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在平安縣城搞事情,把太原的日軍都引出來?」
參謀長連忙上前一步,指著地圖上平安縣周邊的區域,語氣肯定地說道:「團長,平安縣這一帶,就李雲龍的獨立團長期在活動。」
「不過,時不時就是偷襲鬼子的據點,難不成,真的是他?」
「嘿,你還別說,真有可能是他這混小子!」孔捷咧嘴一笑,菸斗在指尖轉了一圈,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你看這股小鬼子,跟瘋了一樣朝著平安縣城增援。」
「不計傷亡、不顧一切,看樣子,平安縣城裡頭,定然是朝不保夕,李雲龍那小子,怕是真的在攻打平安縣城!」
參謀長臉上滿是焦急,連忙追問道:「團長,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日軍兵力雄厚,還配備了山炮中隊,火力比我們強悍太多,我們硬拼,怕是會遭受慘重傷亡啊!」
孔捷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能怎麼辦?李雲龍那小子雖然混,但也是咱們八路軍的弟兄。」
「他在前面打平安縣城,咱們不能在後面拖後腿!」
「傳我命令,全團將士,全力組織防禦,加固陣地,絕不能讓小鬼子從我們的防區走過一步,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拖住他們!」
「是,團長!」
參謀長高聲應和,臉上的猶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轉身快步沖了出去,傳達孔捷的命令。
整個新二團的陣地,瞬間響起了急促的集合聲、命令聲,戰士們紛紛行動起來。
原本就被日軍的炮火炸得滿目瘡痍,泥土翻起,掩體坍塌,到處都是碎石和戰士們的血跡。
接到命令後,倖存的戰士們沒有絲毫退縮,哪怕渾身是傷,哪怕疲憊不堪,也立刻行動起來,用鐵鍬快速加固掩體。
將手中的步槍、機槍重新架好,把手榴彈放在隨手可及的地方。
他們清楚,自己的使命,就是擋住日軍的去路,為李雲龍的獨立團爭取時間,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絕不退縮。
日軍的進攻依舊瘋狂,山炮中隊再次開火。
轟隆轟隆!!!
爆炸聲震耳欲聾,炮彈如同雨點般朝著新二團的陣地砸來。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原本就殘破的陣地,被炮火炸得更加不堪,泥土飛濺,碎石亂飛,不少剛加固好的掩體,瞬間就被炮彈摧毀。
幾名來不及躲避的戰士,被炮彈擊中,當場倒在血泊中,再也沒有了動靜。
「噠噠噠……」
日軍的重機槍、輕機槍瘋狂掃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落在戰士們的掩體上,濺起陣陣火星,落在戰士們的身上,瞬間就能撕開一道血口。
「殺擊擊……」
日軍士兵們如同餓狼般,嘶吼著朝著陣地衝鋒。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前赴後繼,不顧傷亡,哪怕前面有密集的火力阻攔,也絲毫沒有停下腳步,那股瘋狂的勁頭,讓人望而生畏。
孔捷親自坐鎮指揮陣地,手持步槍,精準射擊著衝上來的日軍,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名日軍應聲倒地。
「弟兄們,頂住!不准退!小鬼子想要過去,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一名年輕的戰士,手中的步槍子彈打光了,他就拔出腰間的刺刀,朝著衝上來的日軍沖了過去。
「小鬼子,我草擬姥姥……」
他身形靈活地避開日軍的子彈,縱身一躍,刺刀狠狠刺進一名日軍士兵的胸膛,可還沒等他拔出刺刀,就被身後的日軍士兵用槍托砸中後腦,重重倒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日軍的刺刀再次刺穿身體,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可他的雙手,依舊死死攥著刺刀,眼底滿是不甘與決絕。
另外,一名機槍手,雙腿被炮彈炸傷,無法站立。
他就坐在地上,死死抱著重機槍,瘋狂地射擊,手指被扳機磨出了血泡,鮮血順著扳機流下。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嘴裡高聲吶喊著:「小鬼子,休想過去!」
他的身邊,堆滿了日軍的屍體,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直到一顆流彈擊中他的胸口。
他才緩緩倒在地上,手指依舊緊緊扣著扳機,再也沒有了動靜。
戰士們個個悍不畏死,有的抱著手榴彈,朝著日軍的衝鋒隊伍沖了過去,拉燃引線,與日軍同歸於盡。
轟隆隆……
爆炸聲響起,血肉橫飛,卻阻擋不住後續日軍的衝鋒。
有的戰士,被日軍的子彈擊中,渾身是傷,卻依舊堅守在陣地上,用步槍射擊,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有的戰士,趁著炮火的間隙,快速穿梭在陣地之間,運送彈藥、搶救傷員,哪怕隨時可能被炮彈擊中,也絲毫沒有退縮。
陣地上,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刀槍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濃煙籠罩著整個陣地,夕陽灑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映紅了滿地的鮮血。
新二團的戰士們,傷亡越來越大,原本整齊的隊伍,此刻只剩下寥寥數百人。
而孔捷依舊沒有下令撤退,也沒有改變戰術。
這或許就是他和丁偉的區別。
……
與此同時。
八路總部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與前線的激烈廝殺不同,這裡瀰漫著一股慌亂與急切。
巨大的軍事地圖懸掛在牆上,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記著各個戰場的動向。
整個晉西北的區域,密密麻麻全是標記,紅藍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混亂的網。
平安縣城方向炮火連天,褐陽溝、新一團防區、新二團防區,到處都在打仗,槍聲、爆炸聲仿佛透過牆壁,傳到了總部之內。
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眉頭擰成死結,臉色凝重得可怕,目光死死鎖在晉西北的標記上,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怎麼到處都在打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