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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許大茂:面子值幾個錢?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2026-01-13 01:38:02 作者: 愛瞌睡的虎鯨

  與此同時。

  中院,許大茂家。

  這裡的氣氛,可就沒有後院那麼溫馨浪漫了。

  屋裡冷冷清清的,爐火將熄未熄,透著一股子蕭瑟。

  那張缺了角的八仙桌上,擺著一隻粗瓷大碗。

  碗裡,堆得滿滿當當的,全是肉。

  正是那塊許大茂費盡心機找來、精心包裝、最後卻被婁曉娥拒之門外的——老臘肉。

  既然送不出去。

  既然人家看不上。

  那就自己吃!

  

  許大茂也是個狠人。

  他回來之後,沒哭沒鬧,也沒砸東西。

  而是直接把那塊臘肉洗了洗,切了一大半,足有二斤多。

  也沒什麼講究的配菜,直接扔進鍋里,加水,加干辣椒,大火猛煮。

  這會兒,肉已經熟了。

  那種濃郁的、霸道的煙燻肉香,在這個寒冷的屋子裡瀰漫開來。

  雖然沒有紅燒肉那麼精緻,但勝在實惠,勝在量大管飽!

  「滋溜——」

  許大茂端起酒杯,那是他從鄉下帶回來的烈性土燒酒,一口悶了半杯。

  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像是一條火線,瞬間燒得他胃裡暖洋洋的。

  「哈……」

  許大茂吐出一口酒氣,臉被熏得通紅。

  他夾起一塊肥瘦相間、晶瑩剔透的臘肉,放進嘴裡。

  狠狠地嚼著。

  那肉皮彈牙,肥肉化渣,瘦肉緊實。

  滿嘴流油。

  「香!」

  「真特麼香!」

  許大茂一邊嚼,一邊含混不清地罵了一句:

  「這好東西,送給那幫資本家也是餵了狗!」

  「他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哪懂這山貨的好?」

  「還是老子自己吃實惠!」

  「吃進肚子裡,那才是自己的!」

  許大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仿佛他吃的不是肉,而是婁曉娥的傲慢,是洛川的清高,是劉海中的得意,是閻解成的囂張。

  吃著吃著。

  許大茂停下了筷子。

  他的眼神有些發直,盯著桌上那盞昏黃的油燈。

  剛才在後院門口的那一幕,又一次浮現在腦海里。

  那種被人像趕蒼蠅一樣趕走的羞辱感。

  那種熱臉貼了冷屁股的尷尬。

  換了一般人,比如劉海中那種好面子的,這會兒估計已經氣得在家裡砸盆摔碗,或者躺在床上絕食抗議了。

  但許大茂不是一般人。

  他是許大茂。

  是這四合院裡生命力最頑強、心理素質最過硬的——真小人。

  「丟人嗎?」

  許大茂問自己。

  「丟人。」

  他很坦誠地回答。

  「難受嗎?」

  「有點。」

  畢竟那也是他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像條狗一樣去搖尾乞憐。

  結果被人一腳踹開了。

  這種滋味,不好受。

  「但是……」

  許大茂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那又怎麼樣呢?」

  「老子損失啥了?」

  「肉還在桌上,酒還在杯里。」

  「老子沒少塊肉,也沒掉層皮。」

  「面子?」

  「哼!面子值幾個錢?」

  「在這四九城裡混,要想出人頭地,要想往上爬,那臉皮就得比城牆拐彎還厚!」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許大茂的這種自我安慰能力,簡直可以說是神級的。

  這叫——精神勝利法的高階應用。

  也是他這種人在亂世中生存的最大法寶。

  「復盤一下。」

  許大茂放下筷子,那雙被酒精熏紅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開始像個戰略家一樣,分析剛才的失敗。

  「這條路走不通,原因有二。」

  「第一,婁曉娥變了。」

  「以前那是傻白甜,現在那是成了精的狐狸。」

  「跟著洛川那個鬼精的人混,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好騙的大小姐了。」

  「她把政治覺悟提得那麼高,直接把我的路給堵死了。」

  「這說明,打感情牌,失效。」

  許大茂點了點頭,算是給自己剛才的失敗找了個合理的註腳。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

  「階層差距。」

  「我現在是個戴罪立功的下鄉放映員。」

  「人家是部里掛號的專家夫人。」

  「這中間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人家憑什麼幫我?憑什麼拉我一把?」

  「我是能給人家帶去利益?還是能抓住人家的把柄?」

  「都沒有。」

  「對於洛川來說,我就是個屁。」

  「是個連利用價值都沒有的廢物。」

  許大茂慘笑一聲。

  雖然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既然此路不通……」

  許大茂猛地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當!」

  酒杯重重地頓在桌子上。

  「那就立刻掉頭!」

  「絕不糾結!絕不內耗!」

  「這是老子的優點!」

  許大茂站起身,在屋子裡轉了兩圈。

  那種剛剛被羞辱後的頹廢,已經被他隨著那半斤白酒和一斤臘肉,徹底消化掉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更加務實、更加陰狠的鬥志。

  「外力是借不到了。」

  「洛川的大腿抱不上,楊廠長的大腿夠不著。」

  「那我就只能靠自己!」

  「靠我這身皮!靠我這張嘴!靠我這個放電影的手藝!」

  許大茂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放映機的箱子上。

  那是他吃飯的傢伙。

  也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

  「明天……」

  「明天我就去物資科!」

  「把最新的片子領回來!」

  「什麼《地雷戰》、《地道戰》、《南征北戰》!」

  「只要是能放的,我都給它背下來!」

  「我要下鄉!」

  「我要去那些公社,去那些大隊!」

  「我要跟那些書記、隊長喝酒!拜把子!」

  「我要把我的關係網,鋪到這四九城周邊的每一個村子裡!」

  許大茂的眼睛越來越亮,那是一種野心的火焰在燃燒。

  「在廠里,我被你們壓著。」

  「但在鄉下,我就是文化大使!我就是給農民兄弟送精神食糧的幹部!」

  「那些土特產,那些人情,那些你們看不上的資源。」

  「我都給它攢起來!」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等到有一天……」

  許大茂摸了摸自己那張因為風吹日曬而變得粗糙的臉皮:

  「等到我手裡有了足夠多的籌碼。」

  「等到廠里需要求著公社辦事的時候(比如採購物資)。」


  「那時候……」

  「我許大茂,就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我就能殺回來!」

  「風風光光地殺回來!」

  想到這,許大茂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被拒之門外的恥辱?

  那算個屁!

  那是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那是磨礪他心志的磨刀石!

  「吃飽喝足,睡覺!」

  許大茂把最後一塊臘肉塞進嘴裡,也沒收拾桌子,直接和衣倒在了炕上。

  不到三分鐘。

  呼嚕聲響起。

  震天動地。

  這就是許大茂。

  一個哪怕被踩進了泥里,只要給他一口氣,他就能像野草一樣,沒心沒肺地活過來,並且長得更加瘋狂的——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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