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的手邊很快遞來了一張協議,只要她簽下名字,這筆交易就算達成了。
白朝兮拿著筆看著蘇翻譯官,指著填寫名字的某處。
她低頭猶豫了下,拿著筆就要簽字。
蘇科斯兩邊的領導們,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奸詐的笑意。
上當了。
……
「救,救命……」
顧蘿躺在一個封閉的棺里,她沒想到一覺醒來,就面臨了死亡的窒息。
顧蘿的手腳都不能動半分,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只是關在密不透風的棺里。
她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胸口悶的難受瀕死。
顧蘿的胳膊撞擊棺門,想要有人來救救她,可是沒有半點反應。
她真的快要死了。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顧蘿急需新鮮的空氣。
她還記得自己睡在房間,忽然聽到什麼動靜,睜開眼就被迷暈了。
到底是誰想要害自己?!
顧蘿越反抗越呼救,她就一陣陣絕望難受。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兒,為什麼那些人要自己死。
只是,因為耳邊一片安靜,什麼聲音也沒有,顧蘿感到了窒息黑暗。
她想著,哪怕是死了,身邊有人陪著也行啊。
為什麼要讓她死在這裡?
顧蘿掙扎反抗的力氣越來越小,意識也開始模糊了。
她得不到空氣,胸腔擠壓的快要爆炸,難受的快要發瘋。
腦海里出現了大片的過往,顧蘿想到小時候,每次顧歸沉不在家,她也不敢去水靈花的屋子。
她也像感到了無邊的孤獨,黑暗淹沒,也像是現在一樣,沒有人來救救自己。
沒有人將她從黑暗拉出來。
她只能假裝正常人,假裝沒有分離焦慮症,像是個小姑娘一樣無憂無慮。
只有顧蘿內心深處清楚,她有多麼的敏感驚慌,害怕被拋棄啊。
可是,她現在要一個人,一個人死在這種鬼地方。
顧蘿笑了。
她躺在棺內嘲諷的笑,隨後眼淚滑落下來。
經歷過的回憶一遍遍在腦海清晰,顧蘿想不到最後出現的人是宮初衛。
宮初衛在朦朧的細雨里,撐著那把雨傘遙遙的向顧蘿看來。
他的嘴角露出微笑,似乎邀請顧蘿走過來。
顧蘿的心臟越跳越快,她盯著眼前的宮初衛,身影緩緩的靠近他,伸手想要抓住他。
顧蘿想要問他,為什麼連個當面告別都沒有呢……
在她靠近的瞬間,宮初衛就消失了,顧蘿只覺得墜入了黑暗裡。
她睜不開眼,意識混亂了。
「蘿蘿,醒醒……」
顧蘿耳邊聽著焦急的喊聲,顧歸沉他們一群人都在身邊。
顧蘿艱難的動了一下,睜開眼看到了刺目的光線。
她對上一張張關心的臉,顧蘿恍惚的眨了眨眼。
她已經不在狹小的棺里了。
「哥!」
顧蘿猛地坐了起來,眼淚滾燙的掉落。
顧歸沉伸手拍著顧蘿的肩膀,啞聲道,「蘿蘿沒事了,我們大家都在。」
孔雀她們也在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顧蘿。
「顧蘿同志,你剛才一動不動的,我們還以為你死了,真是嚇死我們了。」
顧蘿看著文工團的姑娘們,嘴角揚起了一抹蒼白笑容。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說著,她的眼珠子看向周圍,只見到蘇辭軍他們帶來的兵,已經將一群倭寇抓住了。
而顧蘿剛才躺著的地方,居然真是沉重的黑棺。
他們要將顧蘿活生生的埋在棺內,如果不是顧歸沉他們細心,晚一點,她真是活不成了。
顧蘿張了張嘴,「謝謝蘇少將你們……」
蘇辭軍擺擺手,「這群倭寇想要害你,我們不會饒了他們。」
白南臨看著周遭大部隊們,皺眉道,「這次麻煩岳父帶兵過來,我們這邊肯定會驚動聯邦,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了妹妹的交易……」
交易!
哦,對了!
顧蘿像是記起來什麼,趕緊疑問顧歸沉,「哥,嫂子那邊開始交易了?你們快點送我去翻譯。」
計劃了這麼久了,顧蘿可不想耽誤了白朝兮的大事。
顧歸沉他們問道,「你現在的狀態可以嗎?」
顧蘿回答,「我可以。」
他們也焦急白朝兮那邊的情況,顧歸沉的氣息沉了一下,帶著顧蘿快速去了聯邦交易場地。
……
聯邦這邊。
白朝兮心頭實在拿不定主意,可是又不敢惹怒了蘇科斯。
她簽字的手很慢,明顯看得出來在猶豫。
蘇翻譯官不耐煩道,「白女士,你快點簽字啊!」
白朝兮低垂著眼眸,問道,「我對聯邦很信任,所以冒著風險帶來一百公斤的珠寶黃金,你們應該不會騙我吧?」
「當然不會了。」
蘇翻譯官信誓旦旦說,「我們聯邦跟各國做過的交易,誰說過我們聯邦不仁義?」
白朝兮提起來的心臟,稍微安定,筆尖就要將最後一個字寫下來。
蘇翻譯官的眼神,落在合同上,鼻息是他都沒有注意到的急促。
「等一下!」
白朝兮聽到顧蘿的叫聲,抬起頭猛地向他們那邊看去。
只見顧歸沉他們扶著顧蘿,快步的趕了過來。
顧蘿來到了場內,她倉促的來到白朝兮身前,拿著協議合同道,「嫂子你別急,我看一看內容。」
白朝兮目光看到顧蘿蒼白的臉,就知道她這次遭了大難。
顧蘿此時還趕過來幫忙,白朝兮的心頭五味雜陳。
顧蘿看完了合同,目光看著白朝兮說,「嫂子,這協議有問題,你不能簽!」
白朝兮皺起了眉頭,目光凜利的看向蘇科斯等人。
「我帶著誠意來的,你們這份協議是什麼意思?」
有了顧蘿在身邊,白朝兮也能夠不被動,對著聯邦的領導們發起反擊。
蘇科斯他們的臉色大變,趕緊讓翻譯官解釋,「我們的協議都是公正的,絕對沒有耍詐的必要。」
「這裡有一條……」
顧蘿指著英文的一頁,聲音很大,「協議生效後,每年都要提供給你們聯邦百公斤金銀,如果違約聯邦就會向我們收取罰款?這麼玩賴坑人,你們覺得這是公正嗎!?」
看著顧蘿毫不客氣的質問,聯邦領導們的臉色發僵。
蘇科斯也表情有點掛不住,他們這點算計被當場拆穿了。
下一刻,白朝兮從座位上起身,臉色冷漠至極,「既然你們是這樣的態度,聯邦的這筆買賣,我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