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瀰漫,像是一塊黑色的幕布,無情地遮住了這三個所謂「功臣」最後的體面。

  車輪捲起地上的浮土和剛才鞭炮留下的紅紙屑,毫不留情地碾過,揚長而去。

  眨眼間,那輛代表著權力和地位的綠色吉普車,就消失在了胡同口的拐角處。

  連尾燈都看不見了。

  只有那空氣中還沒散去的鑼鼓餘音,依然在四合院的上空迴蕩,顯得是那麼的諷刺,那麼的刺耳。

  院子的大門口。

  剛才還熱鬧非凡、仿佛正在舉辦盛大慶典的人群,此刻就像是被集體掐住了脖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風呼呼地刮著。

  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但此刻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三個人,卻仿佛失去了痛覺神經。

  

  劉海中站在最中間。

  他手裡還死死地捧著那個印著大紅雙喜和牡丹花的搪瓷臉盆,腋下夾著那是「護廠衛士」的錦旗。

  他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那是一種混合了狂喜、期待、卻又突然被凍結的僵硬笑容。

  嘴巴半張著,露出兩顆被煙燻黃的大門牙,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這……這就走了?」

  「我……我的車間主任呢?」

  劉海中的喉嚨里發出一陣不明意義的「咯咯」聲,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在他旁邊。

  閻解成手裡緊緊捏著十斤的豬肉票。

  剛才他還覺得這就是天大的財富,是通往幸福生活的入場券。

  可現在。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抖得那張薄薄的票據嘩嘩作響,像是深秋風中的枯葉。

  「收……收破爛?」

  閻解成喃喃自語,臉色蠟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怎麼也掉不下來:

  「我是預備幹部啊……我是要坐辦公室的啊……」

  「怎麼就……怎麼就成了收破爛的副組長了?」

  而反應最激烈的,是許大茂。

  他站在那裡,懷裡抱著那箱沉甸甸的雞蛋,胳膊上還吊著白色的繃帶。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鐵青!

  是那種只有在死人臉上才能看到的、透著絕望和怨毒的鐵青色!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眼角的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一種被人當猴耍、被人踩在泥里還要吐口痰的羞辱感,像火山爆發一樣,在他的胸腔里翻騰、燃燒!

  「下鄉突擊隊……常駐農村……一個月回來一次……」

  許大茂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

  「這就是所謂的重用?」

  「這就是所謂的提拔?!」

  「這分明就是流放!是發配!是要把老子從廠里徹底踢出去啊!」

  直到這一刻。

  這三個沉浸在美夢中的可憐蟲,才終於從那虛幻的雲端,重重地摔在了堅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摔得粉身碎骨。

  而周圍的鄰居們,這時候也終於回過味來了。

  剛才那種羨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眼神,瞬間變了。

  變得微妙,變得戲謔,變得充滿了那種看笑話的快感。

  「噗嗤……」

  不知是誰,沒忍住,先笑出聲來。

  這一聲笑,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哎喲喂!我還以為多大的官呢!」


  前院的趙大媽一拍大腿,那張老臉上滿是嘲諷:

  「搞了半天,二大爺這是去當清潔工頭子了啊?」

  「技術指導組?還要負責衛生?那不就是看著咱們別隨地吐痰,順便掃掃廁所嗎?」

  「這官兒好!這官兒大!管著全車間的屎尿屁呢!」

  旁邊的孫大媽也跟著起鬨,陰陽怪氣地說道:

  「還有解成啊,你這也不錯啊!」

  「廢品回收副組長!那可是肥差!」

  「以後咱們家要是有點破鍋爛鐵、牙膏皮什麼的,可都給你留著啊!」

  「你可得給大媽算高點價錢!」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那是對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投機者,最無情的嘲笑。

  「還有許大茂!許大茂最厲害!」

  傻柱靠在門框上,手裡抓著瓜子,大聲嚷嚷道:

  「人家可是突擊隊隊長!」

  「專門去大山里放電影!」

  「大茂啊,你這一去,那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啊!」

  「就是不知道,那山溝溝里的寡婦多不多?夠不夠你許大茂禍害的?」

  「哈哈哈哈!傻柱你這張嘴啊,太損了!」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三人的心窩子上。

  疼。

  太疼了。

  比被李懷德拿椅子腿打還要疼一百倍!

