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李雲龍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李大本事,你小子別跟我藏著掖著!你一個營就有九百人,那你們獨立三團,到底有多少個營?」
李大本事被揪得齜牙咧嘴,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含糊其辭地說道:「老團長,這我哪兒說得准啊,大概三四個吧!」
「具體有多少個營,我是真不清楚。」
「你怎麼會不知道?」李雲龍瞬間拔高嗓門,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李大本事臉上。
「你小子也是個營長,連自己團有多少個營都不清楚?」
「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打馬虎眼,藏著掖著不想說實話!」
李大本事連忙擺雙手,一臉委屈地辯解:「老團長,我真沒騙您!」
「咱部隊早就化整為零,各營分散行動了,都是按林團長的命令來的,我也不知道其他營現在怎麼樣了,更不清楚具體營數,哪敢跟您瞎掰扯啊!」
「化整為零?」
李雲龍往後退了半步,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四個字,越想越離譜,眼睛越瞪越大。
「你小子這話要是真的,那你們獨立三團,豈不是有三千多人?」
他掰著手指頭算起來,語氣發顫:「一個營九百,四個營就是三千六百多人!」
「這都抵得上一個正規團了,比有些國軍的團還要人多!」
說著,他再次愣住,臉上滿是呆滯,喃喃自語:「我的娘哎,咱獨立團拼盡全力攢了這麼多年,也才一千五百人。」
「林天那小子居然比我多了一倍還多,這發展速度,簡直是坐火箭似的,太可怕了!」
張大彪站在一旁,也跟著咋舌,心裡滿是震撼,可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李大本事身後的幾輛馬車。
馬車用厚實的帆布蓋得嚴嚴實實,鼓鼓囊囊的,隱約能看到裡面凸起的輪廓,甚至能聞到一絲淡淡的火藥味。
他眼睛一亮,連忙拉了拉李雲龍的衣袖,高聲喊道:「團長,您快看!那幾輛馬車上好像有東西,蓋得這麼嚴實,說不定是好東西!」
「什麼東西?」
李雲龍瞬間回過神,順著張大彪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搓了搓手,快步就朝著馬車走去,嘴裡還念叨著。
「好傢夥,藏得還挺嚴實,我倒要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寶貝,是不是繳獲的金條、銀元,還是重機槍!」
李大本事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魂都快嚇飛了。
那馬車裡裝的都是最精良的武器、金條和銀元,要是被李雲龍看到,肯定會被他敲走一大半,這可怎麼行?
他連忙快步衝上前,張開雙臂,像一堵牆似的死死攔住李雲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老團長,老團長,您別過去!」
「這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些小鬼子剩下的廢銅爛鐵,不值得您費眼神!」
「廢銅爛鐵?」
李雲龍一把推開他的胳膊,語氣里滿是不屑:「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當我李雲龍是傻子呢?」
「廢銅爛鐵用得著蓋這麼嚴實?」
「我看啊,這裡面指定是你們繳獲的好東西,今天你必須讓我看看,不然別想走!」
說著,李雲龍又要往前沖,李大本事再次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死活不肯鬆手,急得滿頭大汗:「老團長,真不能看啊!」
「這些東西都是要交給林團長的,我就是個營長,哪有權力私自處置?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李雲龍被拽得不耐煩,臉色一沉,語氣變得蠻橫起來,梗著脖子說道:「我不管什麼林團長,也不管什麼私自處置!」
「我告訴你,今天我帶著獨立團的弟兄們,在山道上拼死阻擊小鬼子的援軍,給你們爭取了撤退的時間,相當於給你們打短工了!」
「咱道上的規矩,打短工都是一天一個結算,沒有白幹活的道理!」
「你小子今天要是不分點好處給我,別想從我這過去,也別想順利撤離團城!」
「老團長,您這就不講理了!」
李大本事急得直跺腳,一邊死死拽著他的衣袖反駁道:「您這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
「咱可是八路軍,哪能跟您似的雁過拔毛、見利忘義?」
「再說了,您這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逼公雞下蛋,故意刁難我啊!」
「我要是敢私自分物資,回去林團長非得扒我層皮不可!」
「我就強人所難了怎麼著?」李雲龍也來了脾氣,臉色漲得通紅,用力掙脫著衣袖:「我不管你回去怎麼跟林天交代,我只知道。」
「我幫了你們,你們就得給我好處!」
「要麼讓我看一眼馬車裡的東西,要麼分我兩挺重機槍、一箱銀元,不然我就一直攔著你們,就算小鬼子的援軍來了,我也不讓你們走!」
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吵得面紅耳赤,一個往前掙,一個往後拽,誰也不肯讓步。
張大彪和兩邊的戰士們都站在一旁,沒人敢上前勸阻。
一邊是自己的團長,一邊是林天的部下,誰也不想得罪,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僵持。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還有日軍的吶喊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炮彈呼嘯的破空聲,隱約能看到遠處的山林里升起陣陣黑煙。
一名戰士臉色大變,快步跑了過來,神色慌張地匯報導:「營長,不好了!小鬼子的援軍來了,黑壓壓的一片,估計有上千人,很快就要到團城門口了!」
「什麼?援軍來得這麼快?」
李大本事臉色驟變,心裡暗自盤算:事到如今,只能做出讓步了,不然所有人都得被小鬼子包圍。
到時候物資保不住,弟兄們也得白白犧牲,比起保住大部分物資,損失一點也不算什麼。
李雲龍也聽到了遠處的槍聲,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但依舊不肯鬆口,盯著李大本事說道:「小子,聽到沒?」
「小鬼子來了,再不讓步,咱都得完蛋!」
李大本事咬了咬牙,一臉肉疼地說道:「老團長,算我服了你了!」
「看在你幫我們打援的份上,我給你一馬車物資,但你得答應我,不能看其他馬車,也不能再糾纏,拿到物資就放我們走!」
李雲龍眼睛一亮,立馬點頭:「行!一言為定!一馬車就一馬車,只要是好東西,我就放你們走!」
李大本事對著身邊的戰士們使了個眼色,沉聲道:「去,把最邊上那輛馬車推過來!」
戰士們不敢耽擱,連忙把最邊上那輛裝著少量銀元、子彈和幾箱罐頭的馬車推到李雲龍面前。
這是他特意留出來,準備應付突發情況的,裡面沒有什麼值錢的寶貝。
「老團長,就這一馬車,多了沒有,您可說話算話!」
李大本事看著馬車,心疼得直抽氣,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李雲龍掀開帆布看了一眼,雖然沒有他想像中的重機槍和大量金條。
但也有不少銀元、子彈和罐頭,心裡也算是滿意,擺了擺手說道:「行,夠意思!」
「咱李雲龍說話算話,走!」
張大彪連忙帶著獨立團的戰士們往兩邊退,讓出一條通道。
「這老團長啊,就是一個無賴……唉!」
李大本事不敢耽擱,立馬對著身後的戰士們高聲下令:「弟兄們,快!抓緊時間撤離,朝著根據地方向走,動作快點,別磨蹭!」
與此同時。
林天很快就收到了李大本事,葛十三的捷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