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大步從團部走了出來,剛踏出門口,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頓住腳步,眼睛瞪得溜圓,差點沒嚇著自己。
只見空地上,一營、二營、三營的士兵早已整齊劃一排列就緒,密密麻麻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透著一股撼人的氣勢。
戰士們個個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如松,雙肩繃直,眼神銳利如鷹,臉上刻滿了堅毅與決絕,沒有絲毫懈怠。
盡顯八路軍戰士不畏強敵、奮勇爭先的鐵血氣質。
再看戰士們身上的裝備,雖參差不齊,卻個個透著威武霸氣。
有的背著三八步槍,槍身擦得鋥亮,刺刀閃著凜冽的寒光。
有的扛著九二式重機槍,槍身厚重,透著不容小覷的殺傷力。
還有的推著九二式步兵炮,炮口直指前方,氣勢逼人。
最顯眼的是隊伍一側架起的義大利炮,炮身黝黑,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仿佛早已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怒吼著向敵人傾瀉怒火。
彈藥袋沉甸甸地掛在戰士們腰間,鼓鼓囊囊,那是他們奔赴戰場、報仇雪恨的底氣。
李雲龍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隨即走上前,圍著隊伍轉了半圈,臉上滿是驚嘆,忍不住開口喊道:「我的天啊!這從哪冒出來這麼多人?」
「咱們獨立團啥時候有這麼大的規模了?」
邢志國笑著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份編制表,遞到李雲龍面前,語氣中滿是笑意:「老李,你可別小瞧咱們獨立團了,你現在都快成師長了!
「你自己看看編制就知道了。」
李雲龍連忙接過編制表,低頭快速翻看,越看眼睛越亮,隨即猛地抬頭,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五千人?咱們獨立團主力居然有五千人了?」
「可不是嘛!」邢志國笑著點頭,補充道:「要是再算上咱們聯合的縣大隊、區小隊,還有周邊各村的民兵,加起來總計不少於一萬人!」
「這些日子,周邊的鄉親們聽說咱們要打小鬼子,都主動報名參軍,還有不少打散的弟兄也歸隊了,隊伍就這麼壯大起來了。」
「一萬人?」
李雲龍徹底麻了,手中的編制表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的震驚久久未散。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獨立團居然能發展到如此規模。
但僅僅片刻,他就調整好了情緒,臉上的震驚漸漸變成了狂喜,對著身邊的張大彪、沈泉、王懷寶幾人笑罵道:「好你個幾個小子!」
「平時讓你們報編制,一個個都藏著捏著,跟老子玩心眼,原來是想給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話音剛落。
在場的戰士們紛紛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吶喊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晃動。
那份喜悅與激動,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李雲龍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一旁的土坡高處,振臂一呼,聲音洪亮如鍾,傳遍了整個空地,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弟兄們!安靜!」
空地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戰士都目光堅定地望著高處的李雲龍,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崇敬。
李雲龍眼中閃過刺骨的怒火,聲音嘶啞卻有力:「弟兄們!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親眼看著趙家裕的父老鄉親被山本那兔崽子殘忍屠殺,看著咱們的弟兄倒在小鬼子的槍口下。」
「我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氣,都想著報仇!」
李雲龍語氣愈發沉重,一字一句地說道:「趙家裕一百多口無辜鄉親,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全被小鬼子殺了。」
「他們手無寸鐵,卻被山本特工隊趕進屋裡,用手榴彈炸,用機槍掃,死得何等慘烈!」
「還有咱們團部,被小鬼子一把火燒成了灰燼,咱們近兩百名弟兄,倒在了小鬼子的屠刀下,再也回不來了!」
「還有咱們的趙剛政委!」李雲龍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透著無盡的憤怒:「他為了拉著我撤退,被小鬼子的炮彈炸成重傷,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這一筆筆血債,這一個個冤魂,咱們能忍嗎?」
「不能!不能!不能!」
戰士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徹雲霄,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奔赴戰場,為犧牲的弟兄和鄉親們報仇雪恨。
李雲龍看著眼前這群熱血沸騰的戰士,心中的怒火與鬥志被徹底點燃,他振臂高呼:「好!好樣的!不愧是我李雲龍帶出來的兵!」
「弟兄們,山本那兔崽子現在躲在平安縣,他以為躲在縣城裡,就能高枕無憂,就能逃過報應嗎?」
「錯!大錯特錯!」
「今天,老天爺給了我李雲龍一次指揮上萬人戰鬥的機會,也給了咱們所有人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李雲龍的聲音愈發激昂:「我命令,全體將士,做好戰鬥準備,踏平平安縣,活捉山本一木!為趙家裕的鄉親們報仇!」
「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為趙政委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戰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響徹天地,那份鐵血豪情與復仇決心,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撕裂。
他們身姿愈發挺拔,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眼神堅定如鐵。
隨時準備跟隨李雲龍,奔赴平安縣,與小鬼子決一死戰,用鮮血和生命,捍衛尊嚴,償還血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