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傢伙……」
行刑官不怒反笑,百年的處刑生涯讓他無法準確表達自己的感情,久而久之只剩下了笑這一種表情。
再次拉動鋼絲,索菲的爪子被磨出凹痕,遲早會被鋸斷。
索菲當然不能坐以待斃,尖銳的舌頭彈射而出直直奔向行刑官眉心。
行刑官側身躲避,鋼絲也隨著躲避鬆開,索菲迅速從鋼絲的包圍圈中離開,從懷裡丟出數把暗器。
行刑官翻身躲避,看向暗器。
暗器是一個個玻璃彈珠,裡面是一張張的小照片。
行刑官想到了冒險者協會對索菲的新評級,從原本危險性較低的魔將劃分到了危險性中等的魔將。
「影子中的人」被曼徹斯特賜予了新的能力,千萬不要看她的任何照片以及視頻。
不然……
一雙大手從彈珠中擠出,一拳砸在了行刑官的臉上,附著了魔力的攻擊讓行刑官的元素化躲避失效。
行刑官在半空中旋轉,索菲再次伸出舌頭直直插向他的胸膛。
「影人的攻擊手段有三種,爪子,尖銳附著角質的舌尖,專屬魔器。」
「嗡嗡嗡嗡噔!」鋼絲滑動的噪音猛地激烈起來,數條附著魔力的鋼絲抱住了索菲的舌頭。
嘩啦一聲,索菲的舌頭被斬斷,呼啦啦的血液從她口中噴出。
「面對和自己實力相近的對手,就要嘗試賣破綻讓對方露出更大的破綻。」
行刑官數百年的戰鬥經驗,完全碾壓索菲,索菲剩餘的一截舌頭因疼痛蜷縮在了口腔內。
「喔喔喔,好……痛哦……」
索菲說話變得模模糊糊,有些惱怒的看著眼前之人,現在她要認真了,玩玩鬧鬧的說不定真的無法拖住他。
索菲壓低身子貼著地面攻向行刑官,行刑官甩出鋪天蓋地的鋼絲阻止索菲的前進,索菲在鋼絲閃轉騰挪。
順便丟出玻璃珠暗器,這次行刑官連看都不看,玻璃珠能有什麼傷害呢?
幾顆玻璃珠從耳邊飛過,但行刑官還是發現了不對,為什麼有一個玻璃珠有魔力?
他回頭看向那顆玻璃珠,映入眼帘的是一顆魔眼,魔眼轉動眸子,看向了索菲,索菲的身影在魔眼中越來越大。
「自己看自己!?」
「用這種方法轉移身體!?」
行刑官飛速在自己面前織出一張網抵擋攻擊,索菲從魔眼中鑽出伸出爪子猛地抓向地面。
行刑官才注意到,索菲轉移到了向陽面,她要攻擊的一直是自己的影子!
爪子死死插在地上,行刑官光速反應,在自己面前丟出一道照明術,強烈的白光瞬間驅散了身前的影子。
索菲一擊不中,喚出自己的武器鐮刀甩向行刑官,行刑官已經來不及進行完全抵擋,只能用鋼絲保護自己不被斬斷。
鐮刀狠狠砸在行刑官側肋,他側飛出去。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索菲哼哼邊笑邊繞著行刑官走來走去,讀出他的部分信息。
「【105】級「行刑官」,對類人種有特攻,我作為非類人種,就是專門對付你的。」
「別妄圖離開這裡了。」
索菲說話越來越清晰,斷掉的舌頭慢慢長了回來,天上飛過的鳥一隻只死亡落下。
行刑官捂著傷肋掙扎站起,他不明白這個魔將在這磨嘰什麼,按理來說她應該衝上來想要殺死自己。
而自己手臂上的聖靈懲戒之力也緊跟著揮出把她燒成焦炭。
或許反派都喜歡優勢扯淡?
索菲還在那自顧自的說話,看行刑官站起才停止閒聊,不是她喜歡優勢扯淡,是離殃大人告訴自己這一家子人不一般。
都是魔王大人的摯愛親朋,特別是那個叫小克的小屁孩,要是把他們打出個好歹,第二天就要被黑白兩道同時通緝了。
行刑官喘著粗氣,他不敢移動,肋骨斷裂時刻都有可能插入肺部要自己的命。
他等索菲自己攻上來,就算是換,也要把她換掉,找尋世界真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神探疤瓦!!!
索菲沒有注意到他的雄心壯志,看他面色慘白,也不敢上去打他,感覺這傢伙再挨一拳就要死了。
「為什麼不過來!我暴露了嗎?」
「可惡……」
行刑官低頭看著手臂上已經完全浮現的那行字,和索菲開始了拉鋸戰,他相信索菲絕對會等不及來殺死自己。
抬頭看向索菲,索菲已經坐在涼亭里喝上自己剛才給她泡的茶了。
「這茶不錯,擱哪買的?」
「樓下……茶莊?」
「在幹什麼?!這個傢伙!為什麼坐在那裡喝上茶了?!」
「而且我為什麼要回答她?!」
索菲才沒有想殺他的意思,本來任務就是拖延行刑官,這樣更好,省著自己受傷,也不用戰鬥。
堪比上班摸魚看小說般的舒適感。
索菲拿出交流石,拿出一顆魔眼放在交流石前開始刷論壇,在那刷到有趣的還哈哈哈哈的拍桌子大笑。
行刑官一臉自己是不是被忽略了的表情,他準備變成清風去醫院治療,被索菲一鐮刀扎住影子無法元素化。
「別走嘛,這樣挺好的。」索菲甚至還遠程投屏給行刑官看自己關注的交流石論壇。
就這樣以奇怪的方式耗了半個小時,城裡開始警鈴大作,那是皇家騎士團的出警聲。
離殃和角鬥士從樓下跑了上來,看見正在喝茶的索菲。
「得手了,撤退,對了,回去關注一下義賊的精神狀態。」離殃拍拍身邊行刑官的肩膀。
行刑官突然掙脫了索菲的控制,整隻手臂燃起火焰一拳打在離殃臉上。
火星四濺,離殃微微往後退了退,根本沒什麼事,行刑官滿臉疑惑,自己手臂上的聖靈賜福緩緩消失。
「他……不是敵人?怎麼可能……」
離殃揉了揉臉,索菲帶著兩人離開,直接回到了律師的事務所。
行刑官不顧自己的傷勢,化作清風奔向諾拉學院,學院門口,義賊背後插著一把匕首,醫生正在已經展開了搶救。
另一旁,幾名工作人員用一張白布蓋到一具嬌小的屍體上,是頭部被某種利器貫穿的鱈魚。
他走到義賊旁:
「節哀順變,保重身體,我會幫你找到離殃,幫你復仇……」
「不,不是離殃,行刑官先生。」義賊虛弱的沖行刑官招手。
「我身上的傷,鱈魚捅的,她是邪教徒,是我太寵愛她,一直沒發現……」
義賊痛苦的閉上眼睛,一行灼淚從他眼角流下,就算是邪教徒。
義賊也真的將她當過兩個月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