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怕我,把我揣兜里就行。」
威斯克忍住沒去教訓二代和阿瓦薩斯,心平氣和的和西西弗斯聊天。
「這麼多年,終於有一個繼續學我的魔法的人了。」威斯克感嘆。
因為他很多明明有傀儡大法師天賦的人不敢轉職怕被人說偏向初代魔王,威斯克想要彌補一下,就算是彌補一個人也算是給自己心理安慰了。
「我應該叫你什麼?」
「不必糾結我的名字,叫我戒中人就好。」
「那戒中人閣下,你為什麼在戒指里呢?」
「當然是好用啦,我們傀儡大法師最害怕的就是被貼近身擊敗本體,我這個狀態不僅壽命很長而且不怕被近身。」
「誰會想到人偶的本體是戒指呢?」
威斯克給西西弗斯上了第一課。
「傀儡法師永遠不要把本體暴露在其他人視野中。」
西西弗斯操控著人偶,他不理解,如果自己不在現場,怎麼看見戰場的情況呢?
「製作一雙魔眼,人偶的眼睛是可以和傀儡魔法師互通的。」
「今天我就來教你製作魔眼……」
尤里卡!
戒中人分享一個神秘的科技秘密。
您對魔眼的認識獲得了極大提升。
西西弗斯連夜準備好了材料,嘗試製作魔眼,為自己的人偶鑲嵌上去,他打磨著材料,刻畫上魔法迴路。
「戒中人,這樣真的能共享視野嗎?」
「戒中人?」
西西弗斯呼喚工作檯上的戒指,戒指上的寶石忽明忽暗像是安靜的呼吸,看來在戒指中生活也需要睡覺。
「算了……」
西西弗斯舉起魔眼,他記著隊伍中的前排眼睛是綠色的,他選用綠色的琉璃作為魔眼的基石,燈光下魔眼的眸子還會因為光線的輸入變大變小。
將人偶的頭部取下,挖出眼眶將魔眼塞進去,閉上眼嘗試操控,果然看見了自己。
「既然有眼睛就應該有眼皮,不然有些詭異了……」
西西弗斯給前排人偶裝上眼皮,他總是一臉睡不醒的樣子,眼皮常年遮住眸子一半,設置成一秒眨一下眼睛,看上去靈動多了。
做完這雙魔眼,西西弗斯心滿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西西弗斯的事情已經在冒險者協會傳開,他們吐槽西西弗斯既不禮貌也不近人情,甚至還非常暴力。
一些年輕莽撞的冒險者十分討厭他,他們想要下到三十層以下證明自己卻被這個怪人攔下。
如果多說幾句還會挨打。
西西弗斯從不放水放人,只是粗暴的將他們趕回去,他沒時間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幹,更沒時間訴說他的故事。
又是一天的夜晚,西西弗斯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出地下城,曼波過來進入威斯克能連上戒指藍牙的範圍。
這樣威斯克能才能把魔法輸入進戒指來進行教學。
「又這麼晚?今天人偶比昨天帥了。」
「嗯,多謝誇獎,你刷級怎麼樣?」西西弗斯曼波打了個招呼。
「還行,這周保底能升三級。」曼波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西西弗斯聊了一會也跟著出了地下城。
「哦吼吼吼,真抱歉啊,我這個狀態清醒的時間不太多,畢竟活了很久了……」威斯克找了個藉口,對西西弗斯製作的魔眼做出評判。
「果然很有天賦啊,除了我你是最有前途的傀儡大法師了!」
威斯克不吝嗇誇讚,今天來教西西弗斯如何遠程操控人偶,順便教西西弗斯如何製作一個合格的人偶。
第三天教會西西弗斯傀儡大法師的戰鬥技巧和局勢分析。
第四天教會西西弗斯如何讓人偶說話,怎麼在人偶體內藏暗器和機關。
第五天,威斯克發現固定的東西他都教完了,西西弗斯像是一個黑洞,只要周圍有物質存在都會被他瞬間吸收分解。
雖然不熟練,但他就是會了。
「西西弗斯,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你還想學什麼?」
「老師……」
西西弗斯對威斯克的稱呼從戒中人變成了老師。
「有沒有能讓人復活在人偶中的魔法?」
「沒有,孩子,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復活死人的魔法,除非你出生自帶神明賜福,可能會有第二條生命。」
西西弗斯低下頭,他已經把隊友的人偶做的惟妙惟肖,如果不是自己在按照他們的記憶操控他們,西西弗斯甚至認不清他們到底死沒死。
「但我可以讓他們虛假的活著。」
「什麼意思?老師?」
「你有他們的記憶對吧?把記憶作為人偶的基礎邏輯,以魔力核心操控就能讓他們像是真的活著。」
這是威斯克知道現代的AI後新研究的傀儡魔法,只不過還沒實驗過。
「我管這個魔法叫【虛擬人】」
「他們會根據周圍的情況,做出最符合他們原本記憶的反應。」
西西弗斯看著手心的戒指,不能理解威斯克的話,威斯克準備幫西西弗斯最後一次。
「我已經把我的畢生所學都交給你,你只要多加練習,這個魔法我帶你走一遍你就明白了。」
戒指中的魔力進入西西弗斯體內,帶著他的魔力與記憶進入三個人偶體內。
記憶被刻進人偶的基礎邏輯中,魔力核心逐漸形成將其包裹,西西弗斯看著空中絢爛細膩的魔力涌動愣住。
「以你的天賦,一定能輕鬆理解,西西弗斯。」
威斯克說完,將自己和戒指的連結掐斷,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離別環節。
西西弗斯點點頭:「我感覺我馬上就能理解了。」
思索了一會,西西弗斯看戒中人沒說話以為它又沉睡了,低頭看向戒指時,戒指已經失去光澤腐爛生鏽。
「老師…?」
西西弗斯愣了一下,顫抖著撿起戒指,戒指被觸碰到一瞬間變成了粉末,西西弗斯感覺剛剛被填滿的心再次被抽空。
他感覺呼吸不暢,眼前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道柔然溫暖的軀體撲在他背上:「西西弗斯!你怎麼啦?」
是隊伍中的神官大姐姐,她笑嘻嘻的看著西西弗斯:「又在偷偷哭鼻子了嗎?」
「作為魔法師,總是哭鼻子可不是好習慣啊,真讓人頭疼。」前排揉著自己的雞窩頭,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哈哈,沒辦法,西西弗斯就是這樣的傢伙。」設陷師隊長笑了笑拍拍西西弗斯的肩膀。
西西弗斯看著眼前的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手掌。
沒有魔力連結,也不是自己在控制他們,是他們自己在和自己對話,西西弗斯咬著下嘴唇,握著拳頭低頭忍了好久。
一滴又一滴淚珠砸在地上,西西弗斯發現自己一直沒忍住,早就已經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