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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腿軟

2026-01-01 20:02:37 作者: 胖媽有點虎

  姜姒瞳孔緊縮,腰肢晃了晃,腿軟的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那晚的事她從未告知過任何人,難道是謝硯?

  叔嫂在亡夫靈堂……苟合,這件事傳出去,謝國公府的百年聲譽就毀了。

  她們會怎麼做?殺了她,掩蓋此事?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穿脊背。

  捏了捏冰涼的指尖,姜姒暗咬舌尖,眸底閃著桀驁不馴的光。

  她不能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該報的仇還沒報完,她如何甘心再死。

  老夫人若真想殺她,絕不會請她進來說話。

  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長睫顫顫,杏眼眼眶泛紅,她悲痛,不可置信的直直看向上方的人。

  「老夫人這話是何意?難道是懷疑……我為夫君守靈,許是哭的太久,心神恍惚,不知怎的,竟落了蓮花池。」

  「幸得二公子路過相救,不然我……嗚嗚……」姜姒掩面低泣。

  姜氏的樣子不像作假,謝老夫人取下手腕上的佛珠,輕捻,眉頭緊蹙。

  難道她那寶貝孫子轉性了?

  旁人不知,她卻是清楚的。

  謝硯幼時便性子淡漠,路邊的狗斷了腿,他遇到了,非但不救,反倒直接刺了一劍。

  說是既然活著痛苦,倒不如早些解脫。

  那樣的人,會好心救人?

  探視的看向女子,面若桃李,身姿窈窕有致,小小年紀未經人事,便已像熟透的蜜桃。

  這般絕世姿容,男人見了確實會心生憐惜。

  難道硯兒對姜氏動心了?

  念頭一閃而逝,謝老夫人指尖佛珠捻的更快,刻著梵文的佛珠碰撞出清脆聲響,彰顯著主人心思凌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硯兒一心科舉,從不近女色,這麼多年了,身邊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怎會對剛見幾面的大嫂動了心思。

  心中另一道聲音又道,萬一呢?謝硯再如何寡情,說到底也是男人。

  情之一字,誰又說的准。

  姜姒哭了幾聲,便擦了擦眼角,起身面朝老夫人副了一禮,「我知自己身份尷尬,留在府里,也是惹人閒話,不如我自請下堂,買我的五百兩,就當是我借的,待來日我定如數奉還,不讓謝國公府難做。」

  說完她心裡一松,這句話總算說出口了。

  若能藉機脫離謝家,她哪還管男主黑不黑化。

  憑她的本事,自立門戶不是問題。

  未來太美好,姜姒不自覺露出笑意,水眸期盼看向上方,心跳如鼓。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謝老夫人應該會答應的吧?

  「你確定要如此?」謝老夫人攥緊佛珠,嗓音沉重,「你可知出了謝國公府的大門,你將面對的是什麼。」

  世俗多是對女子不公,尤其是貌美的女子。

  沒有家族庇護,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靠什麼活?

  無人看到,窗欞外一道人影閃過。

  京郊,一處荒廟內,謝硯正用帕子擦拭手上鮮血。

  白皙俊美的臉上,沾了幾點血星。

  額角髮絲垂落,金色面具後,一雙桃花眼閃著暴虐過後的寒光。

  「留他一條命,手腳打斷,扔回姜家。」

  「是。」

  黑衣人拉過被拔了舌根,嚇暈過去的姜君豪,大步往外走。

  一道人影從外閃入,單膝跪地,恭聲道:「主子,大少夫人慾要自請下堂。」

  擦拭的動作頓住,謝硯薄唇微揚,清冷的嗓音里裹著幾分戾氣,「小狐狸又不乖了,老夫人如何說?」

  黑衣人低著頭,聲線微顫,「老夫人……正在猶豫。」

  「呵,看來還是太閒了,都敢管大房的事了。」

  長指鬆開,染了紅梅的帕子隨風飄落,謝硯大步走出破廟,翻身上馬,「回府!」

  馬鞭高高揚起,在空氣中揮出破空聲。


  一人一馬如離弦之箭。

  謝國公府內,姜姒心臟砰砰直跳,沒來由覺得心慌。

  總覺得這次若無法脫離謝府,日後想再走就沒機會了。

  提裙跪下,堅定道:「求老夫人成全,謝二公子春闈在即,謝國公府不能有半分污點。我新婦喪夫,那些盯著謝國公府的眼睛,勢必會把注意打在我與謝二公子身上。」

  姜姒頓了頓,沉聲道:「若被他們得逞,二公子青雲之路一朝斷送,而我也將背上蕩婦之名,被棄風塵,生不如死。」

  真假參半,才最能讓人相信。

  況且,她說的可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大廳內一片寂靜,上方老夫人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鎮定銳利的雙眸此時一片慌亂,「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老夫人若不信,可去問一問二公子。」姜姒叩首,「請老夫人成全,放姜姒出府吧。今後姜姒生死榮辱,再與謝國公府無關。」

  謝硯是謝家的希望,謝國公府孫輩,三男七女。

  除了大公子謝司禮外,只有謝硯天資不凡。

  如今謝司禮枉死,謝硯則成了支撐謝家的頂樑柱,京都所有眼睛都盯著這個金疙瘩。

  謝老夫人更是將他當做眼珠子護著。

  所有牽扯到謝硯的危險,她都會將之扼殺。

  果然,剛剛還略顯猶豫的老夫人,此刻眸色堅定,

  「你說的對,錢就算了,畢竟是謝府辱沒了你名聲,我這就讓人準備休書……」

  緊閉的廳門轟然被人用力推開。

  男聲陰翳冷然,在大廳內迴響,「休書?祖母想休姜氏,問過大房了嗎?」

  謝硯逆光而來,修長高大的身影被光線拉的筆直,如地獄魔神,周身縈繞著瘋戾之氣。

  春風拂來,夾著淡淡血氣。

  姜姒渾身僵直,通體血液凝固。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該死,只差一點點,她就能拿到賣身契了。

  謝老夫人慌忙起身,「哎呦,乖孫孫來了,快坐,快坐。」

  謝硯走到姜姒身邊站定,冷眼睨下,薄唇扯出一抹冷笑,「不敢,祖母威風太盛,我害怕。」

  老夫人嘴角抽了抽,拄著拐杖挪上前,嬌嗔拍了拍他肩膀。

  「你這孩子,說什麼渾話。」

  謝硯沒看老夫人,勁腰微彎,骨節分明的手遞到姜姒面前,「起來。」

  額間凌亂的髮絲隨風搖擺,金冠束髮,墨袍裹身更襯得他淵亭山立金骨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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