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勇沒有絲毫遲疑,重重一點頭,語氣堅定而自豪:「沒錯,楚團長!」
「團長正帶領團部主力,全力攻打平安縣城,山本一木那伙鬼子躲在城裡,團長這次就是要瓮中捉鱉,為之前被偷襲的弟兄們報仇!」
這話如同驚雷般,在楚雲飛、方立功和孫銘耳邊炸開。
三人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原本的從容與平靜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不可思議。
楚雲飛猛地瞪大雙眼,瞳孔微微震顫,嘴巴張了又合,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他雖猜到李雲龍可能在打平安縣城的主意,沒想到,李雲龍真的敢付諸行動。
一旁的方立功驚呼道:「我的娘啊,李雲龍他還真敢,他,他,怎麼敢?」
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仿佛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孫銘也沒好到哪裡去,抬手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不解與震驚:「是啊,李雲龍就一個團的兵力,平安縣城城防堅固,日軍駐守精良,他,居然敢這麼幹?」
「這簡直是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太冒險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搖頭,眼底的疑惑與震驚交織在一起,實在無法理解李雲龍的舉動。
短暫的震驚過後,楚雲飛緩緩回過神,眼底的茫然漸漸被敬佩取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感慨與讚嘆,聲音洪亮而堅定:「雲龍兄,我佩服你啊!」
「為了幹掉山本特工隊,為了給弟兄們報仇,一個團就敢攻打縣城,這份膽識與血性,放眼整個華北戰場,沒幾個人能做到!」
話音落下,楚雲飛猛地轉過身,目光掃過身邊的孫銘和方立功,語氣瞬間變得凌厲而決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下去,358團全體將士,死守褐陽溝,寸步不讓!」
「就算拼盡全力,也要為李雲龍的獨立團爭取足夠的時間,絕不能讓任何一支日軍援軍,順利趕到平安縣城!」
「是,團座!」
孫銘和方立功齊聲應和,臉上的震驚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
兩人立刻轉身,著手傳達命令,安排士兵布防。
黃志勇看著楚雲飛堅定的模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連忙抬手敬禮,語氣鏗鏘有力:「那我就替團長,謝謝楚團長了!」
「有358團的弟兄們幫忙,我們團長一定能順利拿下平安縣城,徹底消滅山本一木!」
隨後,雙方立刻行動起來,八路軍和晉綏軍的戰士們並肩作戰,分工明確。
有的戰士手持鐵鍬,快速填埋土路中的彈坑,修復被炮火摧毀的掩體。
有的戰士搬運繳獲的武器裝備,加固陣地防線。
還有的戰士警惕地站在山坡上,密切觀察著遠方的動靜,嚴防日軍殘餘部隊反撲,整個褐陽溝內,到處都是戰士們忙碌的身影。
……
與此同時。
丁偉新一團的防區,氣氛卻透著一股隱秘的緊張。
這片防區地處太古與張莊之間的咽喉要道,兩側是茂密的樹林。
中間是一條開闊的土路,是日軍增援平安縣城的必經之路。
此刻。
遠處的天際線上,塵土滾滾,遮天蔽日,伴隨著震天的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佐藤聯隊與武谷聯隊的部隊,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新一團防區逼近。
只見數千名日軍騎兵身著輕便軍裝,騎著高大的戰馬,手持馬刀和步槍,戰馬嘶鳴不止,刨著蹄子,奔騰向前。
馬蹄踏在土路上,發出「噠噠噠」的巨響,如同驚雷般響徹原野,捲起漫天塵土。
輕裝步兵緊隨其後,步伐輕快,行動敏捷。
手中的輕機槍、擲彈筒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隊伍整齊劃一,氣勢洶洶。
如同一條奔騰的洪流,朝著新一團防區疾馳而來,沿途的草木被馬蹄碾壓,塵土飛揚中,盡顯日軍精銳的蠻橫氣勢。
此時,在防區前沿的隱蔽哨所里。
兩名新一團的偵察兵正警惕地觀察著遠方。
他們身著迷彩偽裝服,趴在草叢中,手中握著望遠鏡,目光銳利如鷹,絲毫不敢分心。
其中一名偵察兵率先發現了遠方的動靜,他猛地握緊望遠鏡,眼神一凝,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震驚,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戰友說道:「老周,你快看,遠處有動靜,好像是小鬼子的部隊!」
被稱作老周的偵察兵立刻湊了過來,握緊望遠鏡朝著指示的方向望去。
當看到那片黑壓壓的日軍隊伍,以及奔騰的騎兵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的語氣里滿是震驚,卻依舊保持著從容,沒有絲毫慌亂:「我的乖乖,這麼多小鬼子?」
「看這架勢,是騎兵加輕裝步兵,應該是佐藤聯隊和武谷聯隊的人,他們這是要去哪裡?」
「佐藤聯隊和武谷聯隊?」身邊的偵察兵眉頭一皺,語氣里滿是詫異:「這兩支部隊不是駐守在太古和張莊嗎?」
「怎麼會突然調動這麼多兵力,朝著咱們防區過來?」
「看他們的速度,怕是用不了一個時辰,就會抵達咱們的防區前沿!」
老周緩緩放下望遠鏡,臉上的凝重更甚,語氣堅定而急促,對著身邊的戰友說道:「別管他們為什麼來,趕緊跟我走,立刻把情況匯報給團部,讓團長早做準備!」
「這股鬼子來勢洶洶,咱們必須提前布防,絕不能讓他們順利通過咱們的防區!」
「好!」
身邊的偵察兵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點了點頭。
兩人快速從隱蔽哨所里鑽出來,弓著身子,借著樹林的掩護,腳步輕快地朝著新一團團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