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瞳孔震顫,皺眉後退,在男子薄唇印上來之前,抬手抵住他薄唇,「大人,太近了。」
君工臣頓住,唇瓣上的手指軟弱無骨,香氣在他鼻尖縈繞。
喉結滾了滾,眸色幽暗,張嘴想要將唇瓣上的手指含住。
姜姒大驚,忙收回手,心跳加快,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潮紅。
匆忙起身,「你……三個條件我都不要,先欠著,等我需要時自會尋你討要,希望大人別不認帳。」
招惹了一個謝硯,已經搞得她心力交瘁,若再來一個君工臣,她這小身板怕要被碾碎。
兩個瘋批大佬,一個比一個兇殘,她又不是活膩了,上趕著送死。
一日未見,君工臣不想放過得來不易的時光,長手探出,抓住女子手腕,猛然用力。
衣裙翻轉,姜姒驚呼一聲被扯到他腿上,腰肢上纏來一隻有力的手臂。
「你幹什麼?放開我。」
「夭夭為何總想避開我,是我長得太醜?」
精緻的五官湊近,見她面色異常,劍眉微蹙,鳳眸里閃過冷意。
大手捏住她下顎,銳利的眸光在她臉上掃視,「臉色如此差,他欺負你了?」
眸光下移,落在她頸間紅痕,身上寒氣更重。
狹長鳳目里戾氣升騰,用力扯開她衣領,朵朵紅梅刺紅了他雙目。
「他強迫你了?該死。」
姜姒垂眸看了眼,耳尖通紅,忙拉起衣服遮擋住脖頸上的吻痕,「與你無關,君大人,東西既已送到,請回吧。」
「無關?」君工臣看著女子脖頸上的紅痕,心中如掀翻了醋罈子,酸澀難耐。
手指用力,女子的下顎被掐出血印。
狹長鳳目里盪起殺氣。
「姜姒,他是你的小叔子,你怎能如此不知羞恥,竟敢勾引他墮落。」
大手落在她脖頸,逐漸收緊。
姜姒脖頸生疼,呼吸凝滯,黛眉緊蹙,瞳孔緊縮。
瘋子,她做什麼了?他竟想殺了她。
「你幹什麼?放開我家少夫人!」青黛驚呼。
尖銳的喊聲劃破寂靜的國公府,手中托盤跌落,糕點灑了一地。
「君工臣,這裡是謝國公府……」姜姒艱難擠出幾個字,臉色發青。
青黛驚恐跑上前,離近了才看清那人長相。
頓時後脊生寒,雙腿發軟噗通跪下,「君……君大人?」
「求君大人放過少夫人,奴婢給您磕頭了。」
青黛哭喊著砰砰磕頭,不一會兒額頭紅腫滲出血來。
「滾!」
君工臣雙目通紅,滿含戾色,冷冷凝視手下氣息微弱的女子。
青黛抖了抖,哭喊聲驟停,抽抽噎噎看向姜姒。
見她臉色難看,呼吸微弱,忍著心中驚恐,壯著膽子哭求,「求大人開恩,我家少夫人今日吐血昏迷,這才剛剛甦醒,實在受不住大人如此折騰。」
君工臣手上力道頓住,「吐血昏迷?」
察覺出手下女子瞳孔渙散,他猛然鬆手。
姜姒身子晃了晃,捂著脖頸大口喘息,一張臉白如宣紙。
「說清楚,她究竟怎麼了?」男聲低冷肅殺。
青黛忙從地上爬起來,扶著姜姒含淚哭訴,「我家少夫人身子本就不好,日日用藥養著,今日舊疾再犯,二公子請來了王太醫,好一番診治,才將人救回來。」
「君大人不請自來,還不分青紅皂白的傷人,實乃……過分。」話音越來越弱,最後兩個字幾乎讓人聽不見。
青黛心虛低頭,要了命了,她竟然嗆了活閻王。
腳步小心後移,躲在姜姒身後,「你……你縱然是大理寺卿,也不能無緣無故傷人。」
君工臣面色冷沉,俯身抓住姜姒的手,三指併攏放在上面。
片刻後,收回手,面色難看。
脈象虛浮,氣血兩虛,這是從小落下的病,只能好好養著。
剛剛是他下手重了。
捏了捏手,君工臣面露愧色,「剛剛是我激動了,對不住,照顧好她。」
留下一句話,匆匆閃身離開。
青黛呆愣當場,活閻王道歉了?她沒聽錯吧?
用力掐了自己手臂一把。
「嘶!好疼,原來不是做夢。」
姜姒坐在長廊上,渾身軟綿,見狀輕笑,「好端端的掐自己做什麼?」
青黛擔憂扶住她,「你怎麼還笑的出來,剛剛奴婢都要嚇死了,君大人怎麼會來,還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姜姒捏緊鑰匙,眸光微閃,「沒事,他只是氣不順,不必理會。」
這個世道的男人,總是用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女子。
尤其是像君工臣這般權勢滔天的男人,更是視女子如螻蟻。
在他看來,看上自己,是自己的福氣,該感激涕零的受著。
可她偏偏不識好歹,反其道而行,視他如無物。
姜姒摸了摸刺痛的脖頸,眸底暗色森冷。
呵,這就動怒了。
「少夫人,君大人是特意來尋您的?他對您是不是……太過特殊了些。」
青黛兩眼亮起八卦的光,少夫人風華絕代,君大人看上少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哇塞,刺激了!
二公子和君大人各有千秋,均是人中龍鳳,就是不知她家少夫人會看上哪個。
姜姒抬眼,對上少女亮晶晶的小狗眼,嘴角抽了抽,伸出手指點了點她額頭。
「收起你腦子裡的小九九,今夜的事不許說出去,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青黛眨眨眼,豎起三根手指,鄭重立誓,「奴婢定會為少夫人保守秘密,絕不多言,若泄露少夫人的秘密,就讓奴婢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姜姒:「……」這丫頭怎麼滿身的匪氣?
「少夫人,君大人權勢滔天,長相又極為俊美,京都貴女們無一不傾慕,您就半點心思都沒有?」青黛笑吟吟問,一臉好奇。
「你想多了,他的正緣不是我。」姜姒無語,推開湊到面前的臉。
趴在圍欄上,慵懶看著池中荷葉,嗓音飄忽,「每個人都有既定的命數,我不欲干涉太多,只想好好活下去。」
青黛抓抓腦袋,滿臉疑惑,「奴婢聽不懂,喜歡就在一起,與旁人何關,人生短短數十載,能開心一日是一日,再說了,大少爺都沒了,少夫人難不成還要守著牌位過一輩子?在奴婢看來,您是自由的,無論您做什麼選擇奴婢都支持您。」
二公子也好,君大人也罷,只要少夫人開心,哪怕都要了又如何。
青黛心裡小貓捂嘴打滾,主要是兩位都太過優秀,難分伯仲,實在太難選啊……
(作者也很為難,嗚嗚……寶寶們1V2的呼聲太高了,我竟然開始動搖了,狗頭保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