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德昏昏睡去,離殃開始用木棍捅咕火堆,火焰一晃一晃,周圍的陰影也忽閃忽閃。
「窸窸窣窣……」
低矮的灌木叢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離殃扭頭看向灌木叢,兩母一公的夢淫妖慢慢匍匐著爬了出來。
母夢淫妖按著離殃的腦袋觀望四周,她們的眼睛在夜間會開啟瞬膜進入第二形態,如同熱成像儀一樣的功能,能看到生物外散的「生命力」。
離殃緩緩放下這根普通木棍,摸索著握住自己的死之矛。
那邊的夢淫妖已經開始襲擊靠它們最近的索菲,大口大口的吸食生命力。
踩著離殃腦袋的夢淫妖也鎖定了自己今晚的獵物,向指引者爬去,從離殃腦袋上跳下只覺得後腿一沉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噗通,咔嚓,噗呲……
「嘰嘰嘰……」
其他兩隻夢淫妖開始辱罵這隻發出噪音的夢淫妖,要是吵醒了這些人類,今晚又要白干。
它們罵完後又開始盯著自己獵物,殊不知這隻夢淫妖已經離殃掐住脖子用死之矛攪碎了魔力核心。
夢淫妖的呼吸越來越弱,它到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殺死了她。
「木木木……」
離殃先想幫索菲,走過去的時候發現他們兩個已經攻守互換,夢遊狀態的索菲抱著夢淫妖的影子咬了個稀碎。
旁邊的夢淫妖受到了和影子一樣的同等傷害,奄奄一息。
離殃愣了半秒立馬去找第三隻夢淫妖,那隻夢淫妖已經發現了不對,在碰到指引者之前猛地回頭。
他感到自己的兩個同伴身上的生命力都在極速消散。
「嘰……嘰……」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恐的環顧四周,它眨了眨眼睛,上面的瞬膜慢慢收起。
眼睛回到第一形態後,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形後,光源立馬消失。
「呲……」
火焰被澆滅的聲音和燃料熄滅的糊味將夢淫妖的五感完全占據,黑暗中她被迫再次開啟瞬膜。
等等,剛才這有個黑柱子嗎?
在夢淫妖的眼裡,離殃沒有任何生命力,和地形完全融為了一體。
它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離殃臉,捏著軟軟的確實不像是地形該有的手感。
「能不能別摸我臉了?」
「嘰!」
夢淫妖聽見了人類說話的聲音,嚇得跳了起來,一腳踩在撕咬夢淫妖影子的索菲身上。
「咵啊!」
正在熟睡的索菲瞬間被踩醒發出叫聲,感覺嘴裡有什麼奇怪的味道,踹開身上奇怪的東西呸呸呸了兩口。
「哇,離殃大人,我真的做春夢了,就是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好難吃……」
夢淫妖看著起床的索菲更是一動不敢動,這人在和空氣說話,難道是自己見鬼了嗎?!
索菲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嗅到了一絲血腥味,聞到了周圍有個魔物。
「是夢淫妖,索菲小姐。」離殃抬起長矛,甩了個花槍將血跡甩淨。
夢淫妖不敢置信的褪下瞬膜,努力的看清黑暗中的人,龍神使者被吵醒,手掌上燃起火焰,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
龍狗腦袋被火焰覆蓋去引燃火堆,它能看見這裡有魔物,但自己的主人看不見。
火堆被龍狗重新引燃,夢淫妖被幾人團團圍住,它不斷切換眼睛狀態,嘗試理解離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很奇怪為什麼我沒有生命力?」
夢淫妖點點頭,離殃哼了一聲,這魔物竟然真的和自己捧起哏來了。
「那你就奇怪去吧,還有,下次狩獵的時候別亂踩東西。」離殃投出死之矛,夢淫妖被穿透肩膀倒地不斷撲騰。
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離殃的身上都是泥腳印和泥掌印,看樣子夢淫妖進入營地的時候沒少踩他。
夢淫妖受傷拔下死之矛捂著肩膀想要逃跑,索菲上前一步阻斷了它的去路。
「離殃大人好歪哦,這都沒捅死它。」
「環境太黑,我眼睛都快看瞎了。」離殃表示自己平常很準,這次是環境導致的。
夢淫妖大口大口的喘氣,它聽見了咕嚕嚕的奇怪聲音,它抬頭看向聲音來源,頭頂出現了一個正在轉動的轉盤。
「嘰!嘰嘰嘰!」它能感覺這個東西比面前的所有人加一起都危險,伸著爪子想要阻止它繼續轉動。
「它怎麼了?瘋了嗎?」指引者醒的最晚,看到了又蹦又跳的夢淫妖。
「誰知道呢……」
剛回答完,轉盤停止了轉動,漆黑的指針指向了象徵死亡的猩紅區域。
轉盤碎裂,漆黑的氣體從轉盤中湧出,逐漸變成一個黑袍人,夢淫妖眼睜睜的看著黑袍人把手伸進自己的軀體之中。
他抓住了夢淫妖的生命線,輕輕扯斷。
夢淫妖兩眼一翻,跪倒在地,身體迅速乾癟腐爛被各種蛆蟲啃咬後化作白骨,最後變成一攤爛泥。
這一小塊區域就像時間被加速了無數倍,指引者和布蘭德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誒?那個魔物呢?大家處理的這麼快?」龍神使者一個沒注意就找不到夢淫妖了。
「不用找了,它死了,我的魔法殺的。」離殃撿起自己的武器重新坐回火堆旁:
「你們繼續睡吧。」
布蘭德衝著指引者微微搖頭,指引者明白了布蘭德的意思微微點頭。
「剛才那是完全抹除的力量,指引者,咱倆被擊中的話,靈魂都會被磨碎,連去靈界等重生都做不到!」
「布蘭德,我看明白了!不用你解釋,我們是不是應該和他一起守夜呢?」
一人一惡魔也坐到了火堆旁,一臉諂媚的笑容,能掌握這種力量,魔將第一名也是個過渡,指不定哪天就當魔帥去了。
「你倆笑得好噁心,為什麼不去睡覺?」
「這不怕您寂寞嗎?」指引者嘿嘿笑著,烤了一塊角豬肉遞給離殃。
離殃接過角豬肉看向布蘭德:「那你呢?」
布蘭德沙沙一笑:「指引者這個笨嘴拙舌的傢伙,我們是怕您累著了,特意來替您的,您去睡覺吧。」
離殃把角豬肉嚼了嚼咽下肚揮手讓兩人離開:「用不著。」
兩人執意要留下陪離殃,離殃被煩的夠嗆,咬牙切齒的表示屍體不用睡覺,讓兩人滾回去睡覺。
兩人好好好的說著鑽回了帳篷里:「咱倆是不是馬屁拍馬蹄子上了?」
「都怪你,還我笨嘴拙舌,肯定是你說的太噁心把他噁心到了。」
布蘭德白了指引者一眼,它才不認為是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