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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水晶燈下的華爾茲!這一刻,他們是世界的中心!

2026-02-22 02:46:53 作者: 愛瞌睡的虎鯨

  原本舒緩的背景音樂停了下來。

  指揮家揮動指揮棒,一支圓舞曲那標誌性的三拍子旋律,如清泉般從樂隊中流淌而出。

  是小約翰·施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

  那優美、華麗、充滿了浪漫氣息的旋律,瞬間填滿了整個宴會廳。

  舞池中央,燈光變得柔和而夢幻。

  「曉娥。」

  洛川轉過身,微微躬身,向著婁曉娥伸出了右手。

  他的動作紳士而優雅,眼神里倒映著頭頂璀璨的水晶燈光,也倒映著婁曉娥那張微紅的俏臉。

  「能請你跳支舞嗎?」

  婁曉娥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依靠,是把她從那個灰暗的四合院裡拉出來,帶到這雲端之上的英雄。

  「嗯。」

  婁曉娥羞澀地點了點頭,將手輕輕搭在洛川的掌心。

  兩人滑入舞池。

  洛川的手穩穩地托著婁曉娥的腰,隨著音樂的起伏,他們開始旋轉。

  一步,兩步,三步。

  裙擺飛揚,如同一朵紫色的鬱金香在盛開。

  雖然婁曉娥已經很久沒有跳過舞了,但在洛川的引導下,她的身體仿佛找回了曾經的記憶。

  他們配合得是那樣默契,那樣絲滑。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了交談,圍在舞池邊,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對璧人的舞姿。

  在這一刻。

  他們仿佛不是身處1962年那個物資匱乏、寒冷肅殺的北京冬夜。

  

  而是站在了世界的中心,站在了維也納的金色大廳。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算計,沒有那些為了幾分錢而扭曲的嘴臉。

  只有音樂,只有光,只有彼此。

  「老公……」

  婁曉娥靠在洛川的肩膀上,隨著旋轉的慣性,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感覺……像是在做夢。」

  「這不是夢。」

  洛川低下頭,嘴唇輕輕擦過她的耳畔,低語道:

  「曉娥,這只是開始。」

  「以後,我會帶你去看真正的多瑙河,去巴黎看鐵塔,去倫敦餵鴿子。」

  「我會讓你看遍這世界的繁華。」

  「我要讓你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這句承諾,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聽。

  婁曉娥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那是幸福的淚水。

  「我相信你。」

  「只要跟著你,去哪我都願意。」

  舞曲終了。

  兩人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定格在一個完美的造型上。

  掌聲雷動。

  這一夜,註定屬於洛川和婁曉娥。

  ……

  深夜十一點。

  宴會散場。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但空氣依然冷得像刀子。

  洛川細心地給婁曉娥披上那件水貂披肩,扶著她坐進了溫暖的紅旗轎車。

  車輪碾過長安街上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向著南鑼鼓巷駛去。

  從金碧輝煌的北京飯店,回到那個破敗擁擠的四合院。

  這種路程,就像是從天堂回到人間,甚至是從天堂回到地獄。

  車子駛入胡同。

  兩道雪亮的車燈,像兩把利劍,刺破了胡同里的黑暗。

  此時的95號院,大門已經關了一半。

  就在車子即將拐彎進入後院的時候。

  車燈的強光,掃過了中院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兩個蜷縮的身影。

  一個是閻埠貴。

  他正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捧著半個涼透了的窩窩頭,借著路燈那微弱的光,正費力地往下咽。因為太干太硬,噎得他直翻白眼,不得不抓起一把地上的乾淨雪塞進嘴裡順一順。


  而在他不遠處。

  是剛從西區廁所下班回來的劉海中。

  他拖著那把那把禿了毛的掃帚,渾身散發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臭味。他正蹲在水龍頭邊上,用刺骨的冷水洗著那雙滿是凍瘡的手。

  一邊洗,一邊哆嗦,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當紅旗車的燈光掃過他們時。

  閻埠貴和劉海中同時抬起了頭。

  那兩張被凍得青紫、寫滿了滄桑和絕望的老臉,在那一瞬間,定格在了強光之中。

  他們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看到了車窗內,那一閃而過的人影。

  雖然看不清臉,但他們能感受到那裡面透出來的溫暖、奢華,以及那種讓他們窒息的幸福感。

  「那是……洛川回來了……」

  閻埠貴手裡的窩頭掉在了地上,滾進了雪裡。

  「人家去跳舞了……咱們在這掏大糞……吃雪……」

  劉海中看著自己那雙凍得像胡蘿蔔一樣的手,突然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諷刺。

  一九六二年的正月,四九城的雪還沒化乾淨,紅星軋鋼廠的風向,卻已經悄悄地變了。

  那場針對閻家和劉家的風暴過後,廠里的權力結構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真空。

  原來的糾察隊隊長劉海中去掃廁所了,原來的積極分子閻埠貴去接受改造了。

  這位置,總得有人頂上。

  廠長辦公室里,爐火燒得正旺。

  楊廠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那份許大茂連夜投遞的舉報信,目光深邃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弓著腰、一臉諂媚的長臉男人。

  「許大茂同志。」

  楊廠長放下信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次關於清理劉海中這個害群之馬的行動,你提供的材料很詳實,很及時。」

  「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的階級立場是堅定的!說明你的眼睛是雪亮的!說明你時刻都在為了廠里的純潔性而鬥爭!」

  這一連串的高帽子扣下來,許大茂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三兩,那張標誌性的馬臉上,笑得褶子都開了花。

  「廠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許大茂把腰彎得更低了,甚至還要往前湊兩步,那是恨不得要把心掏出來給領導看:

  「我早就看出劉海中那個老東西心術不正!仗著手裡的那點權力,吃拿卡要,欺壓工友!」

  「我作為一名受黨教育多年的放映員,作為咱們廠的一份子,我心裡急啊!我恨啊!」

  「所以我哪怕是冒著被他打擊報復的風險,我也要站出來!我要向組織匯報!」

  「只要能為了廠好,為了楊廠長您分憂,我許大茂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在所不惜!」

  這一番表忠心,雖然肉麻,但在特定的時刻,卻很受用。

  楊廠長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劉海中倒了,他需要一條新的狗。

  一條比劉海中更聰明、更狠、也更聽話的狗,來幫他盯著下面,維持廠里的秩序。

  許大茂這人,雖然名聲不太好,有點滑頭,但勝在腦子活,而且這股子狠勁兒,正是搞糾察工作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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