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起身,「好好照看,我讓人送些紅糖蛋湯過來。」
等他走了,青黛才敢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緊張跑到姜姒身邊。
「嚇死奴婢了,總覺得今日二公子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盛,光在他身邊站著,便讓人心慌。」
姜姒眸光微閃,帝王之命,可不就是氣勢逼人。
「青黛,關門落鎖吧。」
「啊?現在?公子不是說要給少夫人送紅糖蛋湯來嗎?」
青黛為難,小臉皺成了一團。
二公子前腳剛走,大少夫人後腳就關門落鎖,被二公子知曉,那不是表明了少夫人不待見公子。
姜姒煩悶按了按額角,「那便再等等,等湯送來了再落鎖,今晚門窗全部關好,省的有老鼠闖進來。」
「老鼠?」青黛更迷惑了,「這裡是浮生居,四周早已被灑了驅蟲藥,連只蚊子都沒有,怎會有老鼠?」
說完,猛然回神,拍了拍腦門兒,「瞧我這腦子,都忘了來幹嘛,奴婢去給您拿月事帶。」
邊說邊匆匆走向牆邊柜子,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取出一根長布條。
「可要奴婢幫您?」
姜姒拿起布條,手指摩挲,謝家真不愧是傳承了百年的世家大族。
儘管後代凋零,權勢旁落,底蘊依舊非尋常人家可比。
只一個月事帶,就用了上好的棉布,價值抵得上三口百姓一個月的花銷。
上一世她是如何處理月事的?
廉價粗糙的麻布,填上草木灰,已是頂好的。
視線飄遠,姜姒陷入回憶,指尖越發用力,寸寸發白。
「少夫人?少夫人?」青黛見她不答,彎腰在她面前揮手輕喚。
姜姒抬眼,「不用你伺候,你去備好換洗衣物,我自行去沐浴。」
過去的已經過去,想也無用,她又何須費神。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護想護之人,努力存錢,掀翻這整個天下。
拍拍臉,起身走入浴室,扯下裹在身上的床帳,跳入水池。
撩起水,灑在臉上。
「不能沉淪,男色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等以後脫離劇情掌控,她掙夠了銀子,想要什麼樣的美男沒有。
絕不能招惹男主團,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
「少夫人,湯送來了,奴婢給您送去可好?」青黛在外面喚道。
姜姒睜開眼,水珠從她眼角滑落,杏眸明亮,清冷漠然,「放下吧,你先出去,今晚不必守夜。」
青黛咬了咬唇,總覺得少夫人對她沒有往日親近了。
「是。」
苦著臉退下。
沒人打擾,姜姒一夜好眠。
天光剛亮,房門被人敲響,「姜姐姐,快醒醒,二哥哥說今日心情好,要帶咱們出城遊玩,你再不起,二哥哥可就不等你了。」
姜姒睜眼,望著帳頂,茫然了一瞬,眸光倏然清明。
「姜姐姐?姜姐姐?你若在不出聲,瑤瑤可就進去了。」
「三小姐,少夫人身子疲乏,貪睡了些,您快別喊了。」青黛緊張勸道。
謝佩瑤焦急拍門,「姜姐姐,快醒醒,二哥哥說了,若半刻鐘不出去,他便不帶咱們了,你快起來啊。」
姜姒按按脹痛的額角,坐起身,「青黛。」
「太好了,姜姐姐可算醒了。」
謝佩瑤推門進去,小臉激動的發紅,拿起床邊的衣服就往姜姒身上套,「姜姐姐快穿衣,咱們時間不多了,二哥哥只等咱們一刻鐘。」
邊穿邊吩咐,「青黛,你也快去準備,幫姐姐梳洗。」
一通手忙腳亂,姜姒如同木偶般被人擺弄,等到被扶著出了府,才恍然驚覺,今日出府的並非只有她與謝硯。
轉眸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馬車旁,姜姒勾唇,心下稍安。
還好,謝硯雖性情不定,倒還算說話算話。
竟真讓陳墨跟著。
有了這個戰場大殺器,剩下的事便好辦了。
姜姒脖頸泛涼,抬頭,正對上一雙冷冽漆黑的雙眸。
謝硯高坐於馬車內,車簾飄動間,露出他俊美出塵的臉。
薄唇緊抿,似是不悅。
姜似垂眸,撇撇嘴,暗自嘀咕,大清早的,哪個不長眼的又招惹了這位活祖宗。
「姜姐姐,快上來,二哥哥邀咱們同乘一輛馬車。」謝佩瑤趴在車窗上,探頭看向呼喊。
轉眸看到守在一旁的高大男人,臉上閃過一抹羞澀,匆匆放下車簾。
姜姒挑眉,再度看了眼陳墨。
身為書中男三,高大威猛,長相硬朗,確實有吸引女人的資本。
可是,怎會是瑤瑤。
神色複雜的又看了眼陳墨,扶著青黛的手踩上腳踏,思緒混雜。
書中對陳墨的著墨並不多,她只知陳墨最後結局,卻不知他深愛的女子是誰。
難道真是瑤瑤?
心緒不寧,一時沒注意腳下,身子後仰,四周響起驚呼聲。
「當心!」
「少夫人!」
一道身影閃過,姜姒被人從身後扶住。
「小心。」粗啞悶沉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姜姒嚇出了微薄冷汗,回頭看向身後男子,頷首道:「多謝。」
陳墨面無表情扶著她站好,眸光微閃,後退一步回到原位。
眾人表情各異。
謝佩瑤捏緊帕子,欲言又止。
車廂內氣壓驟降,空氣冷凝,謝硯面色沉冷,眸光透著絲絲戾氣,薄唇微啟,冷聲道:「還不進來。」
姜姒收回視線,躬身進去。
青黛張大嘴,憐憫看了眼身旁的大塊頭。
完了,二公子的占有欲強烈的嚇人,這個侍衛該不會被二公子剁手吧。
「都上車,陳墨隨行駕車,出發。」墨一騎著馬揚聲喊。
一聲鞭響,馬車晃動,栩栩向前。
馬車內氣氛詭異尷尬,姜姒坐在邊上,無視兩人異樣的眼光,撩起車簾看向車外。
清晨的京都依然熱鬧繁華,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要出城,馬車必經過春滿樓。
「坐好,四處張望成何體統。」低冷的男聲帶著薄怒。
姜姒探頭,終於在右側街道上看到一道高牆,眼前一亮,忙喊:
「停車。」
「吁!」陳墨拉緊韁繩。
馬車猛然停下。
姜姒無視身後黑冷的臉,轉身跳下馬車,「你們先走,我辦完事再去尋你們。」
謝硯薄唇緊抿,額角青筋跳了跳,跑的如此快,昨日就不該用內力為她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