  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那種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羞辱的憤怒,終於讓許大茂徹底崩潰了。

  「啪!!!」

  一聲巨響。

  許大茂猛地把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兩條白毛巾扯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滿是塵土的地上!

  甚至還不解氣,又抬起腳在那兩條印著「獎」字的毛巾上狠狠地踩了兩腳!

  「夠了!都給我閉嘴!」

  許大茂轉過身。

  那張原本就腫脹的馬臉此刻扭曲得像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環視著周圍那些嘲笑他的鄰居,眼裡的凶光嚇得幾個膽小的孩子哇哇大哭。

  「笑什麼笑?!」

  「都特麼給老子滾!」

  「誰再敢笑一聲,老子弄死他!」

  許大茂像是一條瘋狗,在人群中咆哮著。




  許大茂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並沒有因為鄰居的退散而感到輕鬆。

  相反。

  他心裡的怒火需要一個宣洩口。

  一個具體的、可以觸碰到的宣洩口。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站在他身旁、還捧著臉盆一臉呆滯的劉海中,以及那個還在心疼肉票的閻解成。

  「蠢貨!!!」

  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從許大茂的喉嚨里噴涌而出。

  「都是蠢貨!」

  「你們兩個大傻逼!」

  「剛才王幹事話都說得那麼明白了,我眼睛都快眨瞎了,胳膊都快把你們捅斷了!」

  「你們是瞎子嗎?!」

  「你們是聾子嗎?!」

  「非要在那兒裝什麼大尾巴狼!非要在那兒聽什麼狗屁表揚!」

  「現在好了!」

  「滿意了?!」

  「一個是看廁所的!一個是收破爛的!」

  「老子也被你們連累得要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我許大茂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跟你們這兩個豬隊友混在一起!」

  許大茂的咆哮聲在空蕩蕩的胡同口迴蕩。


  這不僅僅是憤怒。

  這是這群烏合之眾,在面臨絕境時,必然會發生的內訌!

  許大茂這一嗓子,直接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劉海中和閻解成給罵醒了。

  劉海中是誰?

  那是官迷心竅、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二大爺!

  雖然他剛才確實有點反應遲鈍,雖然他現在確實落魄了。

  但他骨子裡那種作為「長輩」、作為「領導」的虛假尊嚴,是不允許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的!

  更何況,這個小輩還是平時名聲最臭的許大茂!

  「許大茂!」

  劉海中猛地把手裡的搪瓷臉盆往地上一頓,「哐當」一聲響。

  他挺起那個依然倔強的肚子,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指著許大茂,氣得滿臉肥肉亂顫:

  「你……你怎麼說話呢?」

  「什麼叫蠢貨?什麼叫豬隊友?」

  「我劉海中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剛才那是我想裝嗎?那是組織上的安排!那是王幹事的氣場太強了!」

  「再說了!」

  劉海中脖子一梗,開始死鴨子嘴硬,試圖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體面:

  「我是技術指導組的!」

  「那是負責監督的!是管理崗!」

  「雖然……雖然也管衛生,但那也是管人的!」

  「比你強!」

  劉海中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大茂,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反擊的快感:

  「你是個什麼東西?」

  「下鄉放映突擊隊?」

  「說得好聽!那是把你支開!那是流放!」

  「以後你就要天天跟泥腿子打交道,睡土炕,吃鹹菜!」

  「你還有臉說我?你才是最丟人的那個!」

  這話算是戳到了許大茂的肺管子。

  「老東西!你再說一遍?!」

  許大茂急了,也不管胳膊疼不疼了,衝上去就要跟劉海中理論:

