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白朝兮轉向了孔雀,微笑著道,「女同志,這次也多虧了你!」
孔雀連連擺手,「我只是討厭鳳蜜的做法,我沒、沒幫到你們什麼……」
周秋雅和白南臨也上去,也是對孔雀心生感激,「倆孩子能這麼快救出來,全靠你給我們帶路!」
孔雀以前做過好事,總被當成多管閒事,時間一長,性子也變得孤僻,跟文工團舞蹈部那些姑娘們格格不入。
此刻,她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熱情善意包裹,手足無措,彆扭得厲害。
劉生楓和戰士們聽到孔雀受夸,也紛紛投來讚許。
孔雀攥緊衣角,嘴硬道,「我……我也有私心的。」
周秋雅摸了摸口袋,轉頭看向白南臨,「你身上帶錢了嗎?」
他清楚周秋雅想報答孔雀,白南臨立刻掏出兩張百元大鈔。
周秋雅笑著接過錢,就要往孔雀手裡塞。
孔雀死活不收,一個勁兒搖頭。
「你做了好事,這是我們心意!」
白朝兮在一旁看著周秋雅,暗自點頭。善良的人,不能沒有回報。
「不,我不能要……」
孔雀只覺得這是舉手之勞,焦急推搡周秋雅。
孔雀那個圓臉朋友衝上來,幫著攔住周秋雅遞錢的手。
孔雀看見朋友過來,轉身想躲,沒留神現場人多混亂,腳下被障礙物一絆,身子瞬間失衡!
眼看孔雀就要摔倒,周圍的姑娘們紛紛伸手想去扶她。
劉生楓離孔雀最近,他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接住孔雀。
指尖觸到孔雀手臂的柔軟,劉生楓呼吸一滯。
這是他頭一次這麼近地碰一個姑娘!
他低頭看孔雀的臉,小小的,白淨,典型的南方姑娘清秀模樣。
在邊境待久了,劉生楓實在受不了北方姑娘的性子,還是南方這種溫軟乖巧的姑娘,最能牽動他的心弦!
劉生楓低頭,故意壓低聲音,「你沒事吧?」
他等著孔雀臉紅,羞澀地掙開。
然而,現實和想像區別很大,劉生楓眼睜睜看著孔雀臉色驟變。
啪——
孔雀一巴掌甩在劉生楓臉上。
劉生楓愣住了。
孔雀急忙從劉生楓懷裡退開,她是北方出生的姑娘,長大後才去的南方發展。
這還保留了北方不吃虧的習慣,孔雀沒壓住性子慌忙道,「同志,不好意思,我是條件反射。」
「沒事沒事,小姑娘嘛我理解!」
劉生楓深吸一口氣。
孔雀知道劉生楓幫了她,心裡過意不去,「那個同志,我回宿舍給你拿藥吧。」
劉生楓難得收起嬉皮笑臉,靦腆道,「不用,小問題。」
孔雀抬眼,巴掌印在他臉上格外顯眼,「可不擦藥,我怕你的臉會腫,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居然為自己著想!
劉生楓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裡卻樂開了花。
南方這姑娘肯定溫柔得很,剛才那大手勁兒,純屬是意外!
劉生楓的目光再也移不開。他在邊境沒遇到過喜歡的姑娘,可對正直善良的孔雀,好感瞬間涌了上來。
就是,下一步該怎麼追呢?
媒婆們平時給他介紹對象,他都敷衍了事,現在懊惱沒好好取經,多問問她們怎麼追小姑娘。
白朝兮站在不遠處,胳膊肘碰了碰顧歸沉,「阿沉,你怎麼看?」
「快到春天了。」顧歸沉眸子微眯。
白朝兮聽懂了顧歸沉的話外音,這是說劉生楓春心蕩漾了。
她親密地湊到顧歸沉耳邊,笑問,「劉生楓要追姑娘,你不得教他幾招?」
顧歸沉板著臉,「我不會追姑娘。」
白朝兮撇嘴,「那你怎麼追到我的?」
「我沒追,我是一開始就認準了你,守著你,等著你,等你跟我過一輩子。」顧歸沉沒有追姑娘的本事,媳婦兒都是他用心「砸」出來的。
白朝兮哼了一聲,「你要早點追我,說不定我早就是你的了。」
「現在也不晚。」顧歸沉握住白朝兮的手,讓她貼在他胸口,心跳如鼓。
白朝兮沒想到顧歸沉這麼大膽,趕緊縮回手,卻又被男人抓了回去。
摸摸自己的媳婦兒,怎麼了?
顧歸沉薄唇抿出一道寵溺的弧線。
孔雀做的事,領導們看在眼裡,席老發話,「這樣的女同志,才是我們要大力培養的!」
文工團政委得到暗示,立刻宣布,「孔雀你這次表現突出,鳳蜜主跳的位置就由你接替!」
孔雀在舞蹈部一直都在最後排,此刻聽到政委讓她做主跳,整個人都懵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沒聽錯吧?孔雀你要做主跳了!」
圓臉姑娘激動地衝上來,抱住孔雀,歡呼雀躍。
周圍的姑娘們盯著孔雀,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後悔自己當初膽小怕事。要是像孔雀一樣勇敢,幫了白朝兮他們,說不定也能得到這樣的機會。
孔雀看著鳳蜜崩潰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謝謝政委!我一定好好努力!」
劉生楓欣慰望著孔雀,緊張低聲,「下次,你跳舞我來看你……」
不過,孔雀完全沒聽見劉生楓的話,只顧著和圓臉姑娘擁抱喜悅。
白朝兮和顧歸沉他們出了文工團,帶著蘇念和恩恩一塊兒離開。
等到平房裡白衛民和孟嵐,看到兩個受傷的小傢伙,心疼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還好,白朝兮有靈泉和水果蔬菜,能夠讓兩個孩子立竿見影的好。
他倆也沒受太多苦,蘇念和恩恩很快就去睡了。
白衛民和孟嵐是也想去文工團和鳳蜜算帳,不過得知孩子們已經讓她除名,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白朝兮和顧歸沉坐在屋子裡,一大家子商量明天回滬市的事情。
白朝兮的身子折騰不得,還要去邊境火車站買票,這樣回去挺費勁兒的。
顧歸沉皺著眉嘆著氣,「要是有飛機就好了,我開飛機送你們過去!」
白衛民和孟嵐想起來顧歸沉是會開飛機的,可惜這飛機不能夠私用,他們白家也沒有能力搞過來。
白朝兮知道家人都在為了她身體想,她輕聲開口,「折騰就折騰點吧,明天大哥開車,帶我們一塊兒去買火車票。」
「好!」
白南臨點頭,他的心情也激動,全家終於能一塊兒離開了。
顧歸沉怕路程給白朝兮造成傷害,他思考著道,「阿兮,要不我明天上空軍部問問,那兩架飛機能不能借我開?」
白朝兮白了顧歸沉一眼,「你和韓友空關係都這樣了,他現在也沒完蛋,怎麼可能將飛機借給我們私用?!」
就算韓友空完了,這飛機私用去滬市,上頭也很難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