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等姜姒再醒來,山洞內漆黑一片。
透過穹頂縫隙,隱約可見耀眼星空。
身側火光跳躍,男人屈膝坐在火堆邊,單手拿著木棍,翻烤著上面的魚。
橘黃色火光,映照在男人俊冷的臉上,顯得他五官愈加深邃。
「醒了,魚馬上就好。」
姜姒扶著酸痛的腰,低頭看了眼胸前青青紫紫的痕跡,羞惱磨牙。
禽獸。
手邊是摺疊整齊的衣服,已經被烤乾了,姜姒胸中的火氣霎時消失。
拿起衣服穿上,算他有些良心。
一條烤的金黃的魚遞過來,男人屈膝在她身邊坐下,「這裡只有這個,先墊墊肚子。」
被折騰了一整日,姜姒早就飢腸轆轆,顧不得同他計較,接過烤魚,埋頭吃了口。
魚肉滑嫩,鹹淡適中,如此簡單的做法,竟沒有半點腥味。
鹽?
姜姒愣住,抬頭看向身邊丰神俊朗的男人,「你隨身帶著調料?」
誰家好人被追殺,還有心思準備這些。
謝硯眸光微閃,不答反問,「味道如何?」
「尚佳,沒想到金尊玉貴的謝二公子竟還有如此廚藝。」姜姒小心吃著烤魚,心中鬱氣翻湧。
她本想等謝硯金榜題名,踏上青雲路,徹底扭轉劇情後,她便想法子拿回賣身契離開謝家。
現在一切都亂了,她稀里糊塗的與謝硯有了肌膚之親,以他霸道的性子,定不會輕易放她走。
姜姒越想越煩,狠狠咬下一口魚肉,氣嘟嘟咀嚼。
謝硯眸含寵溺,單手撐頭,「當心刺,不夠還有。」
姜姒白了他一眼,心情鬱悶,不想說話。
她的大好年華,竟然被一枚小小暗器給毀了。
越想越氣,用力咬下一塊魚肉,眸露凶光。
姓宋的,本姑娘與你勢不兩立。
一條魚進肚,勉強有了飽腹感,姜姒擦擦嘴,起身仔細打量山洞。
「咱們得儘快出去,你可找到出路?」
報仇要趁早,明日暴雨將至,要不了多久,豫地就會爆發水患,得儘早做安排才行。
還有宋家,等她回京,不扒下宋侍郎一層皮,她就不姓姜!
謝硯倚著山壁,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半曲著,眉目悠閒。
「沒有出路,這裡是處地下溶洞,唯有正上方有條入口,想上去,除非會飛。」
姜姒抬頭,頭頂十米處確實有條入口。
不對啊,她下來的地方好似是另外一個地方。
匆匆忙忙走向山壁,一寸寸尋找,「奇怪,怎麼沒有呢。」
「我記得分明是這裡。」
姜姒在山壁上敲敲打打,黛眉蹙成小山。
圍著山洞找了一圈,扶著酸痛的腰直起身。
難道機關在她下來的那一刻就自動關閉了?
姜姒頓下身,摸過一塊塊石頭。
「都不是,難道機關在潭底?」
剛剛穿上的衣裙再次脫下,鞋襪被放在潭邊,姜姒穿著小衣,一頭扎入水潭。
謝硯坐直身子,眸色微寒,劍眉微蹙盯著水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面一片平靜。
謝硯再也坐不住,疾步來到水邊,「夭夭,快出來。」
正要一躍而下,水花猛然濺起。
姜姒趴在池邊,大口喘息,髮絲濕漉漉披散在光裸的肩上。
長睫輕顫,晶瑩水珠順著眼角滑落。
唇瓣凍的發白,杏眸璀璨染著星光,「謝硯,我找到出口了。」
謝硯俊臉生寒,伸手將她從寒潭內抱起,薄唇緊抿。
「謝硯,你弄疼我了,輕點兒。」
姜姒被他勒的手臂發痛。
抬眸看著男子緊繃的下顎,才發覺這人是生氣了。
小心翼翼拉了拉他衣領,「我就是去看看水下有沒有出口,你擔心了?」
謝硯將她放在火堆旁,目不斜視盯著火焰,嗓音冰冷,「並未。」
姜姒抖了抖,搓搓手臂,將手放在火堆上空,還說不氣,身上的氣息都快把人凍成冰碴子了。
「我自小會水,下河下海不在話下,阿嚏!」
姜姒揉了揉鼻子,往前挪了挪,就是潭水太冷,凍的她骨頭都酥了。
後背一熱,一張厚重披風落在她身上,男人劍眉緊蹙,眸底森寒。
姜姒攏了攏披風,眼底划過笑,這男人,分明是在擔心她,卻板著臉像要殺人似的。
搓搓手,放在唇邊,吹氣輕嘆,「只是這地下寒潭太冷,想要出去,還得從下面的通道游過去,我這身子,怕是有的受了。」
謝硯眉心跳了跳,抓住她冰冷的手放入懷裡,「明知冷,為何非要下去。」
涼如寒冰的手貼在腹部肌膚上,兩人均是一顫。
姜姒摸了摸手下遒勁的腹肌,浮想聯翩,不禁想起剛剛這把好腰是如何賣力的。
腰間一緊,她被攬在男人腿上,「潭水寒涼,夭夭是想用另外的法子驅寒?」
溫熱的唇落在她頸間,胸前一輕,濕漉漉的小衣被扯了去,扔在火堆旁的架子上。
厚重的披風下,姜姒身無一物,不知哪來的風,從披風間隙處吹來,激起她一身戰慄。
「你幹什麼?快把衣服還給我。」
滾燙的手按在她腰窩,「衣服濕了,穿上會更冷,夭夭,幫我寬衣,我幫你暖身。」
姜姒攥緊披風,玉白的臉上浮上緋色。
體內殘留的藥效再次被引發,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緊緊貼著謝硯。
「別,不能再來了,唔……」
唇瓣相觸,所有聲響被盡數吞入口中。
「此毒藥效猛烈,需每日同房方能緩解,夭夭,幫我——脫。」謝硯在她耳邊重重吐出最後一個字。
姜姒渾身燥熱,推拒的手,探向男人頸後,「謝硯,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夭夭難道不喜歡。」
謝硯抱著她,眸光深邃,大手肆意撩火,卻並未有其他多餘動作。
姜姒感覺自己體內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爬,陌生的空虛感,難受的她想哭。
狗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張嘴咬向男人唇角,水眸通紅,春意盈盈,「謝硯,給我。」
「想要什麼,自己拿。」男聲沙啞,額角青筋暴起,滿目炙熱隱忍。
小狐狸不乖,就該好好調教。
姜姒淚眼朦朧,她究竟中的什麼藥,難不成她要日日與這暴君糾纏。
手忙腳亂撕扯開男人腰帶,笨拙啃咬,眼淚滴落在男人好看的鎖骨上,「好難受,混蛋。」
女子隱忍的哭泣聲在他頸間窸窸窣窣響起。
謝硯嘆息,調教的是她,心疼的卻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