  「要不是你剛才在那兒裝模作樣,非要聽完那個什麼狗屁嘉獎令!」

  「要不是你攔著我不讓我說話!」

  「我會落到這個下場?」

  「剛才王幹事打太極的時候,你就不會順著我的話逼宮?你就不會把話挑明了?」

  「你但凡有一點腦子,哪怕是跟豬換個腦子,咱們也不至於被人家這麼耍!」

  「你就是個廢物!除了想當官,你屁本事沒有!」

  兩人越吵越凶,臉紅脖子粗,眼看著就要從文斗演變成武鬥。

  就在這時候。

  一直在旁邊心疼肉票、覺得自己最委屈的閻解成也爆發了。

  「都賴你們!都賴你們!」

  閻解成把手裡的肉票往地上一摔,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跳著腳罵:

  「你們兩個老東西!你們害死我了!」

  「我本來好好的!」

  「我是新車間的學徒工!是預備幹部!」

  「雖然還沒轉正,但只要我熬一熬,那是前途無量的!」

  「就是聽了你們的鬼話!非要去舉報!非要去鬧!」

  閻解成指著許大茂和劉海中,鼻涕一把淚一把:

  「現在好了!」

  「廢品回收副組長?」

  「那是人幹的活嗎?」

  「以後我天天一身臭味,天天跟破爛打交道!」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肯把閨女嫁給我?」

  「我還怎麼娶媳婦?我還怎麼讓我們老閻家傳宗接代?」

  「你們賠我的前途!賠我的媳婦!」

  閻解成越說越激動,甚至衝上去想推搡許大茂。

  這一下,徹底亂套了。

  三個剛才還稱兄道弟、發誓要同進同退的「戰友」。


  此刻就像是三條被扔進鬥獸場的瘋狗,互相撕咬,互相推卸責任。

  唾沫星子橫飛,髒話連篇。

  哪裡還有半點「英雄」的樣子?

  簡直比市井無賴還要不堪!

  周圍還沒散去的鄰居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有人嗑著瓜子點評。

  「哎喲,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該!讓你們算計人!讓你們想當官!遭報應了吧!」

  傻柱更是樂得直拍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精彩!太精彩了!」

  「這一出大戲,比梅蘭芳先生的戲都好看!」

  「二大爺,掏他襠!大茂,抓他臉!」

  聽著周圍的嘲笑聲,看著眼前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

  許大茂突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和厭惡。

  他停下了爭吵。

  冷冷地看著還在那跳腳的劉海中和哭鬧的閻解成。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像是在看兩坨垃圾。

  「夠了!」

  許大茂一聲暴喝,聲音沙啞而陰毒。

  劉海中和閻解成被這一嗓子震住了,停下了動作,愣愣地看著他。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兩條被踩髒了的毛巾,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後。

  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輕蔑、極其決絕的語氣說道:

  「劉海中,閻解成。」

  「我許大茂今天算是把這雙招子(眼睛)給戳瞎了。」

  「我怎麼就瞎了眼,跟你們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合作!」

  「帶不動!」

  「真的是帶不動!」

  「就算是諸葛亮來了,帶著你們這兩頭豬,也得被氣死在五丈原!」

  許大茂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最後看了一眼這兩個曾經的盟友:

  「從今往後,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別說我不講情義。」

  「是你們自己作死!」

  「以後在廠里別說是認識我許大茂,我丟不起那個人!」

  「還有!」

  許大茂指了指後院的方向,眼神陰狠:

  「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你們認命,我許大茂不認!」

  「既然廠里不給路走,既然洛川那個王八蛋要趕盡殺絕……」

  「那老子就跟他們玩到底!」

  「咱們走著瞧!」

  說完。

  許大茂頭也不回,抱著那箱雞蛋,夾著臉盆,氣急敗壞地衝進了大門,直奔後院而去。

  原地只剩下劉海中和閻解成面面相覷。

  劉海中張了張嘴,想罵回去,卻發現自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錦旗,那個「護廠衛士」四個字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諷刺。

  「完了……」

  「這下是真完了……」

  劉海中一屁股坐在台階上,也不管地上涼不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聯盟破碎。

  美夢破滅。

  只剩下這一地雞毛,還有那無盡的寒風在嘲笑著他們的愚蠢和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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